《华枝春满》南安学士

25、偶遇病患 不到一柱香

　　不到一柱香，墨菲一行人便走到了那家客栈。
　　墨菲抬头，在宾馆里生孩子？好吧，他们是外地人。
　　李老大夫带着墨菲一路小跑，到客栈二楼高呼：“来了，来了，救命的人来了。”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一堆人，没错，是一堆人，“呼啦”一声，全站起来了。
　　“庸医，你糊弄谁呢不好偏来糊弄你七爷爷，找个小丫头来就说是神医，我嫂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来，我必要你一家人跟着陪命。”说话的是那堆人最前面的一位壮汉。
　　粗狂的声音刺过墨菲的耳膜，这种被看扁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看身边那老大夫已是被吓得面色发白，墨菲定了定神，朗声说道：“请你冷静一点，患者现在正处于非常危险的时期，浪费一点点时间，直接关乎患者的生命，至于我的医术，您只有在被我治疗过之后才有发言权，所以，您现在是继续在此大呼小叫，来消磨患者的生命？还是选择让我去看看，也许有救治的可能？”
　　沙沙的嗓音，不似少女一般，却又和男人的声音有明显的差别，中性，却让人听了没有任何不适感。
　　吴老七什么时候被这么训斥讽刺过，张口就要骂：“你个……”小黄毛丫头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声呵斥制止了。
　　“老七。”清澈的声音，却不失一丝威严。人群中走出来一位三十岁出头的青年，面貌清朗，一身普通的天青色衣袍衬得他气质清朗，自有其朗朗昭昭之气。
　　“二哥。”那壮汉听见那生呵斥，竟生生像个小媳妇一般，低下了头。
　　墨菲在一边看得知咂舌想笑，可叹，这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不过，现在似乎不是笑得时候，屋里面似乎还有三条人命等着她呢。
　　“你能做得这里的主吗？”墨菲走上前去问刚刚那位“二哥”。
　　“姑娘可要想清楚，里面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在座得各位今儿……”那人发红的眼睛闪着一丝冷光。
　　“原来，你也一样。”墨菲鄙夷，原想着能遇到个明事理的，可是……唉，看来这医患关系，自古有之，自古难以处之。
　　她前世之所以后来转去做药学研究，就是因为一场不算医疗事故的事故，却引起医患关系爆发，致使他们那组的主刀医生被患者家属从十三楼的电梯口推入空挡电梯，坠楼身亡。
　　“今天，这位患者若真是一尸三命了，责任全然在你们。”墨菲大喝一声，不管不顾地冲进病房，可是现在，那三条人命，她有百分之五的几率救活，她应该试一试。
　　小唐震惊了，刚刚墨菲那种坚毅认真决然的表情他只在当年那场祸乱里，他父亲的眼中看到过。
　　萧阳明自然也呆了片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自小便知道，可是适当的压力，是有助于效率和质量的。
　　更何况，现下屋里面躺着的是他嫂嫂和侄子们，若是这一趟出来，她们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去见他大哥。
　　这小姑娘，气魄倒是很足，至于医术嘛？萧阳明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
　　刚踏入产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墨菲走进里间，看床上的产妇蓬头垢面，脸上带着泪痕，双眸微闭，神情呆滞，意识已是模糊不清。
　　“开了几指？”墨菲一边上前，掀开毯子检查，一面问道。
　　那李陈氏已是被吓得乱了方寸，见墨菲问她，便是想也没想，便回答：“开了五指，早产，双生子，而且胎位又不正，已经是从昨儿五更折腾到现在了。”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现代，只不过就是个破腹产，可是放在古代，确是九死一生夺人性命的鬼门关，多少女人便是死在了这上头。
　　“大娘，依你看，现在大人和孩子能保住哪个？”墨菲转头问去。
　　“只怕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那婆子抖声音对墨菲说，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抽泣：“我都给揉了两个小时了，动都没动一下。”
　　下面伺候的两个丫头听那产婆如此说道，“哇呜……”的便哭出声来。
　　“你们，别吵。”墨菲呵斥。吓得那俩丫头立刻禁了声，只是眼眶里包满泪，默默啜泣。
　　墨菲的检查结果也是一样，现下孕妇羊水已经破了，□□也开始慢慢渗血，若是坚持顺产，只能是一尸三命，可是，若是破腹产，她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保证母子平安。
　　她现下没有精确的仪器，只能靠听、摸来判断，孕妇肚子中的孩子，现下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若是一直这样，拖久了，也会缺氧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