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之夜雨潇澜》夜雨潇澜

4、第 4 章

　　大话说的高兴，无非是想让他不要看轻慢待我的额娘和亲如姐妹的侍女。一到神武门，我的腿开始发软，心中怦怦的跳个不停，来这里虽然多年，可是我毕竟仍是在别人的羽翼保护下，过得也是安乐的日子，今天之后，恐怕我的祸福生死，就全在我自己的手里了。这黑压压的人群，处处是看不见的利剑。

　　抛去生死顾念，赏景一样四处看去，场面宏大气派，想来康乾盛世，真真不是吹吹牛而已。
　　如果这真是一场华丽而虚幻的梦境，那么我多希望醒时能带回去一箱子的古董，那么吃这么多的苦也值得了。正想着，就听见一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可是富察文心小姐，请福晋小姐随奴才往这边走。”哼哼，不用选了吗？果然，特权阶级就是好，我回头看看站在烈日下的人们，把心思藏在心底，不吭一声，低眉顺眼直接跟了进去。福晋在门前泪眼凝望。

　　绕过场地，经过高高的门槛儿，我终于到达了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的另一个旅程。由于祖父主管户部，他哥哥又是个大总管，我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程序，直接住进了储秀宫最好的几个房间之一，甄选的秀女陆陆续续的住了进来了，我依旧在那里云淡风清，看着这些个秀秀气气的小姑娘们，心情或紧张或期待，等待着不久之后的未来自己那不可测的命运。我却不急，玛父会为我安排好的，我才十二岁，虚年十三，这个他调教了许多时候，最有利的一枚棋子，一定要安在一个最有利的地方，所以他这只老狐狸，才不会轻易就把我许给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中我才隐约体会出来的，所以事到临头，我倒真的不急了。

　　又是一日的清晨，我来古代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变得能早起了，这在以前，简直是打死我也不可能的事，长到那么大，比不起我在这里几个月体会到的事，什么是形势比人强，来了没多久，我就真真切切的知道了。由于我自己在一个独院里，并不与其它的秀女参和着，旁边虽也住着几个身份家世相当的，却没有兴趣去交什么朋友，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清宫电视也看的不少了，你争我夺的皇宫里，也想要朋友，不是痴呆就是做梦，那么不接触的为好，省得将来下黑手的时候心软。这是个势利的社会，交朋友也只能交紫嫣那样的，这并不是说她的人品有多么多么的好，她虽识几个字，却并不一定会有多忠心，她的好处在于她的生命维系在我的得失上，而且她没有余外的牵挂，不会因为谁谁捉了她的父母或弟弟姐姐的就出卖我。我得承认，我变了，来了这里没几年的时间，我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想想当初那个让人当成宝宠着爱着的小女人，我现在确实可怕的让人心寒，从此以后我不再恨坏人，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闲庭信步，我越走越远，隐约的宫道上过来一个伶俐的男孩子，唉，我苦叹，老康的儿子满天飞，到处都看得见，这一个明明白白一定是，只是奇怪为什么竟没有一个人跟着，这些个奴才离死不远了吧，自己找死。

　　那小鬼转眼冲到我面前，恨恨的向我踹过来，“给小爷让开”
　　我飞快的闪开，像个火车头似的，会躲不开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他飞快的冲过去又冲了回来，“大胆奴才，居然不给爷请安”
　　我转过身，似笑非笑，“奴婢富察氏文心，给爷请安。”
　　他怒气冲天，“你，你，你，你笑话我。来人呐，来人呐，给我打，给我打出去，呜~~~”
　　服了服了，我还没怎么着他呢，居然哭了起来。最看不惯小孩子哭了，尤其这么个粉雕玉拙的。我无奈的过去拉起他的手，说，“走吧，跟我过来。”

　　转眼到了一处辟静地儿。他哭了一道，现在抽泣着，问：“你怎么也不劝我。”
　　“劝什么劝，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受了小小的委屈，就大哭特哭，还要找个人来劝的吗？你也白当皇室子孙了。”
　　他瞠目结舌，“你，你，你是哪个宫的，居然敢骂我。”
　　我心道，骂你，还想打你呢，就是打不起。怕把命给打没了。哼。
　　他见我表情不屑一顾，居然不哭反笑了起来。
　　“好，好，你倒是个与众不同的，我就讨厌他们劝我的那些个话，听着就不让人顺心，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他们。”
　　“爷怎么说当然怎么是，奴婢敢说什么呢！”
　　“好姐姐，你陪我坐一坐吧，我在上书房受了气，挨了太子哥哥的挤兑。难过的很，为什么他那么不喜欢我呢。”
　　我怜惜的看了看他，吃软不吃硬真是个坏毛病，一定要改掉。
　　这么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他知道什么呢，太子连这么小个弟弟也要欺负，也不谦让，可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原本同情他两立两废，受尽折磨的。
　　“你叫什么？”我揉了揉他的头，却忘了自己现在也不过比他大几岁而已，想想如果以前早结婚，现在孩子也会有这么大了。真是奇怪而复杂的感受，二三十岁和十几岁交替，弄得我有些头晕。
　　“胤禄。额娘说我将来福禄绵长，所以叫禄。”
　　“是吗，你为了什么受的委屈？”
　　“我本来对上了师傅出的好多对子，师傅夸奖我时太子哥哥进来，突然出了个对子，我，我没对上，太子哥哥说我没出息，我忍了好久，出来以后才气哭的。”
　　万恶的旧社会。来了这么久，第一次让人想痛骂，没人权的万恶的旧社会。看着他憋的通红的小脸，我心里再骂一遍。
　　“你说与我听好吗？”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这个对子好难，我，实在想不出。”
　　啊，我想骂人，我想打人，我气的脸通红。他见这德行，但安慰道“你也对不出吗，不要急，我的哥哥们都对不出呢，要不然就会帮我了。”
　　我真的很想骂人，NND，这是千古绝对，如果不是我爱好文学，如果不是我来自三百年后，我TMD真的对不出，可是我偏偏看见过这个对子，想想用这样的对子来为难这么小的孩子，太子再废个十次八次都应该。
　　我对他微微笑道，“傻孩子，这又有何难，我教你一个乖，明天去气气他们可好。”
　　胤禄眼里顿时放出璀璨的光芒，唉可恨的虚荣心呀，可恶的好胜心，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真的，你真的能对出来？”
　　我想了想，要说出一个什么样的才不让人怀疑呢？可惜不管说什么都会让人吃惊，这可是民国时期才让人对出来的千古绝对。不能改写历史，自然不能将最绝的对出来。
　　“听雨阁，听雨落，听雨阁中听雨落，雨阁三更，雨落三更。”想想这个应该可以了，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在不改写历史的情况下帮他一下也不为过。
　　胤禄吃惊的望着我，嘴巴张的能装下一个鸡蛋。
　　“姐姐，你真是个仙女。”胤禄一个虎跳跳起来，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我微微的笑一下，很是得意，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动地球。
　　而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平台，展示我异于常人的不同之处。

　　==============================================================================

　　转过身,我慢慢向原路走去,却被一个身影挡住,抬起头,又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看起来十八九的样子,自命潇洒的侧头看着我，是嘛，我就说这么小个皇子，怎么可能都没人理没人采呢，想想如果十四阿哥是十七八，那么这个就应该是十三阿哥了，不过九、十阿哥好像也不是太大，既然不能确定，那就混着叫吧。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你倒聪明，识文断字的，在哪个宫，叫什么名字？”
　　“奴婢富察氏文心，是今年待选的秀女，现住储秀宫。”
　　“你抬起头看看。”
　　我慢慢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这个人，长得和十四很像，皮肤很白，单眼皮，浓眉，狮鼻，目光炯炯，如果说十四像豹，那么眼前这个人倒像熊。我在动物世界里看见过一次熊捕猎的场景，很震撼，看起来粗粗壮壮，抓到猎物的时候却敏捷，准确，狠力。如果康熙的儿子都是如此，那么莫说九龙夺嫡，恐怕掀起世界大战也可是可能的。

　　他看着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回去吧，以后莫要乱走动，也不要乱和别人说话，这宫里不比别处，一不小心，后果就很说不准了。”
　　我福了福身，“是，奴婢知道了，原是因着闷的慌才出来散散步的，以后再不敢了。奴婢告退。”
　　我刚要走，他叫住我问，你与户部马齐是什么关系？
　　我回道，正是奴婢的玛父。他长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再不理我。

　　回到房间，我擦了擦汗，说实话我是感激他的，今天着实做错了一件事，这样的出头，恐怕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我的家世不是最好的，家里人的官也不是最大的，万一孩子嘴不严实，我这一出风头，以后的日子会极不好过，天，我竟忘了告诉那孩子别说出我来。我又是一身的冷汗，恐怕我的安稳日子不会太久了。原本待遇就遭忌，若再闹出点什么事可好。这才知道后怕。

　　我提心吊胆担忧了好几天，幸好再没有什么风声，才渐渐放下心来，毕竟是过习惯了民主的日子，在这样的时代根本没有防范的意识，即使有也做的根本不够，一不小心就露了本来面貌。那天的事足够判我个冒犯皇子罪的了。就是无故惹起皇子注意也不是件好事。

　　康熙四十六年真是一个幸运的年月，我并没有指给哪位阿哥,也没被封什么答应，不知道玛父使了什么神通，竟把我调到了慈宁宫侍奉太后，想来想去，真是个绝好的地方，不愧是老狐狸了，康熙至孝，在慈宁宫太后的身边，不但各位阿哥可以常常得见，连皇帝见面的次数也比在哪位妃子那里多的多，而且不是老康的妃子，那么对于各位娘娘的危险也就不是太大。这样再过个一两年，等我熟悉了他也选好要站的位置了，就可以适时把我推出去。我虽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可惜却只能如了他的意。

　　侍候老人家到不是件难事，而且以我的身份，并不是低等的宫女，将来不是跟了皇帝，就是哪位阿哥，在老人家身边是比大丫头更高级一些的，竟像只是进宫给人做个伴，其它的事物一概不用操心，只管哄太后高了兴，我想做什么都成，虽比不上正经的格格公主，各宫的娘娘却也是不肯慢待的，毕竟玛父的身份在那里，我又是他嫡亲的，年纪又小。根本是各宫娘娘争取的对象。想来虽然不愿意回来，可是老天待我毕竟是不薄的，一直以来都很幸运。

　　连我即将要侍奉的太后，都是个温谒慈祥的老好人，原本以为那样不受顺治待见的太后会是个面目可憎，妒忌成性的女人，可是那天我一见她的面，就知道，说不准将来我的命，就靠着她了。

　　太监尖锐的声音（我听着难听死了，难为宫里的人怎么天天听着的。）：“回太后，今年选秀留了富察氏文心侍候。”
　　太后放下茶杯，抬起头，道：“走近来我瞧瞧，见我上前，抬起我的头看了看又说，可怜见儿的，是个秀气的孩子，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要进来侍候我个老婆子，难为你了。”
　　“回太后，奴婢文心喜欢太后，愿意侍候太后。”
　　“哦？呵呵，真是个讨喜的孩子，第一次见就喜欢我，你在哄我高兴吧。”
　　“回太后，奴婢一见着太后就觉得亲近，太后长的像额娘。”
　　“想额娘了？唉，一进了这里，见的机会就少了，也难为你了，这几天累了吧。”
　　“回太后，奴婢不觉得累，奴婢给太后揉揉肩膀，锤锤腿吧。”
　　“好啊，真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我轻轻的一下一下敲着太后的腿，她和我说了一会的话，就有些昏昏欲睡，毕竟是年纪大了的人，精神头不是很足，能在深宫里生存这么久，她应该是有一定的心计和水平的，但是或许是年纪大了也看得开了，给我的印象她已经不屑于再去用什么阴谋手段，因为如今没什么可值得她再去争再抢，也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值得让她再去争抢，一些事看得开了，人的气质就会变得纯净。所以我愿意在她的身边，感觉又回到了童年时，姥姥一直在身边看护，什么都不必操心，她自会帮你护你。

　　我回想美好的童年时光，午后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一阵阵的恍惚，记不清这是在哪里，分明是小时候某一天的下午，姥姥静静陪着我，我依偎在她的身边，感觉那样幸福踏实。忽然一阵轻轻的干咳把我拉回来了现实，眼前无声无息的站着四个年轻人，阳光洒在那样年轻而饱满的脸上，更让人感觉不真实，前面的那个一龙纹官服，眉清目秀，面色苍白，却观之可亲，是个一流的人物，感觉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第一眼就会让人看到，是个绝不能忽视的。另两个一左一右，一个粗犷却显大方，一个秀雅却显无情，另一个左边的放眼看去竟是十四阿哥。我一惊，竟第一时间内没反应过来，眼见十四给我抛了个眼神，才慌忙下来给四位阿哥请安，刚要说话，八阿哥一挥手，我的话憋在了肚子里，虽这样，那边太后却已经醒了过来。
　　笑道：“今儿你们几个倒有空，怎么凑的这么齐，竟一道过来了。”
　　八阿哥笑道：“孙儿一直在阿玛的上书书议事，这会子议完了想念祖母了，就过来看看，他们几个倒不是约的，在门口儿回廊可巧遇见，就一齐过来了。”

　　==============================================================================

　　“太后最近身体可还康健，气喘的老毛病还犯不，前儿个我在外面弄了个偏方，一会交给喜嬷嬷，让她给您试试。”
　　十四像机关枪似的抢出这些话，把太后喜的一把拉过他来，道：“难得我的乖孙还惦记着我，毛病倒好些了，常常看见你们我倒高兴些。”
　　一旁突然冒出个声音道：“祖母身边何时多了个丫头，竟是从来没见过的。”
　　我暗暗心恨，最讨厌了，一下子把目光都弄到我身上。太后笑呵呵道“这是刚派过来的，富察家的丫头，聪明懂事又伶俐得很，我很喜欢，去给阿哥们见个礼，这是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
　　没奈何，我只得下跪行大礼：“奴婢富察氏文心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请安，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那个声音又冒出来道：“小丫头声音倒脆生，刚进升的户部尚书马齐是你什么人？”
　　我撇了一眼，见是那个粗犷男，根据看清穿多年的经验，想来应是十阿哥了，身边的人都盯着我，我只得回道：“回十阿哥的话，那是奴婢的玛父。”
　　忽听噗嗤一声，旁边十四阿哥一口茶水喷笑了出来，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是十哥？”
　　我头马上嗡的一声变大，难道错了，天，这可闹大笑话了。
　　我脸暴红，听上面太后笑道，她刚进来的，不认得人也是正常，文心，刚刚问你话的是九阿哥。后一句话却是对我说的，我感觉自己心快要跳出来了，恨十四恨的不行。那边八阿哥忍笑咳了一声道：“起喀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真想找个洞进去，天，我真是自作聪明，天天小说小说，又不是真实历史，怎么能尽信，居然这么不受教训，张嘴就出错。只得起身回道：“是，奴婢谢阿哥。”
　　那边十四又来一句：你怎么这次不说是几阿哥了。
　　十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背过太后恶狠狠的瞟了他一眼，道：“奴婢不敢再胡乱臆测。”他见我有生气的迹象，不敢再说话。我回到太后身边站好，眼观鼻，鼻观心。

　　几个人陪太后说了会话，哄得太后高兴，连声要留他们吃饭，我实在不想侍候他们，还好这几个有眼色的，并不打扰太后过久，没一会就告辞了。
　　太后道：“知道你们几个有正经事要忙，闲了再过来看看我就成，多去看看你们额娘吧。文心，送几位阿哥出去，以后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
　　年轻人，我现在才十二，可是未成年儿童好不好，谁要和他们多亲近，代沟代沟一定会有代沟，哼哼，我心里暗自想。那边十四出了门就开始疯魔了起来，笑话我道：“文心，你今儿个怎么一点伶俐劲儿都没有，亏太后还一个劲儿的夸你，你倒魂不守舍的，你想什么呢，明明是九哥在问你话，你却向着十哥回，笑死我了。文心，文心，又在闪神了，这个神游的病症越发的厉害了，哈哈。”

　　我回过神来，恨恨的盯着他看，道：“奴婢命贱福薄，哪里有什么伶俐劲儿。没的让爷取笑罢了。”那边老十看十四与我说话，道：“你们居然认识的吗？小十四，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小美人，居然不告诉哥哥，太不够意思了。”
　　“十哥，就是上次和八哥九哥一起去马齐那，我嫌闷出去走走，正好看见她哭，就认识了，文心，你莫生气，我不是要笑话你呀。”
　　我心里恨极，脸上却越来越红，这个嘴上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老十说话也不正经，好像我是什么倚门卖笑的姑娘似的。
　　那边八阿哥见我气的满面通红，眼里水汪汪就要落下泪来，连忙斥责道，“你们少说几句，老十，你满嘴胡吣的说些什么，一点也没个阿哥样。”
　　接着又转向我道：“你莫要听他们胡说，我们哥儿几个闹惯了，说话口没遮拦，今儿个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说完领着面无表情的老九，莫名其妙的老十和十分沮丧的十四走掉了。

　　后来我想，难道竟真的在古代习惯了，其实他们的玩笑在现代来说根本连玩笑都算不上，正常的很，我以前更过分的玩笑也是经常开的，可是现在他们一说我就真的生气，好像在看轻我一样，不知不觉中，我真的开始习惯做这个时代的人，慢慢，慢慢的溶了进去，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八阿哥温润的声音：“你们几个去额娘那里，还是跟我一齐出宫去？”
　　老九道“不去了，时候也不早了，趁天还亮，还要出去办点事。”
　　老十和十四也异口同声说要一齐出去。
　　于是四个人一起向宫外走去，老九显然是沉思了好久，道：“那个老狐狸似的马齐，怎么生出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孙女。”
　　八阿哥笑道，“你觉得她很娇弱？”
　　老十道，“才说那么两句话，就要哭出来似的，还不是娇弱。”
　　老八撇了他一眼道：“你呀，行事不过脑子，人家那是面皮薄，被你轻薄还能不生气，尤其是刚刚还出个小错。老十四又那样笑她。”
　　十四一脸的懊丧：“完了八哥，她一准不待见我了，我刚才是怎么着了，这么讨人嫌。”
　　八阿哥又笑，“放着你的心吧，小孩子气，一会也就忘了，难道一点小事也能记着一辈子不成。”
　　十四嘀咕，“那个可说不准，这小丫头气性大着呢，我又把上次遇着她哭的事说露了嘴。保不齐她再不理我了。”
　　老十笑道，“那可也是该的，谁叫你什么都说。”
　　十四气道：“难道不是你问我才说的吗，现在又来嘲笑，你哪里是当哥哥的样。”
　　那边老九不理他们绊嘴，想了许久道：“八哥，前儿个老十六对出那个千古绝对你可知道。”
　　还不等八阿哥开口，十四抢先道，“可是哪，那个对子难为了好些人，他才多大，居然就对了出来，而且用词对仗都很好。”
　　八阿哥道，“嗯，是有这么回事，居说那个对子不是老十六对出的，是有人教的，问他是哪个，他又忘记问了。”
　　九阿哥神秘地笑笑道：“如今我却知道是哪个教的了。我仔细问过老十六，本来也以为找不着，今儿个却给咱们遇着了，如果猜的不错，必是那个文心了。”
　　十阿哥奇道，“你如何知道的？”
　　九阿哥见八哥十弟十四弟都一脸奇怪的望着他，便得意的笑道“这有何难，能对出那个对子本就不是一般人，八哥让我注意问问，我如何能不上心，我查过这次的秀女名单，能识字的就那么几个，家里能好好教养着学习这些个的再挑一挑，也就没剩下什么了。再见过其中几个，绝不是能说出这对子的人，又和老十六形容的不像。今儿一见她，就觉得极像老十六说的那个样。各方面条件也允许，更何况马齐那个老狐狸如何能养出这么个孙女，显是细心教养有些个想法的，好好教这些汉人的东西想必是应该。最重要是直觉，今天看着阳光洒在她身上，她靠在老祖母身边，不像这个世上的人，竟真像十六说的像个仙子一样……”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沉浸在下午的回忆里，想着那个精灵似的人儿深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