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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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七旬大寿，宁寿宫内举办了盛大宴会，我站在太后身边，放眼望去，各宫的妃子，阿哥，福晋们坐于一堂，黑压压的到处都是脑袋，我想找最想看到的那双眼睛，可是还没等找到，就先看到另一双，凌厉而睿智，我一转头，不敢再四处乱看。都说做贼心虚，我并没有觉得做了贼，但是不知为何却有点心虚。
后面有小太监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文心姑姑，倒你的节目了。”我悄悄的退下，默默的换上服装，既然做为一个现代人来到这里，就算如何小心翼翼，如何的隐忍，我终究是与众不同的，把自己弄得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一样会有人来兴师问罪，难道我就不可以有爱情吗？就算没有结果如何，就算会因此而送命又如何，我不是这里的女子，我不是中国五千年来传承下来的优秀女性，我有太多的缺点，我希望找到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我希望这个男人是个王子，他不用骑着白马，只要他能在我伤心的时候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只要他能在我受委屈的时候挺身而出，只要他能在我受冤枉的时候对我说相信我；他可以不英俊，但不能不潇洒，他可以不帅气，但绝不能太难看，他个子要高，身材要好，有学问，有品德，谈吐不俗，气质高雅，体贴入微，最重要的是做事有原则，不因为帮助不相关的人而伤害自己爱的人，有男子气。（某夜在发疯，写的都是自己想像中的男人，现实中绝不存在，请大家一定不要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
可是我在现代没有找到这样的男人，只是嫁了一个爱自己的老公，他或许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足够爱我，可以绝对的包容，对于一个被爱伤过的女人，能嫁这样的男人已经是幸事，虽然偶尔有时会觉得纵使举案齐眉，倒底意难平，但我是认认真真的在接受他，认认真真的在过日子，只求生活能够一直这样平淡隽永，可是莫名其妙的一次天灾，嗯，这应该算天灾吧，至少不是人祸，就把我莫名其妙的丢到这个异时空里来，没有熟悉的家人，没有适应的环境，突然之间变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是现代的娇娇女林夜雨呢，还是古代的大小姐富察文心？是夜雨入了文心的梦，还是文心迷了夜雨的梦？无从知道。
我只能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求生存，做为一个现代人，我受的教育就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努力绝不要放弃，并且要让自己生活的更好，我不知道古代人是不是这样想，也不想管，我目前只顾得上自己。至于生存之外出现的插曲，譬如谈个恋爱，我原本是排斥的，我是有老公的人，哪怕不是在这里，但毕竟良心上过不去，可是在这个鸟都不生蛋的时空里，除了不放弃生存，我几乎是放弃了所有的原则了，奴颜婢膝的活在这个世上，不敢爱不能爱，不能做我自己，是个人就比我高一等，见到谁都要露出笑容，任哪个现代人来了都不会受得了，穿越是一个美好的梦想，然而一但不不切实际的梦想成了真，就不免成了梦魇，我们只想好的一面却忘记了有得到就有失去，我得到了一次世人难得的游历的机会，却不免为此而失去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譬如说尊严，譬如说我平静的生活，还有更重要的我的亲人。
那么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虽然这样想有点自暴自弃，可是我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犯了死罪，我又不打算破坏他的家庭，也不是我能破坏得了的，我就是想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而已，为什么不可以，这日子，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一样的憋闷，我苦笑着对自己摇头，这还是那个敢想敢做的林夜雨吗？连放纵一下自己，都要找无数的借口，自欺欺人的在掩耳盗铃。
甩了甩头，我昂首阔步的走向大厅，出风头又怎样，我就是要出风头，既便有一天我死在这里，我也要让所有人都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子，她或许离经叛道，或许装腔作势，但是她在这里生活过，她在所有人的心里留下烙印，她与这里虽格格不入，但她的与众不同会藏在所有人的心里，让忌妒的去说嘴好了，让看不惯的去指责吧，让喜欢的人喜欢，让讨厌的人继续讨厌。这一次，我真真正正的做我自己，给我来到这里以后给我最多关心的人一个发自内心的礼物,给自己一次唯一的放纵。
宫廷乐师华美而流利的乐器声骤然响起，我穿着华丽的新疆服装，满头的发辫甩开，似优美的华尔兹一样的转身入场，这个本应是结尾时的大旋转，被我提前到开始，无论是扭脖，旋身，耸肩，我都做的十分到位，如果玛父在场，也一定会吃惊不小。因为他为我聘请的师傅只教了我一种舞蹈，一种我在现代十分想学却没机会学的舞蹈。
几个新疆舞蹈动作一过，乐师的乐器声音又变，苗族、朝鲜族、土家族，甚至还有羌族和纳西族我飞快的变换舞蹈动作，换一种舞蹈扯掉身上的一套衣服，这么多套在身上，着实捂得我难受极了，好在内务府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料子，都很薄，难得穿在身上却并不窝囊堆砌，大概也是我够瘦的原因，原本就很瘦，没想到来这里以后更瘦。可是这样的身姿跳起舞来却显得临风照水，飘逸无限，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静静的看我表演苗舞的灵动，朝鲜舞蹈的柔软，土家舞蹈的庄重，还有羌族舞蹈的欢快，纳西族舞蹈的潇洒，更难得的是换一种舞蹈，除了会有人报出来，还会换一批伴舞，想来这也算清朝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吧！
下一个是蒙古族舞蹈，我示意排练好的伴舞都涌上来，转身间似看到一双双清亮的眼睛，我没有得意的时间，分秒不差的挥动起手臂，蒙古族舞蹈虽然动作简单但却不失优美、豪放和抒情，更重要的是虽然各民族的舞蹈都很热情，却没有蒙古族舞蹈贴近这些满清贵族的心，前面的舞蹈已经跳的大家都很兴奋，我清清楚楚看到康熙眼睛放着光芒，那是种对蒙古族舞蹈真切的喜爱，我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大胆且荒唐的想法，大概是我跳的有点累，或者我的脑子着实转晕了，我对着康熙做了一个英国贵族妇女邀请男士跳舞的动作，并不指望着能真正邀请到他，只是趁这一刻的冲动吧，没想到，康熙居然起身走了下来，我有些愣愣的瞅住他，但见他满眼满脸的笑意，不经意见仿若年轻了十岁二十岁，他在皇太后的座前，轻轻的跳起来满族的蟒式舞，频频向她祝寿，并手捧酒杯敬献给皇太后。在场的的所有妃嫔，皇子、满朝文武大臣包括蒙古王公看到这种场面感慨万千，皇帝跳舞为自己的嫡母庆贺，尤其是对皇子们来说闻所未闻的，他们都惊呆了。我反倒成了他的伴舞，跟在他的身后和着拍子跳着简单的舞步，看着这个让我感动的千古难得的皇帝，心中无限感慨。
半晌，康熙跳的尽兴，起身回到宝座，举手示意我们继续，我一举手，乐师的乐器猛然一变，声音清缓而激荡，我开始了最后一支舞，也就是回来之后玛父请师傅教导的唯一一只舞～～霓裳羽衣舞。
我一直觉得现代的霓裳羽衣舞不够清灵飘逸，不够正宗，回到古代第一件事就是缠着师傅要学这支舞蹈，好在居然她真的会，了结了我这桩很久以来的心愿，也不枉我在现代对舞蹈十多年的学习。
虽然在这里表演，各方面条件都差了一些，没有现代的一些设施，甚至于连唐代的服饰也不能穿的太过想像，因为唐代的服装露的太多，而清朝在这方面是十分严格的。我把衣服改良之后几乎到了脖子根儿，还是看到有好多人在皱眉头。又没有烟雾又没有灯光，只能尽力在伴舞和自身服饰，舞蹈动作上下功夫，好在功夫没有白下，他们大概很少看到这种有伤风化的舞蹈，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我在后来听绿玉说的，当时只想把舞蹈跳好，并没有机会看到绿玉口里说的大家一齐流口水的样子，十分遗憾。
一曲舞毕，我已累的香汗淋淋，康熙带头拍起了巴掌，满厅的人不论是不是心甘情愿的也都不能不跟着康熙为我鼓掌，这一刻我的心情是得意的，就像小时候得了全校跳舞比赛的第一名一样，虽然这又不完全一样，突然感觉到落寞，好像最美好的风华就随着自己的这尽情一舞而逝去，再也追赶不回来。
上前对着老太后跪下，声音诚挚而动听，“奴婢恭敬皇太后万福金安，愿皇太后寿比青山不老松，福如东海水长流，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奴婢承太后卷顾，自入宫以来对奴婢无限包容与宠爱，奴婢万死不能报其一，今日奉老祖宗寿辰，为老祖宗舞一曲尽情尽性，舞一曲天下太平，愿上天护佑大清朝，各族融合，天下一统，盛久不衰，永世昌隆，愿我主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身后山呼万岁千岁，声音久久不绝于耳，太后心情激动，竟起身相扶，口里直叫，“好孩子，”竟再也说不别的话来，倒是旁边的喜嬷嬷，高声道，“赏！”
自我而下，连乐师带伴舞，一个不落，全部收获颇丰。我自然是欣喜的，自此一来，虽然我的声名是播出去了，但太后护我也护定了，若将来我的下场不得好，那么她的名声亦不得好，如今的局面双赢，自是大家都好的。我为她长了面子，她自得保我终身。
康熙请皇太后在畅园雅玩斋进膳，并赏梅花。母子相伴，品茗闲谈，情意融融。康熙诗兴大发，吟诗一首：“当年梅雪伴，今岁暮春迟。银杏舒新叶，木兰盖绿枝。花当亭畔发，香逐雨中移。别殿陈鲜蜜，尚方献瑞芝。老来舞膝下，珠草到仙墀。敬上乔松祝，欣瞻王母仪。捧觞称寿句，进酒问安词。地润铺红萼，波澄敛玉池。高峰多爽气，绮树得丰姿。漏转催辰半，表行近画奇。承欢同家日，孝思莫违时。会庆思经义，千秋古训垂。”此乃后话。
自也不必提皇太后如何心情舒畅，众人捧戴，皇儿恭顺，皇孙绕膝，这一切，都使她感到由衷的高兴的过了自己第七十个生日。
累了一场，我不看身边任何人，谢了赏，自退下去歇息，后面的事与我无关了，今天的事会造成以后的什么让人头痛的效果，那也要等以后再去管，我只想歇着，只觉得心力交瘁，即使是皇宫里的亲情，也是这么的难以信任吗？我很为自己悲伤，就是我这么喜爱的一个老人，即使有了她的保证，我仍旧那样担心，想尽各种办法，周全自己的性命，周全旁人的感受，在这个皇宫里，女人是没有说话做事的权利的，女人的权利全部都是男人给予的，更别提我所受过的教育里的尊严，就不拿我和皇子比，即使拿一个不受宠的嫡福晋，如果和我同时站在皇太后的面前，告诉她只能保一个，另一个必须牺牲掉，她会牺牲哪一个？在今天之前一定会牺牲我，这是我十分肯定的事，今日之后，或许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吧，我暗暗叹息，自觉疲累不堪，缓缓睡去。
注，康熙在皇太后七十寿辰的时候亲自下场跳舞祝寿，史有其事，并非我杜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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