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山上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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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行，玉汝于成”，翻到书的最后一句，已是子时，我静默在房里坐着，心里却思绪万千。
一旦我选择了修真之路，这一路就意味着更多坎坷，可能会如书中说的那般，修道者最易身死道消，然而活在在乱世，哪一样不是在生死之间纠缠，我要变强，这自然是我最好的选择，只是不知我有无扣开修真世界大门之钥——化感。
我睡觉是极易惊醒的，加上我自幼时耳力便异于常人，因此弱柳回到院里的时候我很准确地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只是今天弱柳的脚步声又快又急，甚至带着踉跄，可能是今日饮酒了吧，却不知一场暴风雨正酝酿而来。
一月后。
那日，我早早便起来了，只因今日是山上半年一度的比试。长雾作为无量山的一个小山头，与无量主峰的所有日程都是相似的。三日一训，十日一早课，半年一比试，所有弟子都必须得要参加。练功房占地面积算是比较宽敞的，每一个测出来化感的弟子依据自己的化感被分为不同的修炼场地，微尘境后期的弟子能有自己专门的练功室。
三日一次的集训，由弟子们各自的师父带领，早课便是由明义堂的长老们组织，比试则是为了进一步的选拔，能连续三次在比试中进入前三的弟子将有缘进入无量主峰的大比。
得知这些也不难，近来弱柳不知在忙些什么，偶尔看见她一次也是慌慌张张的样子，不过山上多的是爱好八卦的仆役，只消在她们扎堆的地方走上一圈，长雾山上乃至无量近来的消息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什么长雾这次派去试炼大会观礼的弟子已经内定下来了啊，什么二管事退下来补位的听说是个小管事啊，还有哪个丫环打碎了主子的榴花瓶被掌嘴二十，听了很久也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我刚要悄悄退开来。
洗衣服的婆子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这些都不算什么消息，我那个在主峰上当仆役的二舅子说，这次的试炼大会其实是为道尊选亲传弟子，所以三大陆参加这次大会的弟子不要太多，甚至一些得道高人也意欲前来。
说起道尊，便是济世唯二的本真尊者之一。而他的年龄不过才是世俗中人的不惑之年而已，踏入本真后，三大陆都尊称他为道尊，至于他本来的名字倒是鲜有人知。四十岁的年纪，修道不过三十余年，便踏入了本真境界，在三大陆万年历史上实为头一遭，而据传这位道尊鲜少露面，他所居住的无量陪殿的一切事宜都是玉双成的一位弟子打理，这位弟子正是主峰风头一时无二的秦鹊。
作为道尊的师兄，无量山主玉双成已踏入揭阳境大圆满二十年了，至今仍未寻到踏入本真的契机，因此已经闭关了四年，而主峰的长老们向来只埋头于修炼，这次的试炼大会应是由秦鹊主持。
在无量上下，莫不以道尊为首，只是他性情寡淡，到现在也没有收一个弟子。这次试炼大会能有机会拜已被神化的为师，难怪让九州十八荒的修真者们都抢破了头。
听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按照这几天小道消息来说，在我这个年纪，道尊也方才踏入修真界，只是凭借着天分与努力一步步走上了修真界的巅峰。而我，到现在也不过学了些武学招式，内力浅薄，唯一拿的出手的不过是敏锐的耳力与目力，除此之外便是灵活的身手，只是这些放在修道者的眼里远远是不够看的。
苦于没有机会，我心里几乎是急切地想知道自己是否适合修真，之前听弱柳说过，弱柳表姐化感是最为普通的水系，不过胜在是水系中比较少见的霜冻，因此倒也不错。而她自己也早已测过，并无化感，于是也只能安安分分做名仆役。
而此次山上比试，名义上是为了选前去主峰观礼的三名弟子，但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我更关心的是每次比试过后，便会开放山门，将三百名弟子中的后十名清名，并重新在早已报名的人中通过化感来选出新的弟子。每一次试炼，主峰都会派出弟子去往各山头巡视，只是没想到，长雾居然再一次迎来了这位大人物——秦鹊。
门内的比试进行得很快，作为贵客，我坐在擂台边观礼也无不妥，那十名淘汰的弟子也很快地被选了出来，其中有名女弟子甚至大哭了起来。比试中，有的场地则是缠斗了许久才分出胜负，最后选出的前三名的一位是长雾峰的大弟子，一位是一名长老的女儿，剩下一位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弟子。
我有认真地看这个女弟子的后几场比试，在她进行的几场对决中，她竟然幸运地抽到了大半后来被淘汰的弟子，因此几下简单的过招，便混进了比试的最后关头，最后一场倒是遇上了一名排名前几的弟子。
这名朱姓弟子的化感是剑，看的出来这弟子一定也是学过俗家剑术的，一手短剑使得风生水起，只能见凛冽的刀光在台上飞舞，咄咄逼人的气势更是引来台下弟子的叫好一片。那名女弟子却是一味闪躲，偏偏身法又极快，朱姓弟子追了半柱香时间居然没碰上她的衣角。
就在大家都觉得比赛可能就这样僵持下去之时，朱姓弟子的短剑居然自动伸长为长剑，手腕一翻，更是化成了数十道剑影，叫人分不清虚实。台下的喝彩声更是如同浪潮，我定睛一看，只见那把长剑已然夹杂着剑影往女弟子脸上直面飞去，这下是躲不开了。一些胆小的女弟子甚至低呼一声急忙蒙住了眼，却没想到那名女弟子的面前居然横空出现了一面盾牌，将她罩得严严实实。
一触碰到盾牌，飞剑便狠狠地弹开回去，朱姓弟子勉力接住，仍被后劲冲下了比试台，最后结果是那名女弟子胜，成为本场比试的最大黑马。
我身后的婢女们倒是一致谴责起了那名女弟子，不过是投机取巧加上运气好罢了，居然能进比试前三，下面围观的弟子也窃窃私语起来，我却是笑而不语。主台上一直垂下来的帷帐却掀了开来，从中走出了一名内门弟子打扮的少年，只见他不过是轻轻动了下嘴唇，声音却响彻整个比武场地，“明珠姑娘何在？”
明珠？是说我吧。我站了起来，遥遥向主台行了一礼。“秦将军，一年不见，近来可好。”我没猜错的话，主台上面坐着的应该是秦鹊了，就是不知此刻他让人将我叫起来是怎么回事。
“我家师兄说劳姑娘挂心，还算不错。只是让我来问你，你如何看待薄师妹的这场比试？”少年迅速地进了帐，又出来回问我。
“既然是比试，胜负便是唯一判定标准，赢了便是赢了，即便有着侥幸成分在，又怎不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在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也快速地回了话，秦鹊为何弄这一出。
这时候帐内也传出了秦鹊的声音，只是听起来似乎不像以前听到的那般清冽，反而温软了许多，“明珠姑娘所言甚是，薄师妹这场自然是胜，她的化感也比较特殊，主峰上守和长老应该很有兴趣。另外，姑娘唤我秦鹊便是。”我眉头一皱，这秦鹊是搞什么鬼，当初不是他再三强调叫我称呼他为秦将军吗？如今又让我改口直呼其名了。
下面的声响即刻全无，能搭上主峰，特别是主峰的长老，这名薄姓师妹前途自然一片光明。还有这位叫做明珠的客人，竟然被允直呼秦师兄的大名，看来也是不可小觑的。
没等我回话，峰上大管事走上了主台，隔着帐子向里面低低汇报着什么，我也只能听见“是”“一定成功”几个字眼。
新弟子测验是第二天开始，我回到房内，也开始了准备，无论如何，如果测出化感自然为好，如果测不出，我还是下山为好，修真界的人不把日子当日子，因为他们寿命比一般人实在是长得太多，但我却要尽力抓住我的每时每刻，因为每一刻的停留都意味着我的族人还尚在别人的奴役之中。
这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一直在我的心头灼烧，每时每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山上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