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平行世界线》木笔十八枝

30、开心最重要

　　“怎么样，看上什么了吗？”
　　叶子弦突然搭到我肩膀上的手令我吓了一跳，克制住把她用过肩摔甩出去的冲动……诶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冲动啊！
　　“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哟，给阿琛的礼物我都选好了。”叶子弦探出身子，指着我面前的一排金属挂坠问道，“你想送这个啊？确实这里挺适合男青年的……不过你那位我见过一次，看着挺严谨的，他会喜欢这种吗？”
　　“他的穿衣风格挺多变的，穿上去很酷的衣服也挺多的。”我说着，伸手拿了一个长条状的坠子在手里摩挲着，金属质感的坠子冰冰凉凉的，但是在手心里握一会儿它就会变得温热起来。
　　叶子弦瞅瞅我那在手上的坠子，好像有点嫌弃。
　　“就这个？也没什么搭配就是单单一个银色的金属条嘛，也太朴素了吧！不挑一些有颜色的吗？你看这个蓝黑配的也不错……啊，这个银色的六芒星也挺帅气的。”
　　叶子弦挑了几个挂指给我看，确实都很有型很帅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手上的这个朴素的挂坠也挺好的，确实它很朴素，上面什么都没有……不过它给我一种亲切感。
　　“真的那么喜欢这个吗……虽然朴素也是一种美啦，不过我真搞不明白你的品位。”叶子弦看我不放开那个挂坠，也便耸耸肩不再说建议的话，“要我说的话还不如十字架呢。”
　　“带十字架的话不就成了基督教徒了吗？这边可是无神论者啊。”我苦笑，最终决定去结账了。
　　叶子弦给青阳琛挑选的礼物是一套小说……确实，就算是我也听青阳琛说过几次等他有钱了就要买这个做收藏什么的，看来青阳琛可是真的喜欢这个系列的小说啊。
　　虽然叶子弦现在有空了，但青阳琛现在似乎在他乡下的老家，要到三十号那天才回来……所以礼物还是要等开学后再交给青阳琛。
　　今天逛街的收获还不错，我们都买到了东西，我买的衣服还是清仓断码格外的便宜……虽然都是旧款式，不过我不介意什么新款还是旧款，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开开心心的分别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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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家的时候葛伊还在准备晚餐，看样子他也刚回来没多久。身上那套青春洋溢、印着银灰色星星的休闲服还没换下来，就这样套上了白色的围裙，手上拿着锅铲，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也许是因为我看惯了他平时的形象才这么想吧……总之他今天给人感觉不太一样。
　　“回来了啊，有买到什么东西吗？”听到开门声，他只是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忙他手上的事情。
　　“有的，而且特别便宜呢！因为是断码的……”
　　“噢，我明白的，以真晔需要的号码确实很容易买到断码的衣服呢。”他在洗手台笑了一声。
　　这、这是在说我穿的号码太小了吗？我反射性的反驳：“我也是有长高的！”
　　“是吗？”他擦了擦手他从厨房出来站到我面前，特意用手比了比，“嗯……我记得当初你是到我下巴，现在……呃，好像是高了一点？不怎么看得出来，也就是说没长多少啊。”
　　“有啦！”我取下挎包放在一边冲他喊，“体检的时候雪登先生说过我半年长高了四厘米呢，绝对是长得很快的！我还在成长期呢！”
　　“呃，只是随口一提干嘛这么激动，还有这明明是事实……”他摆手。
　　“……欺负人。”没想到葛伊也会说这种欺负人的话，真是坏心眼！我扭过头决定不理他。
　　“我可没这个意思啊！我知道了，我们不提这个了，可以吃饭了首先你去洗个手……”
　　听了这话我把衣服袋子放在客厅的角落，然后向洗手间走去。
　　等我洗好手出来的时候葛伊已经摆好碗筷了，他看到我，有些犹豫的问道：“真晔很在意这个……身高吗？”
　　“当然在意了！我……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坐在第一排！”也就是说我这么多年来都是同龄人中最矮的存在啊！我在心中呐喊。
　　“嘛……坐下吧，我们吃饭。”他干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其实女生矮一点倒也没事，男生矮的后果倒是比较严重。而且真晔又不是矮到很过分的那种，你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这是在安慰我吧，确实他也不知道我在意这个，不是故意欺负人……哈哈，话说他原本就不会有这种角色属性吧？我刚刚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虽然说是这样但有的时候他也会很毒舌的教训人，而且还有点絮絮叨叨。总的来说他还是一个很好的人的。
　　说起来，刚刚葛伊说男性身高比较重要……嗯，确实好像听人家说男性没过根号三——也就是一百七十三厘米就是x等残废了。他好像……嗯，是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吧？这么说他也是……不不不，其实不到一米七的男性在现实中多的是吧？似乎还有更悲剧的更矮的家伙吧？呃，不过我这个在最近才刚刚突破一米五的家伙好像没什么评价权……
　　正在我想七想八的时候，葛伊问我今天去采购的礼物是什么，我回过神，回答是一系列的小说。
　　“准备礼物也很辛苦啊……因为不知道对方真心想要什么，说不定送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多余的……总之各种的，要花大心思调查，而且每年如此的话，很费力。”他的评价很中肯，有的时候确实如此，虽然像我这样社交活动很少的几乎没有这种烦恼，不过这番话还是让我有了些触动。
　　趁这个机会，我问道：“那葛伊觉得怎样庆祝生日比较好？”
　　“生日……其实也没多大意义，不过也没差。”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正经，他没在看我，只是平淡的叙述着，“不过如果硬要庆祝的话，生日应该和家人一起度过吧，朋友也不错，不过因为礼物很麻烦就免了。那一天一起玩一玩，吃顿饭，过得开心就好了。”
　　不在意生日这一点被叶子弦猜中了，不过他的需求意外的简单。我点了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把这番话暗暗的记下了。
　　※　※　※
　　开学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和叶子弦一起把迟到的礼物送到青阳琛家里。虽然青阳琛一直说不用不用的，但实际上收到礼物还是很开心的——尤其是当他看到叶子弦挑选的那套小说的时候。
　　青阳琛的家并不大，只是普通的单元房，两室一厅外加一个小书房，他家里没什么好玩的，据说只有电子游戏而已，三个人没法玩。他的母亲在家，倒是热情的很，不过听青阳琛平时的描述，似乎是一个有一点啰嗦的人。我们只是在他家里小坐了一会儿，将我送的礼物巧克力拆开每人尝了一点之后，三个人就一起跑出去玩了。
　　我们去了商店街的一家密室逃脱游戏的店里，这里是班上同学介绍的，那是一家新开张的店面，刚开业做活动，价格不贵。我们跑进去选了一个机关为主的主题……原来店主推荐我们选择一个带着点恐怖元素的主题，但被青阳琛一口回绝了。
　　密室里的机关并不难，总是能找到线索然后一点一点推敲，然后解开房间的门锁。就这样经过四五个机关之后，我们三人嘻嘻哈哈的成功脱出。
　　店里还有可以供很多人玩的桌游，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预定，于是就坐下来，翻那些桌游看。
　　“哦，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片太恐怖了。”
　　“不是很有趣吗？”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这个游戏本身就很恐怖吗？”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然后不知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了过生日的问题上。
　　“其实我们以后没必要庆祝什么生日了，我想。”最先提出这个话题的是青阳琛，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些忧郁，“今年我十四岁了，我爷爷说十四岁就是半个大人了……而且这样，每年送礼物什么的，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你看，子弦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真晔也是，巧克力也不便宜吧？可是之前你们两个过生日的时候，我只送了一个暖宝宝和毛线球。”
　　说完，青阳琛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低下了头。
　　“啊——早知道你会不好意思的话我就直接路边买个小电风扇了，多便宜。”叶子弦龇牙，“这次是因为真晔说她从国外带了巧克力回来，所以我才……那好吧，下次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们就不用送礼物了，再说我今年生日可能我人会不在这里。”
　　说完，叶子弦抬头三十度，一副忧郁状。
　　“怎、怎么了嘛，你们两个都这样。”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但是意外的有一种诡异同步，为了打破这有些奇怪的氛围，我问道，“子弦为什么说你今年生日会不在这里？”
　　“去参加某种考试，正好是冬天的时候。”叶子弦托着下巴说道，她看向我，“你以后可能也要接触这样的考试吧？关于语言的测试什么的……如果你以后要去外边定居的话，语言要过关啊。”
　　“嗯……”到底说来，我未来会被怎样安排呢？我不知道，不过英文的话我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既然有这么方便的机器学习语言的方法，那学校干嘛还这么辛苦的设一门外语课？
　　“感觉你们两个，离我越来越远了……”青阳琛将身子贴在桌面上，呆滞的望着我们。
　　气氛在一瞬间沉静了起来，但是马上被打破。
　　“没有这回事！阿琛你在想什么啊，你的乐观哪儿去了？我们出来玩不是来这里消沉的！我们现在还随时可以出来玩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算距离再远也有办法联系啊！走！我知道一家游戏中心！射击、唱歌、鬼屋随便去！”叶子弦愤慨的拉着青阳琛就走，我还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游戏中心？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见他们走远了，我连忙跟了上去。
　　“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懂吗！”叶子弦还在冲青阳琛说教，不过现在青阳琛脸上已经没有刚刚那种担忧和阴郁了，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他，露出了笑容。
　　也是，这样就好了，开开心心的，至少现在，保持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