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二十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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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
“妈，你很久没来wx了吧，那边古运河周边已经建好，吃好饭可以过去看看。晚上挺热闹的，静吧特色餐饮、小资情调的店不少，也算恢复了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值得看看。”纪承熙介绍着和宋小可商量。
“都可以，你安排吧。”宋盯着手机和人聊着微信边回答，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好好好。。小祖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的。。会早点回来陪你。”
纪承熙让助理订了酒店，回头正好看到宋小可脸上妥协的笑容，和面对他时的不奈判若两人，来不及伤风悲秋，晕眩如影随行，顺势滑坐下来。
周泽推开房门，纪坐在病房门口的软凳上，俯身穿着鞋子，柔软的发丝带着点留海遮住了眼眸，偶有白的无一丝血色的脸带漏了出来，静默端正地系着鞋带。周泽皱了皱眉头，看到宋小可，打了声招呼：“伯母好，有点事，来晚了。晚饭已经安排好，现在就过去？”
宋小可放下微信说了句：“走吧。”到病房门口，宋并没有听到身后有人跟来的脚步声，顿住脚步回头纪还在那边系着鞋带，身子压地很低，催了句，“不是说吃饭么？怎么还不走？动作和小时候一样慢。”
听到话语，纪承熙努力直起身子，脸色白地过分，额角有汗水滑落，双手按着胃腹部，靠着墙壁，说话有些微断句：“疼。。地厉害，让我缓缓。”像是配合他的话般，疼痛在体内翻搅放大，生理性的泪水差点就要掉落下来，迷蒙了眼眶，带着几分弱不胜衣的即视感。
“要不今天就。。”周泽蹲了下来，想帮他揉开疼痛，还没碰到那个地方，就被纪抓住，对着他摇了摇头，纪深呼吸了两口，恢复了点气力，勉强站了起来，“耽搁时间了，走吧。”
周泽有些担忧地跟在身旁，听到他的轻声宽慰：“我没事。”
直到坐上车，纪陷在深棕色的椅子中。一番折腾下来，有点昏沉，搭着扶手抓过林蕗蕗的手，才感受到几分真实。
“要不休息下？”林蕗蕗拿过一边的毯子披在他身上，让他靠着自己肩膀，调了舒缓的音乐，在他耳边低语，“一会儿要是撑不住，告诉我，我帮你。”
纪胡乱地点了点头，嗯了声，闭起眼睛，趁着路上的时间休息下恢复点体力。
“看不惯宋小可，特么就和林蕗蕗一样的本质，渣女现在都上位！好女孩就偏偏得不到珍惜！看不懂。”咪咪气不过，上车就开始和周泽嘀咕。
“在车里说说也就算了，不要当着面这么说，好歹也是长辈。”周泽淡淡提醒。
“我知道，这不是气不过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该做的不是评判是非，是该想如何给你哥哥少添麻烦，让他开心些，身体也能好些。你是小辈，长辈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就随便说说，做什么又要上纲上线？！”咪咪气不过，感觉给骂了，和周恨不得吵起来。正好周泽电话响了，咪咪吞下没有出口的话，上□□给喵喵直播刚才的事听。
晚饭后，周泽有事，先行离开了。
八九点光景，运河边晚风吹来，还是带了几分凉意。河里不时有游船驶过，手动早就变成了全自动，船娘穿着旧时的衣服在船头，哼唱着很久以前的歌，在水波荡漾，两旁联排的古旧建筑间缓缓滑过。
青石板桥，故意地仿古，路面有些凹凸，走起来并不是那么顺畅。旅游景点，游客众多，也有狗狗爱好者在这里集会。
步行街，宋小可提出来走走，纪陪着走了段，眼前昏黑地厉害，按了按胸口，压下心头的窒闷，随手指了指身边的座椅：“要不坐下来歇会儿？前面也差不多。”
宋小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纪给她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撑着没有直接倒下去，坐到了椅子上，有了东西支撑，那股浑身无力的感觉得到了片刻的释缓。
大家点好了饮料酒水，纪眼前的酒水单连动还没动下，服务员低声询问：“您要什么？还是刚才的先上？”
“给我一杯温水，谢谢！”纪合上了酒水单，懒懒靠倒在椅子中，低着头玩着手机，Lucky周泽刚才没有带走，像是知道纪不舒服一般，围着纪前后打转，有小伙伴过来，也不去凑着上去玩。
咪咪玩性大，想要带着Lucky转转，lucky并不领情，咪咪有些气馁，偷偷拍了纪的背影给了喵喵。
昏暗的灯光下，白T的纪背影单薄，纤弱地似乎可以捏到骨头，身边簇拥着的白色大狗衬托地他更是单薄，咪咪不住吐槽：你说我哥是不是有病？也不知道真病假病，前几天还半死不活，今天做了这么多事，也没见带喘的。不过刚才在周泽面前又开始了，受不了。
你哥不可能做假的。喵喵果断回复，不过看着让人心疼。
心疼？咪咪不可置信，心疼什么？
很瘦很瘦，看着就让人心疼，挺可怜的孩子。
我哥还是孩子？你没搞错吧？！咪咪反击。
反正得空你告诉他就好了，现在不要说。喵喵问了句，一会儿怎么回去？
不知道，本来周泽一辆车么？刚才开走了，估计现在不够了，还要带上狗！不过没事，这里离医院不远，实在不行我走回那呗。咪咪还没打完字，就听到纪承熙给王建鹏打了电话，那头一口答应下来，会过来接。
咪咪有些抱怨：我们闲操萝卜淡操心，你看连司机都找了。
不要这么说，你哥肯定是不舒服，不然不会这样的。喵喵提醒她。
我是看不出，我看你这属于那种母爱泛滥，书看多了。咪咪回地也很直接。
不信拉倒，反正到时哭的是你不是我。喵喵再三提醒，为了家人，你能不抬杠吗？凭良心说除了我的事情上外，纪对你是真心的。
是吗？咪咪随口答。
不信拉倒。喵喵回复地也是快。
夜半咪咪躺在床上，床头连着充电器的手机才有些电，迫不及待地开机，是喵喵的关心：到没到啊？给个话啊？！你哥怎样啊？没事吧？就说你不靠谱吧？！你还不信！
估计实在是太晚，喵喵留言：我睡了，看到给回个话。
刚才没电了，才有电么，回来挺好的，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来。
等了半天，喵喵没有回复，咪咪翻到贴吧论坛刷新看看有无新文可看，看到喜欢的作者更新，很是开心，留了言。没想到那么晚，居然还有人在线，聊了会儿天。竟然想起那段和喵喵一起追文看文“千里搭长棚”的日子。
一晃眼，也快年余了。世事有时就是这般好笑的，一开始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去，渐渐地目标成了共同爱好，反而交到了知心的朋友。一些画面、一些场面在脑海里跃过，咪咪有些感触，不禁翻到大家同追的那篇文，看着下面的留言，想起以往的日子，想起一起的朋友。素未谋面，却像亲人一般。
身体亏空，辗转反侧，纪承熙终究是睡不着。身边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着明晃晃的灯，他能听到咪咪哭泣的声音，难受地却无法安慰，多少能够猜出些什么，没有多问，在夜色中静静等待熟悉地疼痛到来。
“多久没过来了，也快十多年了，wx发展地还可以，就是商业气息浓重了些。”夜风拂晓，宋小可长发披肩，微微带卷，带着女人独有的魅力和韵味。那张脸在努力地维持下，保持着青春的色彩，不见半分老，嫩地如同二十多的姑娘，无袖长裙拖曳到地上，肩上的披肩随着喝茶的动作轻轻晃动，和周边来来往往的游客显得是那般的不同。
纪承熙不知道父母的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在他年幼的记忆中，父母已经这般了。爸爸和妈妈分居，把他丢到wx这一个陌生的城市，除了父亲每日的电话，妈妈的电话总是那般难能可贵，似乎都可以数地清几次。
也许是次数太少，少到纪承熙不愿意去承认那个数字，不愿意去相信那个数字。
他只知道他爸爸对妈妈是极好的也是极厌恶的。只知道妈妈在吵架时似乎悔恨十七岁不到就生下他。他曾经在很小的时候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能好好过？不离婚却形同陌路。”
父亲当时抽了根烟，有烟蒂掉落到烟灰缸里，过了半响才告诉他：“有一种爱情是这样的，会同时喜欢上a.b、c，不敢说自己多好，但是能够保证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那个人，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爱同一个人。或者说，每个男人在每个阶段爱的是不同的女人。而有些人会期待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纪承熙似懂非懂，他在心里是不认可这样的爱情观的。他期待只谈一次恋爱只结一次婚只和一个女孩一起厮守终生，他甚至第一次反驳父亲，也做过很多努力，希望父母和好。
可是结果终究是。。。适得其反。
后来父母都受不了了，告诉他：他们不是不爱彼此，只是不合适。可能时间长了，年岁大了，携手相伴的只能是彼此，但暂时不行。
纪承熙不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在他眼里那个时候这样的爱情观甚至是可耻的是错误的是不容于世的，他想要去证明证明爱情的存在，去触碰那个传说中的情感。他反对他父亲的话，说他有一天会理解会明白。
后来大了，去了英国上高中，开始来往于北京，高三开始着手认识更多的朋友，去那个集政治经济文化于一体的城市去打拼。
他发现有太多想他这样的“北漂”，无父无母在身边，甚至有幼儿园就被父母从身边送走送入这边顶尖的学校，和这边的或者是大多相同经历的孩子相处，一起长大。开心玩乐的背后，纵情的背后，为的是几年光景后可以看得见的利益。情感、利益、孤独在不断地交织。
有太多和他一样的人，一个人住着独栋的别墅，开着豪车，出入各种高档场所，但是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忙碌一天回到家中，手里的方向盘手下的新车都不能够带来半丝激情，人也变得不再那么容易开心那么容易悲伤，似乎都习惯了。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寂寞习惯了堤防习惯了喝醉时片刻的空白，更习惯了被判，后来也渐渐习惯往家里带人，不是爱没有情，只因为寂寞，只因为可以不用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子。
嫌弃外面的脏，他渐渐地变成一些高端酒店的vip，有几个房间他常年包着。后来手头渐渐宽裕，四处置了房产，也仅仅是房产。身边这样的兄弟太多，有的成功有的落魄，大浪淘沙下来的也就来来往往那些人。
形单影只没有家人是共同的特点，身边的伴侣如流水般换着，聚在一起寻求共同的发展，释放心底同样的寂寞。谁都不会去问对方父母的情况，从各种渠道得知，在世俗里是多么“骇人听闻”也不过莞尔一笑。谁都有谁的不容易，谁都有谁的苦楚，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但太多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只有财富权利是可以把握的，如果连这个都失去，那就真的是一败涂地了。所有的都是对等的。
渐渐地习惯了冷漠习惯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心变得更宽，更加包容，对人对事看法更加地有些不同。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这是良好的教养和成熟，但纪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保护壳，保护不被伤害保护不被欺骗，他会很想很想有一个人或者身边的人不受到这些的污浊，让身边的人开心些活地自在些，这就需要自身不断地变强。
“wx一贯如此，重商之地，小富即安。当时有专家指出恢复青石板桥小桥流水才是对古建筑的保护。”纪承熙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以前觉得是对的。但静下来想想，专家也无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全城恢复成古时一模一样，依旧船桨滑过，留着大片的码头，狭窄的街道，好是好，意境有了，但无法发展。经济进步慢，人的生活节奏和便利性也会得到抑制。这无非是一种痴人说梦的美好主义思想。都是大兴土木，都是发展经济，只复古不现代，同样是开发商承建商设计等等各类各行各业的发展，都是一样样的，最主要的还是平衡点。保留该保留的，发展要发展的，不然都是一种迫害或者说是倒退。”咪咪接地很自然，纪承熙看了她一眼，有点想笑，眼神里是带着点嘉许的。
此刻夜深人静想起父亲当时的话，除了释然还是释然。他似乎渐渐懂得了一些道理一些话。“哥，我睡不着，你醒了吗？”纪承熙睁开眼睛，看到咪咪站在床前看着他。
“怎么了？”
“才看到喵喵的信息，喵喵说看到照片心疼你。”咪咪顿了顿抱着象象又接着道，“我本来没觉得，刚才看你。。我也觉得，哥，你是不是要死了？不不不。。你不会死的，大家都要陪我玩儿。”
“睡吧。。。不早了。。都快天亮了，就是正常地疼痛，哪来那么夸张，快去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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