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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落难 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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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三人蕴含十层内力的掌风便同时击向中央的云逸风,耳边只有气流撕裂空气的声音,待一切尘埃落定。夏正、楚萧已是嘴角滴血的站在场中呼气,而欧阳烟林早已跌出一丈开外脸色惨白的捂着胸口喘咳不止。
不远处高高站立的云逸风,冷傲入神,只是纯白的外袍早已被鲜红染透,十几处被劲气割开的口子深可见骨,还在汩汩的向外冒着鲜血,空虚的丹田,体力的透支让云逸风看起来有些摇晃。
楚萧、夏正是何许人,见云逸风如此心下大定,四目相对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和庆幸。
楚萧稍作调息,淡笑的看着云逸风:“不愧是武林第一,云堡主的武功让在下佩服,不过,这次恐怕要让堡主和我们走一趟了。”
云逸风心下苦笑,脸上却是淡漠不屑:“悉听尊便。”内力的告罄,云逸风再也压制不住沉重的伤势,张口吐出了喉间的腥甜。
夏正见状,急忙抬手凌空点了云逸风的几处大穴,楚萧紧随其后掠到他身边抬手两枚透骨钉出手,瞬间穿透了云逸风的锁骨。
“嗯….”一声闷哼,云逸风依然满目嘲笑。
啪——
“我看你还笑……”站起身,欧阳烟林走到云逸风身前,一巴掌将云逸风的脸打向一侧,嘲笑道:“云逸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当年你给我的羞辱我这次一定会加倍奉还。”
地牢尽头渐渐传来沉重凌乱的足音,夏正等人在地牢门前站定,叫来狱卒将门打开,魏庆阳怨毒嘲笑的声音传了过来:“云堡主,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浓重如墨的阴暗地牢,云逸风无力的靠坐在墙角,内力被封,没有内力压制的伤势肆意凌虐着五脏六腑。强撑起精神,盯着眼前兴奋阴毒的双眼,淡漠地说道:“真不该只废了你一只手。”
这一句话就像扔入湖中的巨石掀起了巨大波澜,魏庆阳半眯着愤怒的老眼,放置在身侧的右手狠狠抠进了云逸风的伤口里,用力抓捏,如此,指掌下的人浑身巨震,下垂的乱发中露出的眼里满是戏谑嘲弄。魏庆阳更是一阵挫败和烦躁,那人居然到现在还在取笑他。
“魏前辈,还请息怒,我们到这来可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楚萧淡淡提醒失控的魏庆阳:“可不要中了某人的激将法。”
“是啊,我们还是快些问出不死修罗的秘集,可不能因小失大。”欧阳烟林瞪了云逸风一眼也跟着说道。
眼见这群人贪婪的嘴脸,云逸风不无讽刺的嘲笑道:“呵呵呵呵…….夏盟主不是说要我对南宫灭门案作解释?怎么你们原来在乎不过是我的武功啊!只可惜南宫星依却愚蠢的做了垫脚石。”
被人道出目的,夏正脸上一片臊红,支吾的解释,然而这只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南宫府的事当然要对武林同道做个交代,但不死修罗这等邪功自然也要一并毁去。”
“盟主跟他啰嗦什么,等下大刑伺候还看他嘴硬。”魏庆阳不耐的吼道。
“云堡主,劝你还是快些交待的好,免得受些皮肉之苦。”楚萧慢条斯理的走上前,眼中有着势在必行。
云逸风冷笑的杨起嘴角,深邃的眼神看不出一丝情绪,欲望和人性从来都是执掌一切的根源,如此仿若利刃的审视目光冷不丁的让在场五人觉得窒息,故意忽略心中的瑟缩。
楚萧冷笑道:“堡主,这就对不住了。”
很快两个人来到身前,云逸风淡淡一笑豁然起身,神色从容的走向牢门外不远处的刑架。
双手双脚被分开用铁链束缚在木架上,被捆的人眼帘低垂,俊逸的面容一片慵懒,嘴角掀起对人性的嘲弄。
想起神鬼莫测、武功高绝的云逸风,楚萧不禁打了个寒战。那天,他和夏正、欧阳烟林三人合战云逸风均伤在了此人手上,费劲力气,要不是车轮战和之前的恶战已经重创了这个男人,只怕根本擒不下他。
即使身处囚牢,天生高贵的王者之气丝毫不减,慵懒随意的仿佛他才是这场战斗的掌控者。
楚萧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堡主,你大概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在我们手里吧。”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段吧。”冷冷淡淡的话轻巧的吐出,受困的人完全不将此时处境放在眼里。
“楚公子,这种人不严刑拷打他是不会说的。”欧阳烟林冷酷的掩饰内心的惧怕。
“师傅你看?”楚萧眯起眼不让人看出眼中的暴戾,转头看向似有不忍的夏正,“如果我们不将不死修罗问出的话,这门邪攻不知要残害多少武林同道。”
云逸风疏懒冷笑,如此拙劣的理由亏夏正这个昔日的武林盟主会相信。人性在欲望的支配下果然都是贪婪的。
“盟主跟这种人还讲什么道义,别忘了他可是龙寒月那魔头的男宠,如此的妖人杀了也只不过是替江湖除害而已。”魏庆阳咬牙切齿的从墙上拿过铁鞭走进云逸风,转头对夏正说。
“既然如此,你们看着办吧,老夫先走一步。”叹息一声,夏正头也不回的旋身走出地牢。
啪——啪——
鞭子撕裂空气的声音和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相继回荡在空旷肮脏的地牢,欧阳烟林和魏庆阳一前一后的鞭打着刑架上的云逸风,被铁鞭抽的衣衫破碎的身躯上,加上几天前苦战留下的伤痕,此时云逸风的身上早就体无完肤。
带着倒钩铁片的鞭子抽打在□□上剥离时,带着残虐冷酷的声响,和一些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
淋漓的鲜血和抽碎的衣衫一条条的在云逸风脚下汇聚,偶尔夹杂在其中的还有零星的碎肉…….就算在这种时候,男人眼中的不屑和嘲弄仍没有减少。
楚萧冷静的看着一切,心情很好的倾身问道:“堡主不知现在想起什么没有?”
吃力的抬起头,那恍若深潭深邃慵懒的漆黑眼眸,没有丝毫示弱的看向楚萧冷笑:“我很期待你下面的手段。”
“楚公子,我们应该要让堡主尝尝大餐才是。”扔下鞭子,魏庆阳吐了口口水狰狞的说。
魏庆阳拿过旁边火架上烧红的烙铁,在云逸风讥讽嘲笑中,死命的压上男人赤裸坚韧的胸膛,不一会儿哧哧哧皮肉烧灼的声音和皮肤烧焦的味道弥漫在肮脏阴暗的地牢。
瞬间的剧痛让云逸风猛然弓起身,即使内力被封,健硕的身体仍旧将铁链扯得当当当作响,痛苦的冷汗蜿蜒着雕刻分明的五官流下,却依旧不吭一声。
“呵呵呵……堡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不妨说了。楚某在这里向你保证到时绝不为难你。”
楚萧噙着胆寒的笑容,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被仇恨和欲望掌控的人轻而一举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枚又一枚棋子,想到另一个爱若成痴的女人,楚萧眼中的嘲讽更深。一种人是掌控欲望,而另一种人却被欲望掌控,这就是他于别人的不同。
黑亮垂直的长发早就被冷汗浸透粘腻的贴在脸上,云逸风坚毅锐利的黑眸,宛若夜空的苍鹰,散发着傲然天地的强悍,抬头逼视冷傲决然
“要论玩弄掌控人性的贪婪,你不愧是个中翘楚。你亲手布下了一个又一个局,却不能超脱事外,自认为可以翻掌间控制一切,却原来也不过是陷在自己所设的局里不可自拔。若不是我们当中有你的内应,你怎会如此清楚我们的行踪?”
“那又如何,至少云堡主现下不也在楚某的掌控之下吗。我想云堡主应该知道那人是谁了吧?”楚萧闲适的踱到云逸风身前,抬手制止欧阳烟林和魏庆阳的动作,掐着云逸风的下颌抬起,“堡主现在还是不说吗?”
“你的手段并不足以让我屈服呐!”懒散挑衅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在楚萧的耳边。
“既然堡主这么想见识楚某的手段,那我也不好让你失望……不是?”摆手示意欧阳烟林动手,嘴角嗜血的笑意寒气森森:“欧阳宫主,不知云堡主当初是哪只手伤了你,又是如何羞辱与你,不如楚某就将他交给宫主发落可好。”
“烟林在此谢过楚公子。”走上前,欧阳烟林燃火的凤目嫉恨噬咬着一身伤痕的云逸风,冷笑道:“云逸风,我说过你给我的羞辱早晚有一天我要加倍还你。”
“拭目以待。”不屑的淡笑浮上云逸风的嘴角。
捆绑在架上的双手被两个狱卒展开,云逸风冷眼瞥了眼欧阳烟林手中的长钉,眼中的不屑更深索性闭眼冷笑不做理会。
“嗯…..”铁定钉入指缝的剧痛终是让云逸风发出一声闷哼,睁开双目依然嘲笑冰冷的盯视着站在远处惬意的楚萧不放。
“堡主还有余力盯着我看,看来欧阳宫主做的还不够啊!”楚萧对上云逸风的眼,在他痛苦的闷哼中,残酷的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