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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解药 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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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岳阳最大的南宫家被人灭门了。”
“是啊,是啊,我听一个江湖朋友说是冥域所为。”
“你们是没看到哪个场面,全家一百三十八口一个不留啊!”
“魔教这帮人真没人性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哎,江湖上的事谁说的清,现在道消魔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平静。”
“想当初还有个云堡,谁曾想云堡堡主居然是魔教豢养的男宠,现如今云堡出了这事也不再过问江湖事了,哎……”
……
……
龙寒月和云逸风刚下二楼,就听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都在谈论南宫府被冥域所灭之事,两人颇有深意的相视一眼,便向早就坐在临窗位置等候他们的鬼医一干人走去。
接过媚姬手中的茶递给身旁的云逸风,龙寒月轻轻的问:“你怎么看?”
“如此高明的手段,目的绝不会只是你我。”
“凭那群黑衣人的武功和狠辣的手段就非江湖一般杀手可比。”想起南宫府的暗杀,鬼医目光幽暗,声色更显阴冷。
龙寒月微笑拿起茶杯,只是这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有些人要耐不住寂寞了,就是不知到时,谁是老鼠谁是猫。”
“域主,媚姬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龙寒月冷冷的命令,当下懒懒的躺进云逸风的怀里,疑惑的看了一眼男人,不知为何,今天的云逸风总让他感觉有些僵硬。
“青鬼来信,韩青、莫言、玄冰三人已经离开云堡,按三人的行进路程不出三日便可到这里。”
龙寒月抬眼对上男人浅笑的双眸,故作不解的看向媚姬:“然后?”
“属下是怕某些人另有所图。”说着媚姬直直的望向云逸风,这个某些人不用说当然是指云逸风。
哧——一道指风激射而出
女子的身体蓦地抛起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媚姬惊讶的看了眼接住她的焰使,猛力的推开男人,嘴角蜿蜒留下一道鲜红。
“域主我……”
“媚姬,我警告过你的,如果你不记得,便也不用在我身边了。”说着扫过黯然的焰使,别有深意的说:“于其追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如看看身后,珍惜身边人。”说完也不管震惊愣住的焰使,媚姬两人兀自靠在云逸风肩头卷着男人的长发玩的不亦乐乎。
“属下知错。”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店小二谄媚的来到门口,带着两个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拿着把利剑敲敲面前的桌子趾高气扬的说:“还不快把你们的好酒好菜端上来。”
小二满脸堆笑的对着两人点头哈腰:“是……是……是……客观……小的马上准备。”
两人陆续在桌前坐下,刚刚说话的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次我们一定要为南宫家主报仇,为我们武林正道出口气。”
“师兄说的对,一定要杀了云逸风和龙寒月铲除魔教。”另一个男人跟着附和:“这次飘渺宫和华山派还有其他同道中人同心协力一定会将魔教一网打尽的。”
云逸风听到这里,眼含讥诮,低头对龙寒月淡笑:“南宫府一灭,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人人自危必然会聚在一起对抗冥域,待双方两败俱伤时背后那人坐收渔翁之利。”
“哼……好计谋,谁有这么大的手笔,那帮黑衣杀手又是什么来路?”龙寒月不屑的轻嗤,眯起眼享受的躺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寒月,想不想问鼎江湖?”
“你想怎么?”龙寒月饶有兴趣的对上云逸风宠溺的双眼,柔柔的问道。
“如果寒月想要江湖,我便送给你,我记得你很喜欢人上人的感觉。”
“我龙寒月是何许人也,即便是想要也是我自己夺取。”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着寒月怎样称霸江湖吧。”好笑的点了一下龙寒月的额头,疏懒的说道,仿佛整个天下只不过是他们的囊中物。
是夜,洞庭湖,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云逸风静静的站在湖边欣赏着洞庭湖难得的夜景等待鬼医的到来。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堡主以为如何?”鬼医讥笑的从黑暗中走出,来到云逸风的身边站定。
“既然是我种的因,若有什么果我云逸风自是愿意承担。”
鬼医看着一脸淡然的云逸风,脸上讥诮更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寒月的毒我想你早有解法不是吗?”
“我若说要救域主只有以命换命,堡主还想为域主解吗?”鬼医转过头来犀利的看着云逸风,想从他脸上看到哪怕是一丝的动容,可惜他失望了。
云逸风的神色丝毫不变,清冷月光下的白衣男人是如此的淡漠高远:“要我云逸风一命又有何难。”
转身,离开,冷傲入神的男人渐渐消失在一片夜色中,淡然清冷的声音从空中飘来:“前辈,寒月的毒有劳了。”
龙寒月现在很疑惑,他确信自己没有受伤,但是却又无法解释出现在身上的阵阵刺痛。想起当他将蕴含内力的指风击向媚姬时,那种心脏仿佛被撕裂的痛楚到现在还会让他感到心悸。
如此,时间一久,身子渐渐感到有些疲乏,但心脏处不时的抽痛偏又让他沉睡不下来。龙寒月心里浮躁不停,运功欲将刺痛与不耐一并压下,谁知心底忽然一阵气血翻腾,奇经八脉犹如刀割。
云逸风刚熬过噬魂散的发作,想着回房稍作调息,一推开门便看到龙寒月这般情景,当下来不及多想便盘膝坐于床上,双手贴上龙寒月的后背,一股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送入了对方体内。
刚经历毒发,身体本就异常虚弱,要用内力完全阻止走火入魔那是极为困难的事,云逸风丝毫大意不得,咬紧牙关缓慢的将男人体内脱缰的内力一点一点的引入丹田,整整一夜,龙寒月终于恢复如常。
灵台一片清明,凝神运行一周天 ,龙寒月急忙睁开眼忙不迭得揽住摇摇欲坠的云逸风:“逸风,你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云逸风唇色惨白,冷汗淋漓,可神情还是一贯的慵懒,龙寒月泪迷蒙了眼睛,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逸风,你……”
“呜……”
来不及说下的话被一阵尖锐的心悸给打断,龙寒月痛苦的揪着心口蜷曲着身体低喘,完全不明白来自心脏处骤然的激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月,到底怎么回事。”云逸风快速把上龙寒月的脉,然而脉象并无不妥,这不禁让云逸风也感到疑惑。
“不知道,心脏处总是不时的传来心悸,现在感到越来越强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云逸风眸色幽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龙寒月紧蹙双眉认真回想了一下:“要具体说什么时候我也说不上来,但下午打伤媚姬时,心脏有过一瞬的撕裂,当时并未太过在意直到晚上,这种时不时的心悸就一直存在而且好像越来越严重。”
“是吗?”云逸风语意不明,凝在嘴角的笑让人绝的有些虚幻。
“逸风,如果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你会怎么做?“
龙寒月的眼中有着调皮也有着认真,对于这份背叛过,伤害过的爱情他心中一直存有不安,总想尽力寻找一切去证明这份感情的真实。云逸风心里又何尝不明白。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因为我会用我的一切换取你的生,就算到地狱也在所不惜。”
得到想要的答案,龙寒月展颜温柔的扶着用功过度尽显虚弱的云逸风躺下,趴在男人怀里郑重的许下诺言:“我龙寒月再此发誓只要云逸风不背弃我,从今以后我与他两体一心,同生同死。”
然而龙寒月却没有看到,当他说出誓言的那一刻,身下之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和决绝。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白色身影,媚姬微笑的胜券在握:“怎么?舍不得了?”
“你的条件是什么?”云逸风冷声质问。
“把龙寒月还给我。我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媚姬本以为男人会犹豫,可谁知云逸风想也没想:“我说过,我不会左右寒月的一切。”
“那你就等着看龙寒月被蛊毒折磨吧。”
云逸风愤怒之极,不屑冷笑:“这就是你对寒月的爱,你连他的命都不顾了?”
“我会有今天,那也是因为你们,这怨不得我。”
目光森然,冰寒彻骨直射向女子:“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你,杀了你纵然寒月会伤心,但总好过他因你的疯狂或背叛丧命。”
“你敢杀我吗?别忘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会加倍的回报在龙寒月身上,今天你不也很清楚了吗?”媚姬激动的有些战栗,她确信眼前这个强大到好像怪物一样男人会向自己妥协:“我不会伤害更不会背叛寒月,因为我爱他,我可以为了他牺牲生命,但同样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我绝不会将我爱的让给别人,哪怕不择手段。”
媚姬感觉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他再赌,赌这个男人对龙寒月的心,赌这个男人对龙寒月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
时间在凝滞的气氛中流逝,仿佛过了百年之久,恍惚间听到了那人冷淡的声音:“看来我的纵容,让你产生了错觉呐!”
渐渐的媚姬惊恐的发现,围绕在她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变化,仿佛被人拿什么东西正被不断的抽取,越来越稀薄,几乎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媚姬捂着胸口急促喘气:“云逸风,你……你……干什么,你……就不怕……龙寒月……也和我……一样痛苦。”
“你听清楚,我不动你那是因为我还不想寒月伤心。”此时的云逸风宛若地狱修罗,森冷魔魅,“你千不该万不该,有胆去伤害寒月。你以为区区寄生蛊便可威胁的了我?在不伤害寒月的情况下,让你消失对我而言轻而易举,比如让你不生不死永远沉睡,你看如何?”声音冰寒绝杀,显示了说话者的冷酷残虐。
“你敢?”媚姬无法置信的大吼,看到慢慢走向自己的云逸风,尖叫起来:“你如果这么做,被龙寒月知道他是不会原谅你的。”
对着就像魔鬼一般冰冷的云逸风,媚姬现在后悔莫及,奈何身体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牢牢钉在地面,脖子像被掐住连顺畅的呼吸也做不到,只能无助的在原地叫嚣。
“所以你应该给我记住了,你可以活,那时因为寒月不想你死,如若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无声无息的彻底消失。”说完鄙夷的瞥了眼房中的女人,云逸风傲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