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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十月,皇帝下召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祐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

      我暗自叹息,知道八阿哥的苦日子刚刚只冒了个头而已,但是他已经被深深打击了,连十阿哥都有份的事,偏偏只遗漏了他,这些日子他总是默默的来,默默的和我坐一会,默默的走,看的我的心里无比的难过,我不愿意看到意气风发的他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每每看到他对我勉强的笑笑,我的心里就像扎了根针,某种程度上我的痛苦是大于他的,如果我不知道结局,那么什么样的安慰的话都能出口,可是我什么都知道,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样看着,那种无能为力感痛彻心菲,而我,只能让这种痛悄悄地,悄悄地在我的身心里漫延开来,

      雪落无声,宫里的日子沉闷而哀伤,好在我却是一个并不害怕寂寞的人,只要偶尔他能来太后这里,默默的陪伴我那么一会儿,或者说是我在陪伴他,我们各自有各自的悲伤,相处起来却和谐的似相濡以沫很久一般。我常常望着他清癯的面庞发呆,久了他便冲着我笑,问,“文心又在想什么古怪的东西了?”我也笑,回说,“我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八阿哥这样的人啊,得天独厚,绝代风华,面若冠玉,目如朗星,神采熠熠,那通身的气派,世所难求,哎呀呀,世上既有了八阿哥这样的人,别的人还怎么活哟。”

      我大声叹息着说完,即使是他听惯了我的胡言乱语,开始时也被我夸的面红耳赤,待慢慢反应过来,知道我在调侃,不由得哭笑不得,恨恨的瞪着我,我们之间那种难言的气氛才慢慢消散一点,忘记哪位作家说过,欢乐的时光总是太短,寂寞终是很长很长,我虽知道我们之间有好多的问题,日后如何不在我的手里,也不在他的手里可以控制,只能抓住这短短的相聚的时间,仔细的把他看个清楚,他无数次的问我:“文心,我去太后那里,把你要过来可好?”
      我无数次的摇头,心里明镜一样的,如果之前,这之前他开口,必然是可以的,可是现在不成了,首先不说皇上处处打压他,就是这样也不能令他死心,我们之间的牵绊太多,还有一点重要的是,我无法忍受他的八福晋,一想起那次冗长而又暗藏刀光剑影的谈话,我就打从心里最深处发寒,冷的不能自持,要一辈子,对着那么多的女人,做他生命里不出众的那一抹色彩吗?如何自处,如何安稳,最重要的是,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叫我如何心甘?

      时常我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爱的仍旧太过自私,可是做为一个现代女性,我不能让感性凌驾于理性之上,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我的警钟时刻在深心里敲响,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救我,一步错,万劫不复!

      我甩甩头,抛开所有这些乱乱的思想,不是有诗证明嘛,人生在世须尽欢,莫使金尊空对月,得过且过吧,过不下去时,再来讨论怎么生存,如今何必自寻烦恼。

      “因荷而得藕”
      “有杏不须梅”
      ……
      “孔子生于舟末”
      “光舞起自汉中”
      ……
      “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天空。”
      “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
      “左为难右为难,左右为难难左右。”
      “前相助后相助,前后相助助前后。”
      ……
      “不生事不怕事自然无事。”
      “能爱人能恶人方是正人。”
      ……
      “果有因,因有果,有果有因,种甚因结甚果;”
      “心即佛,佛即心,即心即佛,欲求佛先求心。”
      ……
      “雨滋春树碧连天,天连碧树春滋雨。”
      “风送花香红满地,地满红香花送风。”

      “文心真乃才女也~”对到后来八阿哥朗声大笑,我故作谦虚道,“阿哥哪里的话,阿哥实为才子矣,文心不足万一,”他笑意盈盈的看我装腔作势,我既被他看透,也自大方一笑,二人相视而笑,多少了解尽在不言中,竟一时也能忘记外面的腥风血雨,滔天巨浪,自在这温馨的小屋里,说不尽的其乐融融,闲来无事对对子,他心思敏捷,文路清晰,往往我前句刚落,他后一句紧跟而上,对过对子,便下棋,棋艺于伯仲之间,这样往往厮杀的最为过瘾,你赢一盘,我胜一局,双方既不会有人高出一等,又可以相互指点缺失,各补所长,共同提高。他最爱看的,却是泡茶,我把古代泡茶的技术加进了一些现代元素,以往也是喜欢功夫茶的,觉得最练人的心性,动作优美流畅,难得他竟也如此喜欢,所以有时候,也慢慢的泡着茶,舒缓的讲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声音低沉,让他能在这里小憩一下,常常他在我的声音里缓缓进入睡眠,我看着这个年轻有为的阿哥,似有些苍白的面容,眉锋高挑,温润而又常常会放出睿智的光芒的眼神,此刻闭上,如婴孩一样的睡容,仿佛得到了片刻心灵上的宁静,让人不由深深依恋。

      看得出他的疲累,更像是一种心灵上的疲惫,举目望去,这世上竟没有一个能让这个阿哥放松休息的地方吗?我的心钝钝的疼痛。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这样的感受,没办法形容,只想令他快乐一些,再快乐一些,才趁了自己的心愿。

      孤魂断,
      南飞雁,
      月影青灯曲幽怨.
      知交面,
      双泪染,
      一曲阳关,
      几人肠断.
      怨!怨!怨

      “怎么吟这么悲伤的词,文心,你就是太忧愁了一些,为什么不能把心事诉于我听?”
      我转身看着几日未见的八阿哥,一袭青衫,却是铁灰色的斗蓬,越发把个人衬的清俊脱俗,却不知为何这样的一个人物会看上自己?

      他见这样愣愣的,不由笑道,“唉,真不知你究竟是个聪明的呢,还是个愚钝的,这样呆呆的模样,让人看到,怎么还会相信是皇阿玛亲口赐的才女呢。”

      我终于反应过来,不由面上一片飞红,自己想了想也笑,“文心就一个普通的小丫头罢了,哪里担得起才女的名儿?没事故做一下无病呻吟罢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自己的事已经够烦忙,哪里工夫来操心我这起子小女子的心事,让人知道了,也道居然做大事的人还管这些个,也太不务正业了一此,没的招人笑话儿。”

      他笑道,“岂不闻,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乎,你的事,于我来说,却件件不是小事,文心,你若看不清自己的心,怎么连我的心也看不清,可是让我疼哉,痛哉。”

      我看他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哪里来的疼啊痛啊的,笑骂一声,“无聊啊你。”
      他紧跟着问,“什么。”我岔过话题说“没什么,今儿怎么得空了,好几日没见你了。”

      他笑着说,“就是好几日没见了,太过想念,所以不管不顾的就过来了,其实还有好些个事没办呢,过些日子是太后的七十大寿,是整寿呢,非同小可,皇阿玛的意思是要隆重庆祝一下,这些日子,可是忙翻了。”

      我嘲笑的看着他,“皇上要知道你这么偷懒,浑水摸鱼,假公济私,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这话有些触动了他的心事,他面上变了变色,又恢复如常道,“恐怕现在皇阿玛的心事却不
      在这上面呢,”想了想,不好再说什么,道,“看也看了,心也放下了,我这就要去十四那里,你好好儿的在这里,想要什么,托人与我说一声。”

      我看着他笑,“怎么婆婆妈妈的,快快去吧。”他笑着离开。
      我却忽然间浮上心头一首诗。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
      香巢乍结鸳鸯社,新句犹书翡翠屏。
      不为别离已肠断,泪痕也满旧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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