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沾上的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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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以为他很骄傲的，至少对自己是很有自信的。今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他。
对于他的说法我是不赞同的。车子开进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决定不再对他的发言保持沉默。
“不要这样贬低自己，葛伊哪有那么不好！”我反驳着，然后快速的找出理由，“葛伊比一般的男性要优秀！谁说一定要在外面干得风生水起才算出色，管好一个家也是一门学问，大多数单身男人的家是很乱的，但葛伊不仅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能把家照顾好，就算多照顾一个我也完全不成问题啊！每天买菜做饭做清洁……照顾一个家可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做得来的！所以葛伊这么能干又可靠，而且还很温柔……怎么会糟糕呢？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要我说，我以后找对象……与其那种成天出去喝酒饭局的，还不如成天待在家里的好！”
这样连珠炮一般的说了一串之后，我安静下来，这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啊啊我都说了什么啊！
此时车子已经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了，倒车完毕，葛伊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双手自然垂在身子两侧。他就将那样的姿势保持了几秒钟，他才伸手拔了车钥匙，车灯灭了，车内一下子暗了下来。不过虽然他拔了车钥匙，却没有下车的意思，见他不下车我也不懂，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是不是用余光偷偷看坐在旁边的人，可惜由于光线太暗，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他终于打破了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像我这样的类型？”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没有多想的我感觉脸刷的一下烫了起来……哇，一定红了，不过这么黑不会被看到吧？
“我、我只是就事论事，阐述事实罢了，有说错吗？”我立刻说道，但心里却没有否认，喜欢的类型吗？葛伊那种确实不讨厌啦……不讨厌，就是喜欢了吧？
他的脸突然凑近了，能感觉到轻微的鼻息。我抬头，看见他的两只带着少许灰色调的蓝眼睛弯弯的，好像在笑。
“不要笑我啊！”我有些恼羞成怒的闷声低头。
“温柔吗……你这样想吗……”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又低声说，“其实有的时候我很神经质的，你不觉得吗？”
“是完美主义者。”我悄悄的吐了下舌头，有时候确实……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就你知道。”他低笑两声，然后打开车门，“走吧，我们回家。”
※ ※ ※
寒假中，葛伊也像是得了假期一般，很少有彻夜不归的情况，不过开学以后他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某天晚上，我们在客厅，他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说道：“从明天开始我又要出去三天左右，冰箱里的菜已经备好了。”
“又要出差？”我张了张嘴……觉得有些别扭。
他带着些嘲弄的笑着：“怎么，真晔小朋友寂寞了？因为是工作所以也没办法，我过两天也就回来了。”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反正现在我很闲……”我鼓起勇气问道。
“……不行。”谁知他收敛了笑容，脸上冷冷清清的，竟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可是……”我话没说完又被他打断。
“你还要上课，功课落下了对以后升学不利。而且请假很麻烦，忘了你面前还有一个监视官了？真晔，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其实成绩下降了似乎也没什么。我想这么说，反正以后……不知道毕业之后我会去哪儿。不过他说的很有道理，我没有反驳的理由，于是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算算时日，等他回来也快四月份了。
“很快就会回来的啦。”他缓和了语气，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发现他很喜欢对我做这个动作，我也不反感就是了，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不过他这样说了，不免感觉他是在哄小孩……于是我不满的抗争：“我不是小孩子！”
“是、是。”他只是敷衍的笑着。
第二天他就带着行李出门了，我没有送他离开，因为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情。
然后，两天后的深夜，他回来了。
原本我已经睡下了，睡到半夜突然觉得外面有动静，爬起来一看发现是葛伊回来了。
因为中午有收到过他的短信，说可能会很晚才回来，让我先睡下但不要把门从里面锁死了。因为这个我也特别留了心眼，外面一有点动静就醒了过来。
他没发现我已经醒了，大厅的灯也没开。只开了一盏小灯，行李包就那样敞开着放在客厅，卫生间的灯亮着。
我悄悄走进卫生间，看见他的衣服丢在洗衣池旁边，旁边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看来他是去洗澡了。现在和他打招呼显然不太妥当，而守在这里显得自己很奇怪……想了半天我还是觉得自己回房间睡觉比较好。搓揉着他丢下的外衣举到面前，我对这样长长的风衣很有好感，可惜自己太矮了穿不起来。有些遗憾，正准备放下衣服回去睡觉的时候，一股奇怪的味道从这件外以上传来。
不是衣服穿太久没洗发臭了吧？我猜想，不过心底里不太相信葛伊会穿着这样的衣服，而且味道不像。我又将衣服放到鼻尖仔细嗅了一下，这个味道……鞭炮？烟火？而且还伴着一种奇怪的腥气……很淡，不过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放下衣服，我愣了，突然想起，烟火炮竹的味道……不就是硝烟味吗？硝烟……腥味……血气……几个词在脑海中联系起来，对啊，那个味道是血腥味啊！
感觉心脏收紧了，我放下衣服，慢慢的挪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铺上垫子的沙发十分柔软。我将自己整个人缩在上边，摸来旁边的抱枕紧紧抱在怀里。血腥味……我闻到过，去市场看人杀鸡放血的时候……对，很相似的味道。但是不对，我记忆中的味道比那个还浓烈很多。浓郁的血腥味……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而且……是要流多少血才能有那样浓郁的血腥味？我去过屠宰场吗？
血腥味……血……红色的，粘稠的，温热的……触感……
伴随着“啪嗒”的一声响，我被惊了一下，只见黑漆漆的客厅里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想必是葛伊洗完澡出来了，我出声叫道：“葛伊。”
他约摸是给我吓着了，后退了一大步。
“你、你起来了……吵到你了吗？”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说话也有点磕磕巴巴的。
“没有，是我自己醒的。”我站起身来，衣服上有血腥味，他受伤了吗？在黑暗的客厅中我没法看清他的模样，于是我向前了两步。
“等、等等！别过来！”
被他这么一喝，我停下不动。他的反应格外的大，不仅接连退后了好几步——那步伐简直是在逃命了，还迅速的伸手把卫生间里的那盏小灯关了。这下可好，原本就昏暗的客厅这下更黑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就是从窗户中射进来的淡淡的路灯光辉。
“你怎么……”我看他反常，又准备上前去看，却被他又一次制止了。
“真晔，你该去睡觉了。”他说道，这次拒绝的方式委婉了些，看来他恢复了冷静。可是为什么他不让我过去呢？而且还把灯关了，一定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我想了想，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晚了，你该睡了，你还要上学。”冷淡的语调，他似乎是靠在了墙角，身体缩得只让人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明天是周六，睡迟了也没有关系。”我说着。
“……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他顿了顿，补充道。
唔，击中痛点了，不过我怎么肯被轻易打败！我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不是这个问题吧，葛伊！为什么你要躲着？为什么把灯关了？你有事情瞒着我吧！”
他说不出话来了，人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你……”我上前一步，试探的问道，“不会是受伤了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说话了，语气有一些无奈。
咦，难道不是么？我皱眉，拉着脸说道：“衣服上有味道，血味，硝烟味。”
“是嘛，不过让你担心了，那不是我的血，我没有受伤。”他说。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还把灯关了！”我提高了音量，骗人，他绝对在骗人！以为我好骗么？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睡了！衣服没穿好！我没没受什么伤！只是衣服没穿好！你难道想看么？”听完这话我傻了，一时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现在可以麻烦爱操心的真晔小朋友回房睡觉了吗？你也不希望我受凉感冒吧？”
葛伊话还没说完我就刷的一下冲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扑到被子里满脸通红。啊啊啊好丢脸啊太丢脸了！怎么办怎么办明天没脸见葛伊了啊！
※ ※ ※
虽然说昨天发生了那种尴尬的事情，但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去，醒过来一阵子，我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出去洗漱。
葛伊今天还没起来，因为昨天睡得太晚的缘故吗？我到厨房量了米，把米和水放到电压力锅中之后才去洗漱。不过不久之后他也起来了，穿着整齐的家居服，我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他起来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
“早上好。”他点了点头，随即便去卫生间洗漱了。
他的态度如常，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我也向他问好之后就低头继续读杂志了。早饭的时候，谁都没有提及昨发生的尴尬事，嗯，这件事就这样让他过去了吧。不过我还是很在意那件外衣上的血腥和硝烟味，他是在哪里沾染上那些味道的呢？想到这个，我觉得心里有点堵，悄悄的瞥了眼葛伊。他正在喝粥，用勺子一勺一勺的慢慢往嘴里送，一滴也不会漏出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这样的他，在哪里染上了血腥味呢？他去出任务了，任务……和任务有关吗？
所以？他做了什么样的任务呢？静下心来想一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头。为什么他的衣服上会染上了血腥味呢？难道是……不，不会的！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不会做？凭什么那么肯定？因为是【不可违抗】的【任务】所以不能选择吧？所以【那样】的事情在任务内容中不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吗？作为【佣兵】的【他】，会参与到【那样】的事情中一点儿也不奇怪吧？
“在看什么呢？”大概是我的视线太露骨，他忍不住看了过来。
“没、没什么。”我连忙说道，然后低头吃饭，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沾上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