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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 ...

  •   捌、
      现在的情况有点莫名。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而言之我现在正一个人站在游乐园的大门口要等着另一个人把门票买回来,然后我们要入园去过我们浪漫的七夕情人节。

      ……见鬼了这神马超展开的赶脚啊喂!

      我冒着就算「高跟鞋的跟会断掉也不要紧」的决心不断的跺着脚,为自己又再一次的被自己的弟弟给牵着鼻子走的这件事情感到鄙视……嘛、尽管他现在已经比我大一岁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还记得当时在我家里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十分熟练的安抚了当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已经有点歇斯底里的我,而且只用了三句话。
      是的、我非常没用的就被那家伙用三句话给收服了……这叫我以前当姐姐的面子往哪摆!

      「时子、我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点是──我现在在这里。」
      「所以,带我去看看,妳所生活的这个世界。」
      「──带我认识真正的妳。」

      依旧是那种冷静的语调,但却几乎完全安抚了我不安的情绪,而他的那番话也不知为何、莫名的令我感到想哭。

      ──他说,他想要看看我生活的这个世界,他想认识真正的我。

      不是那个以前跟他一起长大、在众人面前伪装成乖孩子的那个「赤司时子」,而是现在站在他眼前的那个,说话毫无顾忌、可以放心做我自己的那个「刘梨」。

      他说、他想要了解这样不完美的我。

      这莫名的让我感到鼻酸。
      我抿了抿嘴,想应个景说出些什么好听的话,谁知从我嘴里吐出来的话语依旧……糟糕的让我想一头撞死。

      「……有什么好认识的啊。还不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说完,我的头便低的跟什么一样。

      ──神啊、拜托你将我变成鸵鸟吧!好丢脸!

      而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一定会回答一些毫无营养的内容,他只是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然后执起我的手──异常温柔地(大概?)──说了两个字,「走吧。」
      「啊──?」我的大脑瞬间成了一坨糨糊,完全无法跟上眼前这个男人的思考能力。

      「我说过的吧,我要来看看妳的世界。」他微笑。
      明明那个笑容仅仅只是一个浅到几乎无法令人看出的弧度,但是这一瞬间,我却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好闪耀、好刺眼,绚烂到我几乎无法直视……
      ──啊、原来,七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如此大吗?

      ……于是乎,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会站在这里的原因。
      赤司征十郎那个浑小子跟我说,要想认识我,最好最快速的地方就是我最常去的那家游乐园。

      ──你这浑蛋弟弟、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幼稚吗啊?!

      玖、
      买完票回来的赤司征十郎看到我一个人像个疯子似的不停跺着脚,期间还不停被其他游客给侧目,不过对此,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对我这样的操作表示些什么。
      他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走了。」然后我就只能像个被母亲牵着走的孩子一般跟着他入园。

      不过、不得不承认,虽然一开始很不情愿到游乐园来玩──毕竟我都已经二十四岁、而他也已经二十五岁,都不是小孩子了──可是当我一坐上云霄飞车、进到鬼屋、搭上旋转木马,小时候的记忆便一股脑儿的从我的脑海中不断涌出,那一刻,我忘记了「赤司征十郎有可能已经死了」的这件事情、忘记了「其实我们两个已经成了不同世界的人」的这件事情、忘记了一切,只想好好的再跟他回味一切所有我们相处的时光。

      他说的没错,游乐园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地方。
      因为在这个时候,人们会不自觉的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摆出平常不会看到的真诚的笑容、听到平时无法听到的爽朗的笑声。

      那一刻,我跟他两人都玩得尽兴,我大笑、他在一旁看着我笑,面上摆出了温柔的表情;我被鬼屋的工作人员吓得大叫,他搂紧我的肩,在我耳边低语告诉我他在我身边,所以别害怕。

      与其说我们像是儿时那对无忧无虑的姐弟,不如说我们更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傍晚,我们到了游乐园的附设餐厅吃饭,他问我,「时子,妳叫什么名字?」
      或许在旁人耳中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我知道的,他是问我在这个世界的本名。

      「刘梨。」我回答,为了让他确切明白我的名字,我用手沾了下饮料杯旁边的水珠,然后开始在桌子上边写边解释,「我姓刘,单名一个字『梨』,梨子的梨。」
      然后我看见他用他那双宽厚的手在水珠已经干的地方又重新在写上新的痕迹,「梨吗?很适合妳的名字。」

      我皱起眉,嘴里依旧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会吗?可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好,看起来总觉得肚子怪饿的,好像我这个人有多贪吃。」然后我直截了当的将桌上的那摊水痕用着自己的右手给抹去。

      「梨,甜中带酸,跟妳这个人一样,看似活得很快活,但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其实妳的生活并没有妳想象中的那么好。」他异色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看,我原想避开他的逼视,但我却发现不知为何此时的我竟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让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双眸继续把我给看透。

      拾、
      吃完晚餐以后,我们俩就像其他的情侣一样,开始在大街上闲晃,我们沿途逛了几家店,也曾驻足下来看了下街头艺人的表演,只是,唯一与其他情侣不同的地方便是--他们一路上都是紧紧的相依相偎,并且有说有笑;而我们俩则是像是对仇人似的,非但没有牵手,还连一句话也没说。

      就只是单纯的、肩并着肩的向前行走。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这样在我们俩之间蔓延开来……
      后来因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感觉,我率先开口找了个话题,「吶、征十郎,你知道吗,那个……今天……是七夕喔?」

      他低头看了看我,然后对我说,「那妳知道,有关于七夕的传说吗?」那样低沉温厚的嗓音让我有些无法自拔。

      还没等我回答,他便执起了我的手,放于他掌心,「据说在七月七号那天,喜鹊会搭乘一座桥,让分隔两地的恋人再次相会。」那双眼眸,此时竟像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旦被吸入,便再也无法出来。

      ──啊啊、是空气太冷了吗?为什么我觉得我的鼻子跟眼睛都好酸?
      --啊啊、是下雨了吗?为什么原本在我眼前如此清晰征十郎此刻突然变得好模糊?

      他说:「我曾在七月七号许过愿,希望喜鹊能让我们再度相逢。」
      「七月七号过了,我想喜鹊一定是因为太忙了,没听见我的愿望。」

      「没想到,原来只是时间还没到。」

      「梨,妳忘了吗?第一个七夕我是跟妳一起过的,而今后的每一个七夕,我也只打算跟妳一个人过。」

      ──吶、神啊,为什么、您总是对如此平凡的我这么好?

      拾壹、
      虽然说,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百货公司什么的早就已经关门了,但是我还是带着征十郎偷偷地从逃生入口跑进去,然后沿着逃生梯一路走到了顶楼。

      从顶楼向下俯瞰的城市风景实在是很美,虽然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但或许是因为七夕的关系,许多店家到现在还没关门,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像极了我们小时候参加的祭典庙会。

      「就是这里。」
      我向前走了几步,将背靠在墙边的栏杆上,面向他。
      「这里,就是当初我坠楼的地方,也是我得以与你们大家相遇的地方。」

      他没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朝我这里走来。

      我想他大概是想将我从这个危险的地方抓下来吧。免得没准我又会像之前一样莫名奇妙的又演了一出「七夕跳楼戏码」,哇喔,到时候他可能会被带到警察局去吧。
      我甩了甩头,想藉此甩掉我这种可笑的想法。
      ──都什么时候还在那里搞笑的我一定智商一定是被吃了对吧!

      深吸了一口气,我开口,「征十郎,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了,刘梨,妳现在马上给我从那边下来。」

      「啊……」我看了看周围,我的正后方空无一物,也就是说只要我一不小心向后仰,或许我就会马上再次上演穿越剧的戏码,又或者真真正正的变成一摊可怕的肉泥。
      「放心,我不会跳下去啦」我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如果可以,你可以回到你原本的那个世界吗?」我问。

      「──为什么?」就在我问完话的那一瞬间,征十郎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空气也一瞬间为之凝结。
      「因为这里不是属于你的时空、你不是这里的人,你的一切全都不在这里。」

      「所以你必须回去。」

      「如果妳是说我的未来,事业那种东西重新来过就可以,那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妳是说家人,父亲光忙公司的东西就已经够他受的了,根本无暇顾及我;如果妳是说朋友,那妳未免也太小看那些人了。所以,妳还在担心些什么?」

      「如果不回去的话,说不定不只是那个世界的你,说不定『你』会死喔。」
      尽管神是仁慈的,但是祂依旧无法容忍人类的贪婪,如果硬要强求,说不定只会换得一场空。

      ──唯独只有征十郎,我不希望他会以这样的结局结束。

      「哼。」他冷笑了一声,那只金色的眼眸瞪得我冷汗直流,「妳以为妳是谁?」他说。
      「咦……?」我愣愣的看着他。我以为我这一生永远不会遇到他以这样不败帝王的姿态来面对我,但是才今天短短一天,我就已经被他用这种姿态给威吓了两次。
      ──我永远无法搞懂他,真的。

      尽管一起相起处了这么久,但他依旧是奇怪得令我无法捉摸。
      「我记得我说过了。」他的头微微扬起,原本就已经高到必须让我仰头才能直视他的双眼,此时此刻我更是必须将头抬得更高才能勉强与他对视。

      「违抗我意愿的人,不管是谁我都照杀不误。」

      然后他一把把我从栏杆边上给抓了下来,紧紧纳入怀中。

      终、
      我们就这样紧紧的相拥着,时不时,他会低下头来轻轻亲吻我的额头、眉间,甚至嘴唇。为了怕会破坏现在这样如此美好的气氛,我们彼此间不再多说任何一句话,仅仅是这样静静的享受只属于我们俩之间的最后一丝丝温存。

      时针与分针准时的走到了「十二」的位置,发出了「喀──」的一声,象征了一天的终结。
      「吶……征十郎。」我在他怀中低声的开口,我没有抬头,但是我知道他那双美丽的异色双目现在正直直的盯着我的发漩看,「回去?」我问。

      然后不等他开口,我便直接抬起头来,仔细的端看他细致而英挺的脸庞。
      「嗯。」他回答,「回去。」然后他低下头来,吻上了我的唇。

      到底是有多久?从我回到这个世界开始。
      我不断的思念着这张好看的脸庞,上课时、考试时、睡觉时,还有在梦中。

      那他又到底思念了我多久?
      是七年吗?又或者对他而言是段更长久的时间?

      七年前的七夕,我们俩人没能一起度过我便回到了这个世界,一去七年。
      七年后的七夕,我们在我的时空中渡过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然后分离。

      这一次,我不再向先前那样像个失了心的疯子一般到处找寻你的身影,我只是兀自对着我怀中的那空无一物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独自一人下了楼,踏上回家的归途。

      吶、如果说愿望得以实现的话──

      喜鹊桥连结了两个不同的时空,让被分隔在两地的恋人得以重逢,虽然仅有短短一天,但是他们却依旧感到无比幸福。

      ──吶、牛郎织女的传说其实是真的呢,你知道吗?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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