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攻”计》駬珥

4、Chapter IV 我的家在

　　我的家在市中一段地段上。只养了几棵耐旱的仙人球。隔音效果很好，一点也感觉不到喧闹，反而有些不食人间火。

　　“Love one another and you will be happy. It"s as simple and as difficult as that(彼此相爱就是幸福。如此简单，如此难）”西顾默念着日历上的句子，他的小茕茕是思春了吗？看样子要加油了啊，他才不要被人抢走小茕茕呢！
　　“饭好了，小懒猪起来吃早饭吧！”西顾轻轻走进了凤茕的卧室。“饭好了啊。”凤茕慵懒的伸个懒腰，正要打个呵欠，却被唇上的温湿感惊呆了！“唔，你”细碎的呻吟从嘴角流出，贝齿被撬开，两条湿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场面是那么动人，又那么温馨。混蛋，他要憋死了。又过了好久，西顾终于结束了这个慢长的吻。“早安，宝贝！”西顾笑着说。“你，你！”凤茕气的用手指着西顾，真的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啊。看这眼前的人炸毛的表情，西顾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快，而是好心说道：“你打不过我。”这人还能更无耻一点？算了，凤茕叹了口气：“出去吧，我要穿衣服。”
　　推开房门，我走到餐厅。西顾早已体贴的拉开椅子。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一个家族的文化底蕴，真正的绅士风度。每次吃饭，他会绅士为女士拉开椅子，中途若是有人离开他会起立相送。情人节时公司的每位女士会收到一枝玫瑰花。每天清晨他都会留下一张纸条写下“我爱你。”
　　我细细咀嚼着金灿灿的荷包蛋，“口味还不错嘛。”西顾笑了笑，微微伏着身体越过桌子抢走了我嘴中的鸡蛋。我呆呆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脸，任君夺取。西顾用拇指抹抹嘴唇，有意无意的在我耳边道：“味道真不错。”
　　我狂灌了一口牛奶，把椅子一推说“我吃饱了。”拽起包落荒而逃。废话，大早上的再呆下去搞不好会发生些什么。
　　走出家门，我无意中向上一望，却发现西顾也在看我。他笑盈盈地在玻璃上呵气，流畅的写下“I love you.”

　　两人就这样磕磕绊绊的度过了几个星期，共同迎来了元旦。
　　在车上，西顾笑着问“小茕茕，你想好唱什么了吗？”。
　　看得出来，西顾今天心情不错。“当然了！”凤茕淡淡的说。
　　“要不要我帮你准备最佳歌手的奖杯？”西顾藏着眼眸里的一丝狭促问道。
　　“Tonight is the time for ladies，thanks。”
　　凤茕穿了一身黑色的夹克，头发微微染成亚麻色，鼻梁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透着一股迷死人的老文艺。虽说这时应穿得正式一点，但凤茕本就不想来的，准备应付一下就走。
　　凤茕轻轻摇晃着酒杯，透过这红色的液体看着反射的光。自己和西顾现在究竟算什么呢？情人不像情人，朋友不像朋友。不过，自己在西顾眼里又能算什么呢？大少爷只是来怀旧的吧。若是这样，大少爷恐怕要失望了。
　　“凤凤，在想什么呢？”白煦笑着黏上来，似有似无的挑了挑下吧。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西顾正和一个女子谈笑。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女人香气撩人的手臂一直努力向西顾身上靠。
　　“没意思，你先管好你家那位吧。”我臭着脸说道。
　　“唉，你这人！”白煦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打死小三，算我的。”
　　“别闹了，快到我了。”我扫了一眼白煦，若无其事的牵起他的手。白煦笑了笑，只是源源不断的从指间传来阵阵暖意。
　　“Ladies and gentlemen，有请凤茕小朋友上台给我们演唱《恋》！大家欢迎！”台上充当主持人的如花姐姐恶趣味的报幕，这厮又犯了什么神经？还小朋友！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好了，凤茕缓缓走上台，优雅的一鞠躬，性感的唇轻启：“《恋》”
　　“梅花残，
　　伊人逝去，
　　痴儿月下徘。
　　花自飘零水自流，
　　无计消愁。
　　叹叹叹
　　梅花消散，
　　哀恸……”

　　凤茕的声线一向偏柔，好似一个月夜的精灵。偷偷的闯进了人类的世界，尽情的舞出最美的画来。还是那首《恋》，凤茕却又糅杂进了了不同的味道，与西顾教的是那么不同，又能找出丝丝相同。
　　台下的女同事都疯狂了，她们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凤茕会有这么大的释放力。暗淡的灯光打在凤茕的头上，映出他惨淡的脸，瞬间激起了全体女性的母性。渐渐的，凤茕的视线有些模糊，心脏好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台下和佳丽名媛互暄的西顾看向他，凤茕歪了歪头，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童年的爱慕，青年的甜蜜及痛苦，到现在。。。。。。西顾，我累了。
　　台上的人依旧唱着，明明心中有那么多的哀伤，眼神却纯净得像面镜子，可以映出自己的丑陋。
　　“那一月那一日，
　　梅园相遇。
　　疏影横斜，暗香浮月，
　　岂知梅后垂髫？
　　素衣风轻淡，
　　冠玉翩翩然。
　　采冬梅，酿花酒，
　　一眸春水心上流，
　　眉眼盈盈处，聚爱恋。”
　　“西顾，西顾。”凤茕喃喃道。忽的，一滴泪落下来，凤茕不知这滴泪为谁而流。这首歌是你幼时教谕我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歌在，曲亦无变。
　　“冬梅酿，
　　酒香溢满巷，
　　唯留一人尝。
　　舍家青杯白衣美人环，
　　从此萧郎为路人……
　　晚风亭下，
　　烟逸散，
　　五百年后，
　　无人寰在。”
　　凤茕突然飙了一个高音，然后利索的从展台上跳下，打开窗户径直飞了出去！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那么凄厉，那么孤独。众人都有些惊愕，余音还在，人却不见了。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的找不到头脑，齐刷刷的向西顾看去。人们此时希望有个能来主持大局的，可没想到这次完全找错了人，因为西顾比他们还要惊慌。
　　西顾不顾形象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窗边，极力克制着双手的颤抖，竭力的命令自己向下寻找。“傻瓜，这可是99楼，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了，可以走啊，别这样！”
　　“呯！”一束束五彩斑斓的烟花窜上天空，染红了安静的夜，使那一抹白色如此显眼。凤茕！那个在天空中借跳伞滑翔，正冲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白痴不是凤茕还能是谁？
　　“Fuck！”被耍了！
　　飞下大楼的凤茕有过一瞬间的迷茫，就这样逃出来了，去哪呢？天下之大那里属于他呢？晃了晃脑袋，把背上的降落伞收起来，扭身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到了狐狸的酒吧前，凤茕脱掉了身上的黑色外套，露出了里面隐藏的衣服。别看凤茕平时淡淡的，下了班后可妖了。指甲上涂着热情的火红，这是刚刚快降落是趁机涂上的。今日凤茕穿的是一件深V漏背透视装，尾椎骨若隐若现的，使人忍不住将视线下移。撩人的很啊！喧哗的酒吧内，DJ打着蛊惑人心的音乐，妖娆的女人在舞池内肆无忌惮地热舞，凤茕的血液在燃烧。
　　这一夜，是属于他的狂欢夜！
　　扭着兰花步来到吧台，调酒师笑着问：“老规矩？”凤茕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挑着帅气的调酒师的下巴：“亲爱的，我们一起喝。”
　　“不行啊。”调酒师一脸无奈的摇头，“我还要调酒呢。”
　　“狐狸，你就是老板，又不是没雇调酒师，来麻。”凤茕微微俯下身，拼命抛媚眼。凤茕今天除了外面这件里面其实什么也没穿。顺着林佑的视线看，刚巧可以看到凤茕精致的锁骨，几块精瘦的腹肌，以及。。。。。。不能在想了，林佑一早就知道凤茕很媚，却不知道凤茕精心打扮了是个绝世尤物。“有什么好处？”
　　“好处麻，你提啊。”凤茕笑的很狡黠，像个终于得逞的孩子。
　　“你陪我一晚。”林佑犹豫了一下，看着凤茕张扬的脸还是说了出来。
　　“啊”凤茕明显一惊，“你不是受么？”
　　“谁告诉你的啊，小茕茕。”玩味的看着对面男子的惊愕，大狐狸凑到凤茕耳边轻声说：“我可是攻。”
　　在酒吧顶层昏暗的房间，床上的男子纠缠着。
　　林佑轻易地撬开贝齿，轻柔地在红唇上蹂躏。狐狸的亲吻并不是是为了表达爱意，而是染上了一层深深的孤独。灯光昏暗的酒吧内，床上两个妖炼的男子在嘶吼着，这一刻的他们只是寻着最原始的本能释放野性。极度沸腾的血液，蛊惑人心的音乐，诡异的糅杂在一起，引诱着人们犯罪。“我究竟在干什么？”凤茕轻轻抚摸面前男子柔顺的头发，眼神迷茫的失去焦点。好似是察觉到他的失意，林佑吻上凤茕的耳垂，引起他一阵颤抖，“别怕，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其实凤茕和林佑都知道他们之间无关爱恋，只是肢体的纠缠。他们是两个孤独的孩子，在冬夜找到了互相依靠的光，却连睡梦中都会叫着那个的名字，明知就是那人把他们丢弃，仍飞蛾扑火般的靠近，哪怕被烧尽也在所不辞。
　　这种悲哀，是我们亲手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