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下一秒》泰陵

11、 餐厅服务员

　　“等一下！”赵英豪一边说着一边从大白褂里掏出手机，然后按了一个号码：“服务员是吧？你确定？喂，陈经理，对，是我。你们餐厅要招服务员？唔，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做这份工作，哦……她想体验一下生活，好，那你替我安排，谢谢你了！”

　　赵英豪挂掉电话后，对着段巧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了，你随时可以来上班！”

　　段巧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就这样行了？一通电话？

　　“你是说真的吗？我随时可以来这里上班？”段巧儿伸手指向餐厅大门。

　　“呵，又不是什么多高级的工作，你表情不用这么夸张吧？再介绍一次，我叫赵英豪，请问小姐怎么称呼？”赵英豪完全没有忘记自己上次的疏忽，他没有拿到她的手机号码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忘了问她的名字！

　　“呃，我姓段，叫巧儿，大家都叫我巧儿。”

　　“哦，巧儿，段巧儿。手机号码是多少？”

　　段巧儿报了自己的手机号，赵英豪立刻拨通，然后储存起来，他今天心情真的超好，如果不是为了形象着想，他真想摇摆一下身体，再高歌两首：“走吧，我请你出去吃饭。”

　　“不用了，你替我找到工作，应该是我请你吃饭，可是……”她袋里那几块钱，自己吃饭都不够钱，怎么请他啊？

　　“我从来不吃女人请的饭。你如果要报答我，就陪我吃一顿饭吧。”赵英豪自来熟地牵起段巧儿的手，拉着她往大门走去。

　　段巧儿被他拉着走，看着他侧面如孩子买到糖一般满足的笑容，自己也不由得掀起了嘴角，今天她很倒霉，但又很幸运！烦恼的事，留给明天再去想吧。

　　“你喜欢吃什么？”

　　“啊，我不挑食，你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真的？那我请你吃，人肉叉烧包！”

　　“啊？”

　　“哈哈哈，好笑吧？”赵英豪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看着段巧儿：“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嘴边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眉毛弯弯的，所以你要多笑，这样才能吸引到男人……咦，你脸红了？太有趣了！”

　　段巧儿确实脸红了，这位医生长得一点也不像是医生，印象中的医生都是严严肃肃，苦黑着脸的，好像那样才会显得比较专业一样，可是赵英豪嘻嘻哈哈地，说话也完全没有界线，跟她也不过算是陌生人，却可以这样无所顾忌地聊天，这种感觉对于段巧儿来说，有些羞怯，也有些新鲜。

　　“对了，你能不能吃辣？”

　　“可以吃。”

　　“那我跟你去吃川菜吧，突然间好想吃辣。我以前在国外，总是吃西餐，以为世界上的美食就只有牛扒了，后来回到国内，哇，菜系那么多，各种各样的做法，太吸引人了，一个朋友带我去吃水煮鱼，吃过一次之后，我就天天惦记着了，那鲜味、辣味、麻味，太诱惑人了，可惜，我不能经常吃辣，容易上火，喉咙会痛，脸上还会长痘，哈哈哈。”赵英豪开车聊天两不误，和他在一起，段巧儿完全可以避开自己不善交际的尴尬，因为赵英豪永远不会让时间和空间停顿下来，在他的带动下，段巧儿偶尔也自动问了几个问题，大家互动起来，感觉还不错。

　　下午回到宿舍的时候，秦火莲已经睡醒了，正摊在沙发上发呆，段巧儿跟她说了早上的遭遇，秦火莲拍了拍胸口，暗呼一声：幸好！

　　然后忍不住破口大骂：“捐肾！你竟然敢当场就答应？当场就准备签字？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都放到太平洋去了吧？小姐，是捐肾啊，不是捐血！你以为是一件多么小的事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对得起你妈？你对得起你自己？我相信，你妈如果现在清醒的话，她一定不会同意你去做这种事的！啊！我的小心肝啊，就要被你气炸掉了！你不用倒水给我，我怕我喝了水也会咽死！”

　　秦火莲倒在沙发上，用手掌盖着自己的额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小姐，你就不能活得清醒一点吗？像咱们这种出身的人，我们能够期求什么？父母什么东西都给不了我们，还倒带着一屁股的债，一身的病痛，我们可以不管他们吗？不可以，为什么？为了道义为了孝义，当然，你和我不一样，你妈爱你，爱到骨头里去了，你现在为了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是我呢？我父母给过什么东西给我，他们只是拿一点点米饭把我养大，然后就推我到这个陌生的大城市，让我赚钱，不管用什么方式，肮脏，耻辱，都无所谓，他们只关心我赚的钱，够不够他们吃饭、玩乐，其他的，他们不会管的！”

　　段巧儿坐到秦火莲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

　　秦火莲爬起来，从桌底挖出一包烟，点起一根抽了起来，喷出一口烟雾后，她情绪镇定了一下：“这些废话就不要再说了。总而言之，我们现在须要钱！我们又不能去偷去抢，也没办法装成乞丐一样在街边问别人要！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是神仙吗？会法术？可以把钱变出来？当然不可以！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可是你去卖肾，这个方法，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那是残害自己的身体！指不定，你这辈子就完了！谁会要一个少一个肾的女人啊？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换了我，卖身跟卖肾，我选择卖身！最起码还没什么损伤呢。”

　　“不全是这样的。有时候，有人的生命，就算是有钱也救不回来的。我同意捐肾，也不全是因为要拿钱，而是，那位病人，真的很须要我的帮助。”

　　秦火莲有些绝望地看了看段巧儿，她没有段巧儿这么高尚的情操，连自己母亲的性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死活！好人，一般都没有好报，而坏人，就算病了，也有好人去救，哼，真是一个讽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