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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2 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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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热力越来越强的袭击着这个小小的地方。李那树常会在庭院的樱桃树底下坐着吹电风扇。老旧的电风扇像是年迈的外婆一样,动作总是缓慢又迟钝。
夜晚,空气依然闷闷热热。她吃不下多少东西,无聊的时出去散步。
李那树再一次遇到那个黝黑的男生是在她去山脚边的小溪玩时凉鞋被冲走的第二天。他找到了她,神奇的还给了她凉鞋。
“我洗澡的时候看到的。看样子就不像村子里女孩子穿的样子,我想是你的。”他笑笑说。
李那树觉得在溪水里面洗澡,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她问了他的名字,他叫李星光,一个闪闪发亮的名字。
李星光告诉李那树7月末山上会有很多的果树结果,他们可以去摘,而且晚上在山顶吹风很舒服。李那树想了想,愉快的同意了。她告诉李星光他的外婆很喜欢那些花。外婆的精神确实越来越好了,心情也比在医院的那段日子开朗了很多。
晚饭过后,他们在山脚下见面。李星光带了一瓶水还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你别嫌它丑,这是用桂花,枸杞还有晴椛做的糖,我自己做的,可好吃了。”李星光兴奋地让李那树吃一点,李那树费了很大劲掰了一块。糖放到嘴里充满桂花的香味,有些酸还有些清凉的味道。
李那树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似乎在有那么一段日子里她经常与这种味道打交道。
上山的路不算难走,只是这些有些令人恼怒的枝繁叶茂总是阻碍到李那树的去路。在森里面蝉鸣声就更大了。那一阵阵令人内心此起彼伏叫声如此靠近耳畔,却无法寻觅声音的来源。这样的感觉很神奇,尤其在夜幕满是星光的夜空下行走在森林里。
山顶是一个平缓的平地再往前就是断崖。夏夜的风轻盈的撩过李那树的衣裙,头发,眼睫毛,甚至身体每一处细小的毛孔。她能感受得到,一种充满活力又热烈的东西似乎在她的皮肤下生根发芽,从她体内迸出来的东西似乎就是属于这个夏季的一部分。
“这里的夏天很好吧。”
“嗯。”李那树坐在长满青草的地上,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夏天的一部分,嘴里残留的那个糖的味道也变得更加浓厚。
“你看那边,就是你家东边的离的最远那栋房子——”李星光指指那遥远的方向,李那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有一栋小小的房子,可是她的视力并不太好,看得不算清楚。
“那里是我家,你可以来玩,我家里可有好多的宝贝。”李星光边说边手舞足蹈。
“好呀。”
“我的家人也多着呢!这个村,从最西边第一家到——”李星光眼睛闪烁着无数的光点,她能想象得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但凡是个人都能和你扯上关系,于是她马上打住了滔滔不绝的李星光。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等你遇到你喜欢的女孩也许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
“现在外面这么发达,城市的生活总要比这个小地方好得多,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
“你不懂,我要找的女人一定很随我。”李星光有些气呼呼的说。
“哈哈,但愿吧。”
“咱们别说话了,这里的晚上多好看啊——”李星光一头往后倒去躺在了草地上,完全不怕疼似的。李那树也抬起头,天宇星光无数,无限美好。她不自觉的闭上眼,耳边偶尔传来李星光的喃喃自语,之后在风温和的抚摸下睡着了。
那晚全村出动寻找她,最后是在外婆的指引下村民在山顶找到了早已睡得不省人事的李那树。大家都松了口气,而李那树的外婆却因此病情有些加重。李那树遭到了父母的严厉批斗,她很内疚外婆因为担心自己身体出了状况,更生气李星光尽然抛下自己先跑了。
李那树被禁足,只能乖乖的照看外婆。
“李那树!你看看你衣服里放了什么!”母亲突然大吼一声。
“这是什么?”李那树看着从洗衣机里拿出的湿哒哒的外套口袋里有黑色的黏黏的东西显露出来,是李星光的糖!
“刚刚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响,我还以为是老鼠来家里了。原来是你兜里的东西碰着洗衣机了,快把东西清理干净。这下好了,糖化了把水也弄脏了,估计其他的也得重洗......”
李那树跑到洗手池旁扭开水龙头把口袋里的糖拿出来冲洗。结果一大块糖只剩下了一小块。
这一定是李星光干的好事,是他放进她的口袋的吧!
其实从那天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想着这个糖的味道,里面好像混入了一种特殊的调料——记忆的味道。她把外套还给母亲,还差点挨了一拳。她用纸巾包好剩下的一点糖走到外婆的房间。
“外婆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事。你刚刚在干嘛?”
“弄这个。”她摊开手心把白纸打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进入外婆的眼帘。
“这是什么?”
“糖,是这个村子的一个小伙伴给的。”
“我能吃点吗?”
“诶?你要吃?行呀,给你。”
“谢谢。”
李那树略微皱眉,她不知道外婆竟会向她要糖吃,而且是陌生人给的莫名其妙的东西。但外婆把糖放入口中后一脸李那树看不懂的表情。
“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吃呢。以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总会有人给一整个办公室的人吃这个甜食。”
“你工作的时候?嗯......五十多年前?”
“对啊,好怀念的味道。”
“真的假的?这是我小伙伴自己做的。”李那树有些难以相信。
“这个东西确实是自己做出来的,那个时候哪有闲钱买这东西吃。每次他一来就会带来,我们都喜欢。”
“谁呀?”
“你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