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平行世界线》木笔十八枝

24、开学

　　明天就要去报到了，看着黏在成绩册后边的回执单，我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葛伊从后面抽走了我手中的成绩单。
　　“给我看看。”他说着，就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翻起了成绩单。
　　怎么说呢，好像有点紧张……毕竟那是成绩单啊成绩单!
　　“你好像挺优秀的？”他翻动着成绩册，然后翻到写着评语的那一页，“哦，这里还有老师的评语……‘学习态度认真，如果再大方一点就更好了’是在说你太内向了。”
　　对此我只能干笑，不知道要说什么。
　　“左娜，你班主任的名字吗？”他合上成绩册，问我。
　　“是的。”我结果他递过来的成绩册，回答道，“是英语老师。”
　　“这个名字很少见……”
　　“应该说是姓氏少见吧，叫李娜的人就挺多。”
　　“不，这名字有点像外文的名字。”他摸着下巴。
　　“老师确实是在外国留学过啦。”我补充，然后我顿了一下，又说道：“今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有提到她，讨论她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情……”这个话题是阿菊提出来的，说她还没找到老公，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提到老师身上了。
　　“男朋友？她还很年轻吗？”他又问道。
　　“呃，是吧？大概二十几岁？不会超过三十吧？就算保养的再怎么好也……”我思考着，“反正大概二十几岁吧。”
　　“是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葛伊对左娜老师的关心有点过度了，不就是名字有点少见吗……
　　说起来“葛伊”这个名字是中文名还是外文名啊？好像也有姓葛的人，但是这个名字也可以当做是外文名……不过算了，这不是我该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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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骑着换了新锁的自行车出门了，我特意提早了一点，因为今天是第一次从这里去学校，我害怕迷路……
　　不过好在没有真的迷路，我顺利的到达了学校。
　　顺利的找到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座位，对班上同学打的招呼也能顺利的回应。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坐着。
　　开学，按照惯例上交假期作业、发新书，到操场上去听领导讲话……一切如流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作业也交完了，开学式也完毕，新书已分发。现在是上午十点半，接下来是班主任讲话。
　　“虽然你们现在才七年级下学期，距离中学毕业还有两年半，但时间是不等人的。两年半以后你们就要面对人生的选择——是选择职业学校还是进入高等学府进一步深造，或者说是你们想去遥远的地方看看另一片天……扯远了。咳咳，你们十三四岁，这个年龄正好进入逆反期，你们可能会认为自己长大了，有主见了，但其实你们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所以，不要太晚回家，要听父母的话，出去玩要和父母通报一声……据说七八年级的这个阶段最容易变坏？咳咳，我也只是听别的老师说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班的孩子不要出现这种情况，好好遵纪守法不能走上不归路哟！”
　　下面一阵哄笑。
　　“老师，其他老师说的变坏才不是指这个呢！”
　　“诶，那……你们觉得是什么？”左娜问。
　　“是不良啦，老师！”
　　又是一片笑声，但这样的声音好像离我很遥远。
　　果然，还是有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选择，老师所说的那些未来的道路……我的人生，将会有诸多限制吧。
　　※　※　※
　　塞满了课本的书包有点沉重，我去学校边上的文具店里买了书皮和一些文具之后才骑车回家。回到家的时候我竟然在楼梯上碰见了葛伊，我很惊讶在这个时间的这个地点碰见他。
　　“你也回来了。”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掏钥匙开门。
　　进去之后他很快就开始准备食材，我想进去帮忙却被他以厨房小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为理由赶了出来。于是我只好去包书，大概半个小时过后葛伊就叫我吃饭了。
　　今天中午吃面条，总觉得他今天沉默了很多……虽然他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今天明显和以前不太一样，有点怪怪的。
　　饭后一起洗完碗，他突然叫我坐下，然后我们面对面坐着，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看他严肃的样子，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今天我去见了你的班主任了。”他说道，然后他顿了一下，又补充，“当然，是在远处见的，我单方面的窥视了她。”
　　为什么？我虽有疑问，但没说话，只是听着。
　　“见了她我得出的结论是——她是一个监视官。”
　　监视官是什么？虽然我不太明白，不过看他的表情我觉得很不妙。
　　“监视官就是联合协会安设在这边社会的人，要知道在这边的世界，外源世界并没有直接管辖的权利，但是为了防止不法分子跑到这边来作乱，所以每一个地区都会安设监视官。一旦察觉不对劲就会上报，到时候联合协会的特种部队就会出动……”听着他的说明，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是被监视官发现，就会被——呃，被像是警察一样的人抓走，被抓住之后会怎么样……我有点不敢想象。
　　“虽然这么说，但是只要不被发现就好，没有那么严重，但监视官正好是你的班主任。”他向下巴搁在他立起的双手上，“所以你不可以露出一丝马脚，明白吗？”
　　我赶忙点头。
　　“我也要注意，特别是在监视官的周围，毕竟来自外源世界的人还是比较少见，而且每个人都有严格的证件。”他说着，“不过有祸也有福，监视官就在我们周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也好防备。”
　　“不过，你是怎么就知道左娜老师就是监视官？”忍不住好奇，我问道。
　　“说来也很巧，一开始我怀疑是因为看了她对你的评语。我……正好认识她，少见的名字让我起疑。”他说明道，“她之前也……算是同行吧。而且我知道两年前她来这边是世界做了监视官，但是具体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今天去调查了她的档案，果然她就是两年前到这里任教的，时间也吻合，相貌也……”
　　“你们认识……那要是见面了怎么办？”我担心了起来，他们是肯定要见面的，先不说住在同一个城市在路上会不会偶然碰见。我们每个学期都有一次家长会啊！他不去的话，让谁去？
　　“那你倒是不用担心，因为她是认不出来的。”他漫不经心的说，“不会帮穿的。”
　　这么说……他们并没有见过面，只是葛伊知道左娜老师？是那样的话就好了……但是直觉告诉我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既然葛伊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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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现得和以前一样其实没有什么困难。
　　一个人的做事风格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我几乎没有掩饰自己。就像从前一样上课，像从前一样写作业，像从前一样和青阳琛还有叶子弦一起聊天。就是体育课的时候有特意留意一下葛伊特别强调的体能和身体能力的问题。这倒不难，只要和大家做的一样就好了。三天过去，左娜老师也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对我表示过分的关注，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只有回去的地方不一样了，一起生活的人不一样了。
　　这天午休的时候，听见班里小个子的同学林强聊他去尔马里卡玩的经历。
　　说起来这个假期我也去了尔马里卡，应该是在南方的地带坐车兜了一圈，还吃了一顿芙兰斯菜。
　　小个子同学林强开始讲坐飞机的事情时，我想起来他在之前问过我“传送门”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回答他说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可真是知道了，而且还被传送了好几次。而且我还了解到传送的时候一定要开启安全调整系统，非法传送很危险，随时有毙命的危险，比如说眼前正好是钢条戳到眼睛了，前面是篱笆角撞到太阳穴的……相比而言，坐飞机虽然比较费时间，但安全多了……再说坐飞机其实速度也很快，只要睡一觉就会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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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开春，葛伊不像从前那样成天悠闲的待在家里了。他工作的性质不太稳定，需要频繁的出差。虽然不需要每天都工作，但一旦出门，至少就要两天。
　　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他用有些困扰的眼神看我，问我会不会会做饭，照顾好自己。
　　我当然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同时有点不满，自己好像被小瞧了。以前妈妈工作很忙，我从小时候就会做饭和家务了。虽然这么说……但葛伊走后我还是感觉有点寂寞，要知道虽然以前妈妈工作忙，但晚上都有回来，从来没有让我一个人在家过夜。
　　某天晚上在我刷牙的时候，大门处传来声音，我跑出去一看，是葛伊回来了。
　　他脱下风衣，看见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不要在刷牙的时候到处乱跑。”
　　被训了……我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很高兴葛伊回来的我回到卫生间去好好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