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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我看着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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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初具模型的承德避暑山庄,这时才建了隐约有一半的工程吧,已经大到让人一眼望不到头了,此刻这里到处都是人,因为皇上太后同时来这里避暑,一年一度的忙碌把这里变的热闹而且生机勃□□来,我随着喜嬷嬷进入已经备好的房间,这里虽然不比宫里大,可是回廊假山处处皆是,园中绕园,别有洞天,往往走着走着我就迷路了,在太后的寝宫住惯了,那里清清静静,道路平坦,放眼望去就能看到尽头,是个宽敞明亮养老的好地方,虽嫌冷清一些,这里虽然热闹,却使我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路痴,迷路的感觉十分不好,像自己孤身一人困在孤岛一样,没有人来救赎,隐隐能听到人的声音,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又不愿意发声求救,那样也太过丢脸,后来终于柔儿把我找到拉回去的时候连太后都惊动了,从此之后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跟随着,这样虽然行动有所阻碍,却不会再迷路了,这一段日子我都在学习怎么样认路,如果连路也不认得,还怎么跑啊。
出了宫的日子一样无聊乏味,因为一样困在一个四角的天空,总觉得似乎一辈子的希望都没有了,一日如一年,似一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生活简直要让人崩溃,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如果这是梦,快让我醒了吧。我日日祈祷,估计最虔诚的基督教徒也不会有我这么勤快。想在这里面常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机会是给什么人的,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就算这里逃不了,也不代表别的地方不能逃,没有机会也要制造出机会来,我日日把逃跑挂在心上,每日不想个十遍八遍睡不着觉。
终于机会来了,当然机会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太后凤体欠安,头一天早辰有些许的鼻塞,第二天就发起轻烧,因为这次来的人手并不十分充足,我便奋不顾身,英勇的冲上最前方,几日几夜也不休息,撑着眼皮照顾太后,结果很令人满意,太后身体好了,我病倒了,晕倒的一瞬间我几乎满意的要叹息出来,多么完美啊,皇上马上要起程回京了,他与太后一起走掉,这里的守卫便会一夜清空,我可以离开的机率要大的多。当我看着特地前来安慰我的太后慈祥的面容对着我亲切地说,乖孩子不要怕,我不会丢下你的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偏偏太后看到我尴尬万分近乎扭曲的脸,还以为我不是难受就是感动的,更发了狠的安慰我,愈发使得我哭笑不得。不久后康熙因公务回了北京,部队开走了一半,园子里冷清了许多,又这样过了十余日,我的病好了坏,坏了好,总也不见大安,康熙又日日来函催太后回去,无奈之下,太后只得把我留下,并留下柔儿和两三个侍卫。
如此一来正如了我的愿,于是我的身体也日渐好起来,常常拿出前些日子合偷拿小太监的衣服往身上比量,如果能如愿混出去,买一套男子的衣服应该不是难事,虽然现在松了许多,但反而因为人少,我的目标更加明显,承德现在并不太大,虽然有皇上一年一度来此度假,但并没有真正的发展起来,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地方,很容易就会被人搜到,我头疼的想,为什么就这么难呢,穿回来也没见这么困难,这些日子因为想这些想的太久,常常头疼,而且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急需考虑,那就是如果我真的能逃出去,那么我应该往北走,还是往南走。这可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现在这个时代,南方还是北方都不是我可以生存的,北边的寒冷,虽然我原本是北方人,可是那些羽绒服啊,电暖器呀,明显现在绝不会有,我怕即使去了那边也会在冬天冻死,那么南方呢,虽然春暖花开,是我想往以久的地方,但是南方有方言啊,这样彻查外来人口实在太容易了,我又没有经验,这么一想,头又大了,真想就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活着太麻烦,没准一埋就把自己埋回现代去了呢。
这日太后派遣来寻问我病情的太监到了,我吩咐柔儿打赏了银子,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流入别人的手,心里疼的一抽一抽的,那可是我日后的活命钱啊,面子上还得笑着说辛苦了,都不知道是谁更辛苦一些。柔儿看我的表情很奇怪,于是也奇怪的瞧了我几眼,我看着她笑笑。没精打采的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晚膳时分,我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于是四下里走走,虽然这些时候把路记熟了,可是要想走出去,谈何容易,正无聊的四处张望,突然听见远处有嘻嘻哈哈的笑声,分明是太监与宫女又聚在一起笑闹,我不自觉的向那边走去,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绘声绘色的在学:你们都不知道,我这趟走的有多辛苦,听说西北面那条路,最近出了一窝强盗,想想也是,那边山高又多,最适合藏人……
边上一个打扫的小太监小声应了句,这天下太平盛事的,怎么会有强盗……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讲故事的太监一声断喝,“你爱听不听,听就不要说话!”那小太监被骂的一声不敢出,再也没有了声响,于是就听那大太监有声有色继续讲了起来,我听着无趣极了,于是转身便走,莫说现在的盛世,国富民强,怎么可能有人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抢劫,若是边远山区嘛,还有些可能,明显是他掰来骗人的,我又何必在这里凑热闹,正当我想不动声色的撤走时忽听一个小宫女天真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是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强盗这么大胆啊~~”我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想来那大太监必然满脸的黑线,便接着听他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现在好些个地方闹灾荒呢,虽然咱们皇上是天底下最圣明的皇上,可是这天灾人祸哪里能说没有就没有,这天下又这么大,还不是什么事都会有!声音里聊聊的得意,好似自己是个无所不知不所不能的人,我听着无趣极了,转身便走,有这会子工夫,还是想我的逃跑大计最好。
隔日那太监回京复旨,我想再这里多待几日也不可以,想想连来带病也有三个月的时间了,既这样,不如收拾了大家一起回去,于是让那太监先行一步,回去告诉太后我随后便到。想来这一次是没机会跑走了,等待下一次,便又是一年,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好时候,皇上太后都不在身边,侍卫也少很多,可是少也有少的不好,人数清晰可见,少一个都是问题,何况在这里算头头的我,沮丧的收拾了行李,把银票贴身藏好,把太监服压平入在一个收拾了随时随地准备逃跑用的小包袱里,里面还有些碎银和一套女装,是以前准备跳舞时准备的少数民族的服饰,这次出来一并拿了出来,原本想着,换了太监服溜出来,接着换女装,再到集市上买套男装换上,结果这几月事事不如愿,先是不认路,然后生病,现在路也认了,病也好了,奈何身后的人盯得紧,走到哪都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如今园子里我最大,显然讨好我是有必要的。
三日后我们踏上了回京的路,几个小太监坚决不肯走西北那条近路,让侍卫长给骂了一顿,说他们听信谣言,我便笑笑,也不以为意,终于听了侍卫长的话,走了近路,那里虽然山多,人烟少些,但毕竟不绕远路,而且最重要的我的机会也大一些。坐在马车里前后望去,拉拉杂杂竟也有二十几号人,心里暗叹,这还不如跟着太后跟前呢,在哪个地方打站的时候,溜出去也好啊,其实知道那样的话更没有可能跑出去,但人在这种时候往往心存侥幸,想自己如果这样那样就好了,实际上自己明白的很。
我与柔儿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这丫头,从一出宫就盯我盯得像个苍蝇,无时无刻看不见她,连我迷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却硬是找到了我,真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了她什么使命了。我心里烦透了,却毫无办法。忽听外面一声大喝,柔儿嚯地坐了起来,与我对视一眼,两个人满面的惊诧,柔儿一掀帘子往外看去,我顺风听到这么一句:此…此山是我开,此…此…此树是我栽,若…若想…从此过,留下…留下…留下买路…啊财!我满头满脸的黑线……
这什么人啊,这么没创意,还有,是谁说这天下盛世太平来着,是谁说这天子眼皮子底下,不会有抢劫了,撕了她的嘴,这情景实在让人哭笑不得,莫名其妙。
我想,我要是冤死了在这里,一定是老天惩罚我的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