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星空鱼

87、（ 二十三 ）

　　（二十三 ）
　　“文老，您看看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朦胧中，咪咪听到泽的声音，睁开眼睛，见一个满头白发看起来就很和蔼的医生，微微抚着身子，看了给纪在搭脉。纪似乎是醒着又像是睡着，触诊的时候，咪咪看到他蹙了下的眉头，看他身子微微地发颤，有点害怕地抱着象象，想要制止医生的动作，周医生早走了过来，压住了咪咪说话的苗头。
　　咪咪眼睁睁地看着文老给纪承熙做了大概是半个多小时的诊断，纪也醒了过来，人还是有点虚弱，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周泽给他介绍：“这是特意从bj过来给你看病的文老。”

　　纪承熙知道文老似乎不太爱给富家子弟看病，据说是有人过于娇惯等原因，一般都深居简出，询问地看了下周泽。william把床移起来些，周泽顺势扶着纪坐起来些。隔着衣物感到他身上传来的冰凉，冷地能把人血液冻住，周泽看了看身边搁着的毯子，又不敢全部搭在纪身上，怕重压着他呼吸困难，想了想坐到床边把纪搂在怀里，用毯子包裹住他。
　　纪承熙很自然地靠在周泽怀里，喘匀了气，对着文老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语声轻微：“文老好，麻烦您了。我现在感觉还可以，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问我。”

　　文老抬头看了他眼，眼里有些探究，似乎和以前见过的富家子不太一样。按他多年的判断，和看了最新的检查，他预判眼前人的情况并不好。心里不太愿意为这样的公子哥看病。见多了公子哥鲜衣怒马，名车美女烈酒，年纪轻轻重病缠身，二十出头作死。出了事，家人找到他，就算他用尽力气，公子哥有些娇惯地厉害，生了病喊痛呻吟，大喊大叫地不在少数，受不了病痛的折磨，用上再好的药没有好转，尤为暴躁。
　　医学上的事很难说，他已经拼尽全力，但病人不配合，撒手离开，大多家属都表示谅解，也碰到过不依不饶的。渐渐地找他看病的人也多，基本都是达官显贵，他也就开始挑人治疗。
　　来得时候，看过纪的病例，以为会见到大喊大叫嚷着要止疼药的场景，哪知道进来平平静静，人也干干净净，好感瞬间多了很多。

　　医者父母心，文老没有问，只说：“你在休息会儿，我会留在这。”
　　周泽和长辈对望了一眼，露出喜色，纪撑地辛苦，胃里像是有小虫千爪挠痒，一身身冷汗叠出。周泽见他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知道他肯定难受劲上来，想要让他躺平。刚一动，纪只觉得胃里的痛瞬间爆发出来，深呼吸了口，压抑住出口地呻吟，周泽吓地不敢再动下，用手帮他顺着胃腹部。
　　纪承熙疼地厉害，靠着引得咳意一阵阵上涌，有无力气，只能象征性地张了张嘴，胸口起伏地厉害，咳嗽的声音生生卡在喉咙口，只是有些东挪西挪地动了动，浑身颤抖，咳嗽在胸腔怎么都出不来，憋着难受地呼吸都困难。
　　缺氧的时候，强烈的濒死感涌上心头，恐惧害怕一瞬间沾满了全身，纪有些痉挛地抓住周泽的衣服，手指越捏越紧，想要说话，却只有胸口轻微地起伏，一时苦不堪言，恨不得死了清净。

　　周医生和文老同时上前，周医生开始吩咐：“出现呼吸困难，紫钳，可能是肺部大面积感染吐不出痰造成的，先做床前造影，上呼吸机先。”
　　大家紧紧有条地坐着，周泽抱着他不愿意把他一个人留在病床上。这可能是医护人员碰到的最麻烦最难搞的情况，周泽坚持，纪已经昏昏沉沉，还是用手揪着周泽的衬衣，怎么都拉不开。
　　周医生也只能皱眉勉强吸了痰后，上呼吸机。估摸着纪疼地厉害，让护士拿了止痛针过来，有些犹豫，周泽心疼地蹙紧了眉头，催促道：“给他打啊，他都疼晕了！快点！”
　　周医生还是有些犹豫：“之前纪少和我表达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合法吸毒，如果真到那一天，他会使用。我和他说过使用止痛药提高生活质量，才有利于治病，但是他很坚持，希望在经得他同意后再使用。”
　　周泽静静听完，无法用语言形容那刻的心情，挣扎了半天，说了句：“还是听他的吧。”
　　咪咪抬头，她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周泽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透露出深深地无奈和哀伤，甚至带着点绝望，咪咪有些害怕，凑了过去，用象象鼻子慢慢蹭着周泽。过了一会儿，周泽才放松下来，转向文医生：“您要不介意，中西医可以会诊，周医生也是家庭医生，全科大夫，消化科相对更为出色。”

　　文老和周医生互相打了招呼，去了办公室交谈，留下的管床医生随时注意着纪的变化。
　　咪咪只能看到纪在巨大的氧气罩下，白色的雾气随时沾染在面罩上，一会儿多一会儿少，有些凝结成水珠。及时这样，纪承熙胸脯起伏还是不稳定，管床医生吩咐随身护士：“调高氧气浓度，病人呼吸困难的症状没有得到完全改善。”
　　护士拨动着仪器上的按钮，可能由于高纯度的氧气，纪承熙忍不住冷颤起来，管床医生只能调低氧气浓度，一点点尝试，纪平静点下来，管床医生头上出了一层的汗。

　　文老和周医生进来，见纪承熙暂时稳定，对望了一眼，上前重新做了检查，同时看着刚刚出来的床前检查报告，心里不住发沉。使了眼色，干爹和咪咪的父亲跟着他们去了办公室。
　　夜上月稍，纪才有醒转的迹象，想要摘掉碍事的呼吸机，动手移开了些，只觉得呼吸各种艰难，只能无奈地放弃。环视四周，这才发现睡在周泽身上，略带些抱歉地看着周泽，无法说话。摸到一边的手机，在备忘录上用文字打着：你也累了，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儿，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这几个字打地气喘吁吁，身边的仪器开始报警，周泽按住了他的手，把手机拉到一边，轻声告诉他：“我不累，饭可以william喂我吃，我担心地是你。你不要多想，要不要再睡会儿？”
　　记忆中太久没有听到周泽这样和他说话，纪承熙终究没有强求，侧过脸去，掩住眼里朦胧的水汽，嘴角向上微微牵了牵，像是高兴又像是无奈更像是自暴自弃，看地周泽恨不得替他痛替他生病，只能更加紧地搂住他，又怕肋到他，手下动作笨拙又温柔。
　　月光洒了进来，床前一片流动凝滞的月光，病房里的等暗暗的，周泽就这样搂着纪承熙，一直搂着搂着。。。直到月色褪尽，天光微现。

　　纪承熙父亲随着早晨巡房的医生进来，看得这一幕，难舍难分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医生要上前检查，被纪的父亲阻止：“一会儿在查吧，让他能休息就休息会儿，不是说很多天没怎么睡了么？”
　　查房医生有些为难地看着尾随的周医生，周医生点了点头默许下来。

　　几日反复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文老功力高深，纪慢慢恢复了点，这天拔了胃管，趴着床沿不住恶心，胃里多日没有进食，除了干呕还是干呕，一时呕地心撕裂肺，眼前水汽朦胧。
　　趴在床沿，一时连起身都难。周泽进来就看到纪承熙半个身子探出床沿，摇摇欲坠，脆弱地让人止不住心疼。咪咪看到心底浮上来一句常看到的话：病骨支离，想要说，见周泽脸色晦暗，早就冲了过去，紧张地扶住纪，帮他顺着背部：“好些了吗？”
　　纪承熙点了点头，眼前人影重重，倒在周泽怀里，惨白着小脸不住地喘，周泽一点点顺着他心口。等他平缓下来，一摸他后背早已湿透，周泽不惯照顾人，怕把纪承熙弄疼，招了招手，王建鹏走了过来，低声吩咐：“帮他拿热水擦洗下，换件衣服。”

　　再次醒来，纪感觉好了些许，看着身上新换的衬衣，依稀记得周泽的焦急和担忧，记得王建鹏为他换了衣服，点头表示感谢，被扶着坐了点起来。
　　不能吃食物，还是只能流质。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周泽看着纪承熙慢慢喝着特调地流质，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要不还是每天八点见？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