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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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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量着与十二之间的可能性,在此之前我没想过能与他走到一起去,无论是心境,还是曾经的依恋,都不允许我有这样的想法,在兄弟几个中间窜来蹦去,还自以为是聪明伶俐,与这些人精在一起,恐怕我的一点点想法还没有成型,就已经被别人看透了。
可是十二真的很好,也具备我欣赏的特质,如果我想在这里找个依靠,完成这一辈子,混过这一辈子,那么目前来说跟他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了。
选择的这样无奈,对十二多么不公平,可是命运对我就公平吗?对所有人都公平吗?
小容给我一个暴栗,笑道:又想什么呢,年纪轻轻,天天跟个小老太太似的,忧思过重,会长很多皱纹的,还会伤心脉。一边说着一边用两手支着脸做了个怪脸给我看。我冲她笑笑,我在现代的时候就不愿意笑,好多人都说我高傲,实际上我只是不善于交际,回到古代更加不敢随便笑,貌似古代的女孩子更不能轻易对别人笑,有不知廉耻的嫌疑,所以身边的宫女都不敢亲近我,我又不记人,疑心又重,竟除了几个阿哥之外不与别人交往,比在现代还孤独,也难免忧思重了,自己一个人,时间又多,怎么可能不瞎想。
“说得你跟大夫似的,你又知道我忧思重了。”虽然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但嘴还是很硬。
“呃,这个——不是大夫也看出来了,我又不是白痴。”
我笑笑,小丫头,反应倒快,刚才还说不出话来呢。
十二正与我在书房中聊天,刚刚说到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我感叹着,这一生,若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次西湖,十二笑靥靥的看着我,我被他直直的目光羞红了脸,转过身去避开,小容端了盆秋菊进来,看这情形偷偷的笑开,我佯怒,瞪视了她一眼,她笑笑,用口形对我说道:知道了,不打扰。趁我没反应过来,笑着跑出去了。
十二这一阵子总来,对我们的笑闹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笑笑,并不生气小容的失礼。我亦赧然,没话找话儿的搭了一句,这丫头让我惯坏了。
十二温文道:不要紧,这样率真才更是难得。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幸,同游西湖,览尽天下风光,才了了这一生的愿望。
这轻轻的叹息进了我的耳,入了我的心,也不由的跟着同叹一声,与心爱的人一起,游览尽天下的名胜,该是一件多么畅怀的事啊。
柔儿跑进来,看见十二一愣,随即对我说道:皇上又要废太子了!听说已经囚禁在咸安宫。
十二霍地一下站起来,像是起的猛了一些,有些不稳,看似要晕,却支撑住了,又颓然的坐下,再不发一语。
我心里是吃惊的,虽然一直在等着这件事发生,可是猛然间发生了,又觉得时间怎么这样不留情面,我刚刚想放下点心事,又来堵我的心,再看着十二这个样子,更加难过,那些争斗的,是他的兄弟们,是他的父亲,难道这世上的人心,真的是无休止的贪婪的。
十二想了想,对我说道:我要去前面看看,这个时候大家恐怕早已经都去了,我若不是在这里,只怕也在那里,现在就少我一个不太好,幸而是在宫里,去的也快些,这几天怕是不能过来了,你自己小心些,宫里此刻怕是风声鹤唳了,你可千万保重自己,能不出门就不出,能不说话就不说。
我看着他的眼,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哪怕此刻我与这些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只在身在这个宫里,命是最最轻贱的了。
我用力点点头,让自己在他眼里看起来诚恳一些,最好不要担这些多余的心,他在那些人精里面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才行。
十二匆匆忙忙的走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越发郁闷,一切按着历史的轨迹在行走,唯独我,像一个孤独的路人,看着沿途既定的风景,参与不进别人的得到与失去,徒然的担着没有用的心,却始终没办法知道自己的结局。
小容跑进来,面色苍白,我已经不再惊讶,照理说我是最不应该惊讶的人,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发生,可是小容为什么面色这么奇怪。
她看到我显得有些慌张,随即又定了定神,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奇怪她的手为什么冰冰凉。
小容情绪有些不稳定,我没问她,想想如果是可以说也想说的自然就会说,不能说的问了说出来的也是谎话,还不如不问,大家一起费心费力,她费心编,我费心猜。
我想我已经学会宽容了,朋友之间也不可能是毫无秘密可言的。
小容情绪稳定了,对着我道:我刚刚听说家里的事,父亲病重,可能,可能今年内——
说着哽咽了,我能体会她的心情,可是她现在万万不能出宫去。对于这个,我真的无可奈何。
她只能抱着我哭,我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哭。
若在平时,想想办法出去一趟或者可以,可是现在怎么出去,太子二废,朝庭上人心慌慌,恐怕皇帝大人现在的脾气更是没办法控制,底下人若在此期间出点什么问题,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看着痛哭的小容,我无言了。
“就这几日吗?不能再过一阵子,过年的时候有特例,我去给你想办法要个名额。”
小容已经哭的无力,只轻轻的摇头,她这样哭着摇头,我心痛难当,可怜的小小一个女孩子,在这吃人的宫里生存,看不到父母,连生了重病,也没办法尽孝,这吃人的旧社会。
我腹绯不止,小容泪流不止。
柔儿进来就看到我们这样抱头痛哭的样子,不由面色一变,几乎是厉声说道:你们在给太子抱屈吗?
我心内大惊,眼角注意到小容面色一僵,也没空理会,对柔儿道:是了,原是我们不对,小容的家里人生了重病,才在这里哭,这会子恐怕她连太子的事还不知道呢,是我没想的清楚。
柔儿面色一缓,道:这原是应该的,不过也要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刻,这天一变,怕死多少人呢,还有空哭,想着千万别连累了才是啊,都打起精神吧。
我感激的对她笑笑,没空理会她话里训斥的味道,她说的在理,我如今虽然已经债多不压身,可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死在这事上头,可也太冤了。
我着小太监去打了盆水回来,与小容一起洗了脸,三个人闷坐在屋子里,想了想,我让她们别出屋,还是自己去前面看看太后那边是什么情形。
太后寝宫里静悄悄的,太后自闭目养神,旁边小尘子轻轻扇扇子,喜嬷嬷站在那里多昏昏欲睡,喜嬷嬷身后站了一个嬷嬷,我一直也没搞清楚她到底是姓李还是姓吕,心里称呼丑嬷嬷一号,因为进宫第一年过年的时候,就数她折磨我使唤我最多次,好在她在太后跟前儿是不太得宠,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活呢,太后数十年如一日的跟前儿只跟着喜嬷嬷,因为是她才是正宗自小就跟着太后的。
我想了想,还是不打扰太后休息,况且这时候来这里,动机太明显,于是想静静的走开,不想太后睁开眼睛道:小猴儿,来了不进来,在门口偷偷摸摸,磨磨蹭蹭的,想做什么。
我讪笑着进去,嘴里夸着,太后您就是如来佛祖啊,不用睁眼也知道我这孙悟空翻到哪里去了。我这只小猴子,无论如何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儿。
若要平时这样一说太后一准儿就乐了,可是太后只撇了我一眼,轻轻扯了扯嘴角道:你不老老实实的在自个儿屋子时待着,又跑出来招惹是非。
我委屈的看着她,道:人家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吗。突然想看看您午膳进得怎么样,奴婢,奴婢实在是有些担心您呢。
太后笑道:小猴子,你担心什么,怕我吃不下饭,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有些糟心,但饭也还是要吃的,你也小心些吧,这些日子就不要出来了,你不惹事非,事非专来惹你,多事之秋,再闹出点什么事儿来,怕是谁也保不了你了。
我点头称是,寻了个由子走出来。心里苦笑,想必这惹祸精的帽子我是一辈子也拿不下来了。
进去溜了一圈,也没把小容的事办好,太后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说,如今能指望上的也就太后一个人,那些个阿哥们只怕现时现刻都盯着那个宝座发狠呢。太子这一下台,给了大家多少发挥想像的空间。
我突然迫切的想知道四阿哥现在在做什么?是真的太悠闲的种地养鱼,韬光养晦呢吗;还是在寺庙里钻研佛学?我对他的伪装好奇不己。
日里操心很久,夜里睡的难得的香。只是梦里突然出现的青面獠牙的怪物,给我吓了一身的汗,再也睡不着了,一睁眼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我的床边椅子上,这一惊非同小可,若不是小容的声音出的及时,怕是我的尖叫声已经振破云霄了。
我一听到她那句:姐姐,是我小容,立即收声,蛮及时的。
小容跪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恳求我,说道:“文心姐姐,我一定要出宫回家去看看。必须去,若是晚了这一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愣愣的看着她,心里极度矛盾,帮?还是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