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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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咪咪半夜醒来，发现周泽不在身边，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咪咪想喝水，推了推lucky，lucky美梦没打扰，熬了两声又睡了。整个房间里很安静，静地能听到窗外不知名的虫叫声，虫叫声屋子里古董座钟滴答声混合着lucky的呼噜声，咪咪突然觉得害怕起来，大叫了两声周泽，见没有反应，抱着象象就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咪咪无心欣赏，跌跌撞撞在空旷的走道里找人，见书房没人，本能地跑到纪承熙的房间。果然周泽拥着纪承熙抵塌而卧，咪咪走了过去，蹭上床，让周泽起来给她倒水喝，让周泽去房间拿来她的兔兔被，喝了水，咪咪抱着象象凑在周泽的身边又睡了过去。
隔日是周天，周泽和纪承熙不知道是赖床还是早就梳洗过，咪咪醒来，就看到他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低声交流着什么。
咪咪正要发脾气，数落周泽把她一个人扔在房间，话还没出口，纪承熙看到她醒来，凑了过来：“醒了？要不要喝水？”说着就要起身去倒水，周泽按住了他的动作，“让william就可以。”
“你们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昨晚好可怕好可怕。。。我要告诉喵喵告诉喵喵。。。”咪咪对着他们大声吼了两句，“我上厕所先。”
咪咪上好厕所，接过纪承熙递给他的温水，喝了下去，在他们强迫下吃了点早饭，懒得起床，随便吃了两口面包，纪承熙爱干净，看不下去，要她起来整理下才睡，咪咪不搭理，和喵喵聊开了。
直到说午饭好了，咪咪才懒懒散散地起床，头发也不梳，拖着睡裙就想下去吃饭，给周泽扔进卫生间梳洗，纪承熙给她头发吹好，找了条最方便穿的裙给她让她换上。
等咪咪下来的时候，王建鹏、sammie、林蕗蕗、小简都在了，围着桌上的一份周刊在看。
打了招呼，咪咪走过去，把杂志一把抢了过来：“在看什么呢？”原来是一本娱乐杂志，大标题：冬至夜，香港XX集团少东家和xx女星同high整晚，xx集团少东缺席家族一贯团圆饭，被披露带着女星在自己的豪宅中high了整晚。早晨有记者就此事致电了xx集团，集团表示：这是xx的私事，不便回答。
打开电视机，切换频道，正看到何洲皓的父亲被大批记者围堵，问他：“是否接受儿子的这段恋情？xx团圆夜不回家吃饭，之前所传的父子不和是不是真的？”
周泽纪承熙也来了劲，看着何洲皓的父亲面对镜头不发一言，在保镖的簇拥中上了保姆车阿尔法。
“何洲皓这是来真的？”小简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新闻，赶紧打开朋友圈，点开何洲皓的微信，他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昨晚凌晨发的：拍的是一双手两个戒指，两个酒杯，明晃晃的月光下，女方左手上的方钻亮地惊人。配的文字：妈妈走后，第一次真正过冬至，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像是天使一般带给我无限的希望和光明，未来的路我不再惧怕不再犹豫，bb为了你，我会努力坚定执着地走下去！
小简把何洲皓的微信给大家都看了遍，想点赞，终究是没有。想打个电话，似乎私事也不好多问。大家感慨了下何洲皓的勇敢，对于一向本分的何洲皓做出这样的事，大家还在消化中。
“洲皓这是疯了！这么做是存心想气死他爸，何家的家产我看他是不要了。”王建鹏有些诧异，“真没看出来，爱美人不爱江山哈！”
“上次去他办公室和他聊过，他对家业没兴趣，守着他那家投资公司那信托基金就好了。”纪承熙接话道，“不过估计他爸气地不轻，就怕。。。”
纪承熙话没说完，阿姨过来请示道：“纪少，饭做好了，您看。。”
“开饭了开饭了！”咪咪一转身就把何洲皓的事给忘了，冲向餐桌，掀开盖头：“今天有清蒸东星斑，我喜欢！”说着就拿起筷子开吃，给周泽用筷子敲了下手背，洗手，咪咪这才凑着阿姨拿过来的盆子洗了手，大口吃了起来。
至于饭桌上大家说了什么，咪咪几乎是没听进去，吃到饱，听到纪承熙说：“景页说后天晚上，请我们晚饭，带我们见见他的最爱。”
纪承熙看了看小简，小简表态：“哥们喜事当然得去，意大利可以延期。”说着就电话助理改签。
饭后，王建鹏看看时间差不多，带着sammie去机场接sammie的哥哥一家三口。sammie哥哥嫂子带着孩子来bj玩，第二个sammie家在酒店管理方面一直是专长，sammie家族旗下酒店和一些世界知名奢华酒店一直有多方面的合作，这次来也是来看看bj有什么可以投资的项目。sammie家欠缺bj的人脉，王建鹏他们也借着sammie家在gz的人脉发展生意。
纪承熙搂着林蕗蕗靠在卧榻上，乖乖蜷缩在他怀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乖乖舒服地挪了挪肥肥的身子眯着眼，半睡不睡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周泽过来，逗了两下见乖乖不理他，来了劲，非把乖乖弄醒不可。周泽挠了挠乖乖颈部的毛，见乖乖不动，也不顾咪咪劝阻，非去把乖乖闭上的眼睛让它睁开，去拉乖乖的爪子，弄了几下，乖乖总算从美梦中给吵醒了，第一反应就想袭击攻击它好好睡眠的人。乖乖的爪子挥到一半，抬头看到周泽，吓地直往纪承熙怀里蹿。
“待遇就是不同，我碰下乖乖恨不得立马把我拉入黑名单，到了周泽那，怎么都得了！”小简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脚上那双表面全钻的鞋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哥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这会儿起什么哄。”纪承熙搂住乖乖不住安慰。
周泽见弄醒了乖乖，回头见lucky躺在阳光下，眯缝着眼睛，周泽过去把lucky吵醒，从地上让它起来，跟着就要lucky去跑步机上锻炼。
“你有病，没见lucky睡地好好的吗？”说着咪咪把lucky拉到身边，“lucky乖，妈妈保护你，不怕哦！你能不能让它们由着性子来哈，说起来喜欢的是儿子是宝贝，其实和每天虐待它也没区别！我可怜的lucky难怪瘦了！快，让妈妈抱抱！”
“三高，兽医说了小心三高，我这是为它好！”
“我们lucky好好地，你才三高呢！”周泽不理咪咪，直接把lucky抱了起来，“来，宝贝儿，不许偷懒，今天咱们还没上过跑步机！咱们先要锻炼！”
lucky不情不愿地被抱起来，两眼看着咪咪，咪咪要去把lucky抢下来，结果被纪承熙拉住，开口威胁她：“再捣乱，晚上象象不许上床睡！”咪咪这才悻悻地放下手。
看着周泽和lucky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小简喝了口茶，淡淡道：“我看lucky要看的不是三高，应该是精神科！给周泽这么搞，lucky居然活地好好的是一个奇迹！”
“那是因为还有我！”咪咪像是找到知音般，大吐苦水，“你不知道，家里不仅是狗、鸟、兔子、鱼都遭殃！周泽有病的，半夜把lucky拉出来跑楼梯说是让lucky减肥！大晚上的鹦鹉明明睡了，它非把人家吵醒，开着灯，白天也不拴着，随便家里乱飞，上次william喝茶，刚泡好水，鹦鹉就俯冲下来喝了口！还有啊，现在兔子都是五点半就回窝，你不知道上次兔子不听话，六点才回窝，他把兔子塞到鸟笼里，挂在那，还在那和兔子说：下次敢不敢啦敢不敢这么晚啦！还有上次金丝雀没听他的话，他就把金丝雀从笼子里拿出来给lucky玩。。。简直就是虐待动物！还有还有，他捉野蛇回来，定期从他们嘴里逼毒液，还给它们每天洗澡，说洗洗才好看！也不把它们关起来，一天都让它们乱蹿，那蛇就盘在灯上，一有人进来就蹿出去！超级可怕！完全就是心理变态！”
小简越听越乐，指着不远处门厅处那展盘旋而下的镶满水晶吊坠而下的意大利手工灯具，问道：“盘在那？”咪咪拼命地点头，小简接着道，“是挺可怕的，看来以后这地方不能来，周泽回来我就得先溜！我怕蛇！。。。也不怕灯掉下来！”
“这点你不用担心！”纪承熙伸出一只手比了下，小简猜了个数，纪承熙说了句，“再加个0，有专人会来打扫。”
小简张了张口，纪承熙转头开始数落咪咪：“周泽是你老公，是你丈夫，有你背后这么说人家的么？”
咪咪嘟囔了两句，又对着小简道：“他们上次还让建鹏脱光了，把四条蛇放在建鹏的身上，建鹏都吓哭了，难得看建鹏哭，最后路都不会走了！周泽还要讽刺，难怪账都核不清，就和蛇的七寸一样永远找不到！你说过不过分？！”
“那也是为了建鹏好，想让他克服对蛇的恐惧，那次确实建鹏事没做好。爱之深，责之切！”纪承熙看着窗外院内的景色，“事情都有两面性，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就变得特别偏激？你是不是也该反思下自己？周泽从小国外长大的，小时候父母带他去了迈阿密的蛇馆，在那边迷上的，小时候家里养过老虎，和老虎一起睡过，你又不是不知？明明能接受为什么现在又来旧事重提？”
小简没有接口，记忆中有一个人的影子不断地浮现被他自己生生打断，看着纪承熙不住地笑：“我说怎么一说到周泽你就这么维护？我怎么没看到你在kimi面前这么维护我呢？说起来也算是多年的朋友，想想都心寒！”
纪承熙不理他，低头见有信息进来，居然是kimi的，问他现在是否有时间，想当面聊下。
纪承熙回了个好，约了时间地点，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你去哪？”林蕗蕗问他，纪承熙只说见个人，小简问他要不要陪他一起，纪承熙拒绝了。走到门厅，正好碰上周泽，周泽蹙眉想问他怎么不睡会儿，纪承熙直接道：“kimi刚约我，去去就来！”
周泽点了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
玉泉山公园纪承熙不是第一次来，车子过去，刷脸刷车牌自动放行，在可以打高尔夫的草地上见到了坐在那的kimi。
kimi脸色有些憔悴，套着moncle的羽绒服，里面金丝刺绣的猫头鹰衬衫皱巴巴地，手指夹着的烟蒂在风中明明灭灭地挣扎着，只余一点火星。
纪承熙走近他，严重的烟味使得他低咳了两声，kimi听到他的声音，抬头嘲弄地看了下他：“kevin你开夜店、酒吧、ktv，白天上班，晚上看场子，玩地比谁都high，你组的派对次次都爆棚！怎么这点烟味受不了？我以前顾着你从未在你面前抽过烟，让你失望了，其实我是个老烟枪！”
“我知道。”纪承熙挨着他坐下来，看着前面地上的烟头和几瓶二窝头，皱眉道，“真不环保！”说着就动手收拾起来，招了人过来把垃圾带走，洗了洗手，用手帕擦了擦，从地上拿起烟盒，拿了根烟出来，让kimi给他点上，kimi犹豫了几下见他态度坚决给他点上，纪承熙吸了口，辛辣地味道冲到喉咙口，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呛地剧烈咳嗽起来。
kimi吓了一跳，赶紧想拿水递给他，低头一看都是酒，犹豫了下想给他拍拍背，纪承熙咳嗽停了下来，阻止住了他：“没事，你说的对！我一捞偏门的，应该什么都沾点对不？烟我也抽地，只是抽地少，这里加了多少违禁成分，我也明的。在国外不算大事，抽多了毕竟对身体不好，还是有一定的上瘾性，等上瘾了你再想去戒就晚了。”
纪承熙说着又抽了口，这次明显平顺许多，倒是觉得有几分味道出来，纪承熙心里不仅微微苦笑，不知道该感慨自己适应能力强还是这样的味道太熟悉。
“你知道会上瘾怎么还陪着我抽？我可没让你陪！”kimi有些意外，语调不复一开始地别扭变地和缓了许多。
“以前在伦敦，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碰过这玩意。想通过它去忘掉一些事一些人，可能是我异于常人，越抽反而越清醒，越清醒就越痛苦，所以还不如不抽，就把它戒了。”纪承熙像是陷在那段久远的回忆里，语调轻柔，不过片刻就恢复过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kevin这次竞标对不起，不对！我为我之前的鲁莽都要给你道歉！”
纪承熙看着他的眼神，感受到他的真挚，点了点头：“没事，都过去了！你要能调节好心态，以后我们还是哥们！”
kimi点了点头：“今天算为我饯行吧，我准备离开了，买了今晚的机票飞旧金山。可能短期内都不会回来了。”kimi想起家人严肃的神情，想起爷爷让他什么都不要听不要管不要理，让他这几年都不要回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kimi感到前所未有的严峻，本能地嗅觉让他觉得可能要变天了，也许这次他们家未必能全身而退，能保住的就是他，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一刻，kimi有些后悔曾经地肆意妄为，后悔给家族抹黑，后悔。。。可世事不能重来。。。kimi有些无奈，疯狂地想念蒋家大少还在的时候，想念有人为他可以撑起一片天，他不用单独面对的日子！
“也好。”kimi没有说要走的原因，纪承熙已经明白，见他有些焦躁甚至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对不确定未来的恐惧，纪承熙心软了，“竞标的事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从头到尾都没想做这个工程，你不用自责。少了一两单生意，人轻松些，少动些脑，多陪陪家人，比什么都强。”
kimi明白纪承熙未尽的意思，想起爷爷对纪承熙的评价：善于隐忍，懂得避其锋芒，假以时日，绝非池中物！
纪承熙自顾自道：“我高三暑假就开始北京伦敦两地跑，当时在北京一个人都不认识，父母让我过来认识更多的朋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认识。当时想过很多办法，做过很多蠢事，也给很多人骗过，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慢慢大家也认可我，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其实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一样的，不用怕，有目标，朝着目标走，总会有路出现。不过在这之前，要能让自己的能力去匹配。”
“谢谢你今天和我说这些。kevin是我不够好无法拥有你，我今后可能会结婚可能会有孩子，有时候想想人生真的很荒诞！想爱的不能爱，想做的不能做，以前总为了家庭骄傲，无法无天，做出蠢事让人笑话。有时想想一点意义也无。”
“谁都年轻过，谁都会有这么一段，走过去就好。”纪承熙宽容道，“我不喜欢送别的场景，就在这里给你践行了，保重。到了那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call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纪承熙个人会对你kimi个人做出无偿的帮助。”
kimi红了眼眶，提出要求：“我能抱抱你吗？”
“好。”kimi试了几次像是保护瓷器般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说是抱，更多地是搂。纪承熙感受到他的依恋、惶恐、无助，可是他无法给出回应。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kimi才放开他，和他说了句：“再见！”不肯先走，看着纪承熙挺拔消瘦的身影消失在公园门口，看着他的车离去。
kimi追了出来，颓然地坐倒在公园门口，把头埋在手臂间，眼泪无声滑落。
纪承熙开着车离开玉泉山，拐上公路，才发现天已经全黑，路上的车排起了长龙，纪承熙打开广播，听着xx落马，涉及严重违纪的新闻，扯了扯嘴角。关了广播，循环播放老歌：如燕。
。。。。也许碎片才能让回忆展颜何妨瓷花拼凑明天。。。。略有些伤感的音乐在整个空间里飘荡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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