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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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直觉这么告诉我。
然而眼前的信号灯是红色的，我在原地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等信号灯变绿，正想过街向那酒店大门走去，迎面而来的一阵疾风令人心惊。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到了人行道上，明明身边什么都没有，却动弹不得，口鼻像是被捂住，想出声也没办法。
“别出声，走！”就在我惊慌不已的时候，耳边传来的声音和轻微的吐息令我定了定神，这声音我认得，是葛伊的声音。
我放松了下来，然后我感觉到身体能动了，顺着那份力量的拉扯前进，步伐越来越快，接着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百货商场。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走到电梯前边按下了上行的按钮。
“你跟踪我？”低低的耳语在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自知理亏，我不吭声也不点头，只等电梯到了就走进去，按下“4”的按键。不过我没料到一下子有一波人涌进了电梯，为了给他们腾出空间我只好一退再退，但还没退到墙角我就发现自己不能退了，身后的触感硬但有点弹性，感觉像是靠着个人。回头看那片空气，心里止不住的好奇。
肩膀被捏了一下，我连忙一本正经的看正前方。电梯门关上了，我悄悄的去摸身后，摸到的确实是有实体的东西……嗯，这手感是牛仔裤吗？肩膀又被捏了一下，这下我才收手，老老实实的盯着前边电子频幕上跃动的数字。不过这下能确认，葛伊大概是用某种方法隐身了。
待我推开西餐厅的大门之后，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人消失了，走到哪里去了？我四处打量，这次倒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次有服务员上来询问了：“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呢？”
我直接说是和别人一起的，然后就自己走进去找到了先前葛伊坐的那个位置。他果真在那儿，看那样子也是刚刚坐下来的。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看了我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点吧。”
由于该餐厅消费价格略贵，看的我肉痛，所以我只点了份意大利面。后来葛伊还推给我一份蔬菜沙拉，看着我吃下去之后才付款离开。
我们是从百货大楼的正大门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一边的路口围着很多人。虽然很好奇的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葛伊没有停下来去探听的意思，我也就只好跟着他走。
“喂，那边什么事那么多人啊？”
“听说啊，也不知道整的假的，那是……”
路上也有人在谈论这事的，我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
“酒店那边有人【被杀】了。”
咦？我停下脚步，周遭的声音变得模糊，夜色中霓虹灯的光辉凝固了，视野有一瞬间的扭曲。
葛伊转过头来看我，道：“怎么了，走了。”
我张了张嘴，问道：“是……你吗？”
葛伊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底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那样看着我，明明没有任何情绪，我在那双带着灰色调的蓝眼睛里看到了漠然。
“是你做的吗？”我又问了一遍，只觉得喉咙干涩。
葛伊向我走近了两步，他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走了。”
说完他拉起我的手，牵着我不知走向何方。我的脑袋里乱成了一片，他没有否认。所以，他承认了是他【杀】的……他曾经【杀过】……
※ ※ ※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正被葛伊拉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没有灯，不过窗外的灯火足够照亮道路，只是略显昏暗。
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我抬头，发现走廊已经到头了，而他正面对着一扇门，弯下腰对着门输入密码。
伴随着滴滴的电子音，门开了。
“进来，我要关门了。”葛伊一手搭在门上，他没有看我，语气淡淡的。
我走进去，然后被突如其来的灯光闪了一下眼。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才看清这个房间，比起上次见到的墙壁雪白的简约宾馆标间，这里显然有很多不同。首先墙壁上贴着印着优雅花纹浅蓝色墙纸，简单的装饰也很漂亮。一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单人沙发，还有一张铺着蓝色系床单和被子的大床。这、这房间虽小，但真华丽……我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作为宾馆的房间。
突然我的头被拍了一下，力道还不小。只见葛伊拿着我头上的棒球帽，毫不客气的放在手上扣了两下：“不要再做这样的打扮，把衣服换下来，顺便去洗个澡。”
我低头顺从的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水从浴室高高挂起的喷头里喷出来，撒了我满头满脸。有一些水还跑到眼睛里去了，弄得眼睛酸酸涩涩的难受的很。
换上自己的衣服，我将毛巾披在肩上走了出来。葛伊坐在床沿上在摆弄手机，见我出来他颔首示意我过去。
“真晔，我们需要谈一谈。”他说。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算是同意配合他，但不太敢看他，他在生气吗？可是又没有发火，但谈话……他要说什么呢？我违反了他的意愿，他会做什么呢？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希望你能对我说真心话。”他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不妙。
我抬头看他一眼，他没什么反应。我又低头，迟迟不语。他也耐心，不催促，水珠顺着发丝滴下，落在毛巾上润湿了一小块布料。我扭捏了半天才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因为你不让我去所以……”现在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也明白了这次他不让我来的原因，我现在大概了解了。那是见不了光的工作，他要做的事情……是夺取人命。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有何感想？”
从他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咬了咬嘴唇，问他：“经常有这样的工作吗？”
“偶尔吧。”他的回复很简单，我看着他，在他的脸上亦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道是因为他隐藏的太好，还是因为他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这个时候他看了过来，问我：“没有其他感想了吗？”
其他感想……叫我如何说呢？没想到他居然杀人……不过想想看在那种不明组织手下工作的人，能干什么正经事呢？明明他足够优秀，明明不用做这样的工作也能够养活自己，但是却……这种感想叫我如何说出口呢？我握紧拳头，没有吱声。
“沉默就算是没有感想了。”他换了一个坐姿，“不过，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你有胆做出跟踪人这样的事情，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这次确实是我一时冲动做出的事情，虽然不认为自己除了不听话之外有什么不对，而且我也没有妨碍到他，不过这个时候还是道歉吧。于是我我低头认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犯了。”
“虽然道歉还算有诚意，不过错了就是错了。”他招手让我过去，同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然后突然凑得很近。他按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道：“你说，对于不听话的孩子啊，要怎样惩罚才能长记性呢？”
需要【惩罚】？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椎一路向上，身体生理性的抽搐了一下。
“我已经记住了，以后不会了。”我努力保持冷静，为什么身体会有如此反应？为什么会如此恐惧？我抱住双臂，不再作声。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好，你要记住……虽然有人给你许诺了‘现在的你可以过普通的生活’，但不意味着今后你就完全脱离了组织的束缚。”葛伊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异常，他站起来对我说，“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迟早有一天你要面对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欺诈也好，杀人也好……总有一天你……”
总有一天要面对？什么意思？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也就是说有一天我也需要【杀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眼前突然变得猩红，手指上泛起了一种黏腻的感觉。手上沾满了鲜血，脸上，头发上，身上都是……腥味……到处都是血腥味……我……我……曾经……
“真晔！”一个声音将我从那段梦魇中拉了出来，便布视野的猩红褪去，恢复了正常。
葛伊捧着我的脸，大声对我说：“深呼吸！”
我这才意识到胸闷的难受，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又继续做了好几次才稍微恢复平静。
“平静下来了？还好吗？怎么突然……”他替我顺气，我揪着他的衣角，心乱如麻。我转头去看葛伊，颤了半天才开口：“葛伊……葛伊……我觉得我、我曾经是不是也……杀过……”
“没有这回事。”他的眼神闪了闪，又说道，“没有那回事，那只是噩梦而已。”
“真的？”不安没有消失，我揪着他的衣服又问了一遍。
“是真的。”他的语气很笃定，我这才稍微安定了一点儿。没等我再问什么，他就和我说时间不早了，把头发吹干就去睡觉。
“睡一觉就没事了。”他如此说道。
接着他主动拿来吹风机要帮我吹头发，弄得我有些受宠若惊。电吹风的风暖暖的，我坐在床上感觉有些昏昏欲睡。葛伊帮我吹完头发，看到我的样子他笑了笑，对我说：“睡吧。”
我盖上被子快要睡去，总觉得刚刚的葛伊格外的温柔，甚至温柔的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什么呢？朦胧中，我似乎看见葛伊坐在床边摆弄手机。在干什么呢？算了，这不重要，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想，睡一觉就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