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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樊潇的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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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哥!”澜田拾级而下对着正在忙碌的哥哥道。
“早啊!吃早点吧!”
“好!”澜田走到餐桌旁,“哥哥不用这么辛苦,明天还是我来吧!”
“没关系,谁起早就谁做餐啊!我今天起的早了一点。”说着打了一个呵欠。
“哥哥,昨晚没睡好吧?”
“不是,一想到明天妈妈回来,我就很激动没睡着。”
澜田笑道:“我也是!对了,哥,今天上午我要去孤儿院,下午会回来,我们再去买一些妈妈喜欢吃的,再把妈妈的房间布置一下。你说好不好?”
“恩。你要去孤儿院,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那天我和逸飞说好和他一起去。”
“好,你们小心点。”
“我知道了。”
“吃早餐吧!”
用过早餐,澜田就出门去了。
“逸飞!”澜田对着站在门口的逸飞喊道。
“嗨!澜田!”
澜田走了过去,“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想你可能还没起床,不想打扰了!”
“你来很久了吗?”
“也没有,才一会儿。”
“吃过早点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不饿,没关系。”
“现在不饿,呆会儿就会饿了。我们到孤儿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你先去吃早点吧!我去买东西。”
“好。”
逸飞吃完早点,澜田也买完了东西,两个人拿着东西走在去孤儿院的路上。
“很累吧!没有直达那里的公车。如果你不习惯走这么长的路的话,我们可以转车。”澜田在半路上说道。
逸飞道:“没有没有!这样走走很好啊!”他可希望路越长越好呢。
“是吗?那就好。”
“澜田?”
“你每个周末都去孤儿院看那边的孩子吗?”
“我有空常去。那边的孩子很需要别人的关爱,他们很渴望。每次我去那边,他们都异常兴奋。这次他们一定也会很开心,因为还有你这个大哥哥。”
“你真善良,又有爱心。”
“谢谢。其实我小时侯有一段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那个时候我也渴望过,所以我能体会那些现在在孤儿院的孩子的心情,我了解他们,对孤儿院也有特殊的感情。”
“你在孤儿院呆过?”
“对,我小时侯在8岁那年我的母亲离开了我,所以我就到了孤儿院。我是被领养的。”
逸飞听着澜田这一段很平淡的描述,但他能懂一个当时只有8岁的女孩如何忍受这种的痛苦,澜田的经历也不是这几句话就能概括的。他有点被慑住了,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是澜田这种人格魅力还是她与生俱来的灵力,或许都是吧。
“你是一个不寻常的女孩。”
“每个女孩都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你要用心去发现啊!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
“跟你在一起,你总是能让我学到不一样的东西。”
“我只是比你更用心地去体味生活罢了。”
两个人聊着就已经到了孤儿院了。
孩子们知道是澜田姐姐来了,都蜂拥而来。
“这位是同样很喜爱你们的大哥哥,叫逸飞哥哥!”澜田对着孩子们笑着介绍道。
“逸飞哥哥好!”孩子们一个个笑得像花一样灿烂,他们异口同声地都向逸飞问好。
“你们好啊!真可爱!”逸飞看着这一张张天真烂漫的脸庞,看着澜田,他也真正明白了澜田的爱的奉献的意义,对孩子们来说这不是一份普通的问候,对他们来说一份爱就意味着整个世界。
大家围成了一个圈,澜田和逸飞就轮番地给他们讲着外面那五彩缤纷的世界以及校园中多滋多味的生活,孩子们昂着头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描述的那个世界,澜田告诉他们,“等你们长大了,就要自己去经历风雨,考验,但阳光总是会在风雨后的。”
“我们会很辛苦吗?外面的世界很美丽吗?”一个孩子天真的问道。
澜田回答道:“恩,到了你们长大了,就要自己去面对一切,孤儿院的叔叔阿姨都不在你们身边了,所以你们可能会很辛苦。可是呢只要你们用一颗爱心,用一颗善心去对待世界,世界在你们眼前就会变得异常美丽,你们也会生活得很幸福。”
澜田看着孩子们,送给他们最真挚的祝福。
孤儿院之行结束后,澜田就回到了家里。
“哥,我回来了!”澜田进了屋,“哥!”没有听见答复,“不在家吗?”澜田上楼看了看,樊潇不在上面。
下午澜田等了很久也没见樊潇哥回来,于是打了电话,但是手机开着却没有人接。澜田觉得奇怪,“哥往常不会这样的,而且今天上午不是已经跟他说好了吗?去哪里了呢?不会有什么事吧?”等了好久,还是没回来。到了两点,澜田自己出门去买了东西,回来的时候也已经五点多了。
做完了晚饭,澜田看了看钟,已经六点半了,可是哥还是没有回来,澜田有些着急了,打了电话没人接,澜田跑了出去,可是到哪里找,澜田又茫然了。
无奈之下,澜田去了明希那里。
“澜田,你怎么了?”明希开了门看见一脸落迫的澜田。
“明希,我找不到我哥,你有没有看见他?他今天有没有去学校啊?”澜田拉着明希焦急地问道。
“你别急。我今天没去学校所以并没遇见他。你哥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澜田颓然地放下了明希的手,“谢谢!我知道了。”转身要离去,明希拉住了她,“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找。”
明希进了屋,“爸,妈,爷爷,我有事要出去一下,等会儿回来。”
“哎,明希,把饭先吃完了啊!”李母叫住了他,“妈,你们都不用等我了。你们吃饭吧!”“什么事啊?明希?”这时明希早已跑出去了,“灵希,你去看看什么事儿?”“好!”
灵希起身追到门口,看见明希还有澜田的背影,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直到缘卉出来叫她,“灵希姐”,灵希对她的话有些置若罔闻,“灵希姐,你怎么了?”直到这时才回过了神的灵希侧过脸看到了缘卉,“我们进去吧!”缘卉觉得有些怪怪的,朝她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也就跟着进去了。
“要去哪里找呢?哥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澜田呆坐在一条石凳上,“他在这里又没有多少朋友。他会去哪里呢?”
明希也坐了下来,“你很担心他对不对?”
“恩。”
“他一定没事,你这样担心也没用啊?可能他已经回去了,我还是送你回去等他吧!”
“麻烦你了。”
“你怎么对我这么客气。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澜田。”明希笑着说道。
“那以前的我你还记得吗?”
“恩,会对我很依赖,什么事都会和我说。”
“其实我还是以前的我,我依然很依赖你,,什么事都和你说,当我无住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到你。”
明希抱住了澜田,让澜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也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澜田也抱住了他,那种感觉很美,就像回到了当年两个人看海数星星的日子。
“澜田。”
“恩?”
“我们还会分开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请你也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
“我不会,永远不会。”
说着说着两个人牵着手在夜中走。路灯拉长两个人的身影,“那是不是哥?”
澜田指着对面一个走来的高高瘦瘦的身影说道。“好象是樊潇。”“真的是哥。”
“哥,哥,”澜田跑了出去,“哥,哥,真的是你吗?”
“澜田。”樊潇无力的抬了抬头,看到澜田他笑了笑。
澜田上前一把就搂住了樊潇的脖子,“哥你去哪了?你都不告诉我。”
樊潇抚慰了一下澜田,勉强笑道:“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
这时,明希走了上来,看着澜田找到了樊潇,他也笑了,“樊潇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你啊,明希,谢谢你呀。”
“你没事就好。澜田也可以放心了。下次不要让妹妹这么担心。”
“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那么我就该走了。再见!”
“明希,你路上要小心啊!”澜田上前嘱咐道。
“好的,我知道。你们回去吧!”
直到明希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两人也回家去了。
“哥,你没吃饭吧!我去把饭菜弄一下。”澜田跑进厨房,忙活了一阵。
“哥,吃饭了!“澜田叫了一声呆坐在位子上的樊潇。
“哦,好!“虽然嘴上答应,但头却一直埋着,澜田看的出哥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却又不肯说的眼样子。
澜田把碗和筷子放在桌上,说道:“明天下午妈坐3点班机回来。因为今天下午你都不在我没有布置妈妈的房间,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得起得早一点把妈妈的房间布置一下。”
“恩。”樊潇应了一声,“我们吃饭吧!我去拿碗快。”
“哥,”澜田叫住了他,“恩?”“碗筷一经拿好了。”澜田指指他桌前,“哦,我忘了,那我们吃饭吧!”
“辛苦你了!”樊潇说道。
“不辛苦。好吃吗?”
“恩。谢谢你!”
“那你就多吃点。”
樊潇突然放了碗筷,紧缩眉眼,按着前额很痛苦的样子,澜田赶忙上前,“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痛而已。你不要担心你去吃饭。”樊潇推开了澜田,“去吃饭啊!我上楼休息一下,我没事。”
澜田看着樊潇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心:“只是头痛而已吗?哥总是不想让人担心却更让人担心哪!”
樊潇上了楼,今天上午的事让他开始感到害怕。上午的时候樊潇出门购物却突然昏倒被人送进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说要做全面的检查,于是他就做了。
“医生,我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容乐观呀!”
“医生我得的什么病请你告诉我,我有心理准备。”
“血癌。”
“血癌?白血病?”
“对!你的家属中是否有类似的病?”
“我父亲,我父亲当年患的是急性灵巴细胞白血病。”
“那你是遗传病。相对于治愈率会很低,你得有心理准备啊!现在我建议您用药物治疗,等我为您找到合适的骨髓或进行脐带血移植为您再造造血干系包。这期间您得定期到医院治疗,等到了一定期间,我们会建议您住院治疗。”
医生的话始终在他耳半回响着,没想到出了医院天色已经黑了。他就匆匆赶回了家,因为他知道澜田一定会很担心他。一切的经过就是这样。
现在的他关上了房门,他怕自己面对澜田和即将回来的母亲,他想逃避,他感到无奈,他也会体会到父亲当初无助的心理,父亲的离开是为了不让爱他的人难过。可是如今的他不能这么做呀!他还要照顾澜田,他说过的。他不能这样让母亲受同样的一次伤。可是自己该怎么做,他又迷失了,只觉得头都快胀大了。
樊潇起身走到CD架旁,或许音乐可以舒缓自己现在的情绪,只觉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了。CD也倒在地上,这时澜田听到声音也急着赶了上来,樊潇因为虚弱而起不了身,澜田进来后赶忙扶着上了床,“哥,你怎么了?天啊,你脸色煞白,哥,你怎么样了?”
“我想休息,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樊潇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澜田离开了床进去收收拾那边倒一地的CD,“哥,你想听音乐?”
“恩。”
澜田看得出来樊潇很虚弱,从地上拾起了一盘钢琴曲放入了CD机,收拾好了地上的CD就离开了屋子。樊潇看着她出去了,也重重地闭上了眼睛,音乐会抚平他的伤口。
澜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可是今晚却看不到一颗星星,她关上了窗户,回到了自己的小床边,开始静静地想着那一切,明希的话犹言在耳,他说过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还有哥哥,自己也永远不要和他分开。“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要离开谁,那样就好了。”澜田想着想着就慢慢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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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希回到了家里,在回到房间的路上看见灵希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阳台上,有些落寞,他走了上去。
“怎么还不睡?”明希上前一步说道。
“睡不着。”灵希头也不回继续仰头看着夜空。
明希也抬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星星的夜空,你在看什么?”
“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看黑?”
“星星那微乎其微的光没有黑就无法衬托,黑才是真正的主角。”
“为什么这么想?”
“突发奇想。”
明希感觉灵希似乎有些异样,也没多说什么,“夜深了,回去吧!”
“你不是我,你不了解,黑才是也真正的主角。”灵希说完就离开了阳台,一下就消失了。
“黑是夜真正的主角?”明希留在原地,又抬头望向了夜空,“黑?”夜有丝丝凉意,明希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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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
“妈妈!在这儿!”澜田和樊潇看见妈妈回来了,兴奋不已。
“潇潇!澜田!”樊心向他们走来,三个人抱成一团,“潇潇,澜田,妈妈想死你们了。”“我们也想死妈妈了。”
这次时樊心第二次踏上这块土地,上一次是沉重的,这一次是欣慰的,心情的不同也让感受有所不同。
“妈妈,这次你回来,一定要玩得很开心,过得很愉快才好。”澜田开心到地对着妈妈说道。
樊心过去搂住了澜田,“那你们为妈妈准备了什么节目啊?”
“很多啊!明天上午我们可以一起去爬山。然后呢去游乐场狂欢,再接下来呢我们可以带你去我们学校参观。”樊潇说着,澜田也插了上来,“还有还有,我们可以去洛湾划船,去看比赛,去海洋馆啊,总之,好玩的地方都不会错过的!”
“恩,听起来很不错哦!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去了!”樊心也表现地非常兴奋,“谢谢你们,想了那么多点子!“
“妈妈开心就好了!”
回到了家里,樊心打量着整间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布置得也很漂亮!”
“来,妈妈,我们帮你留了一间。去看看吧!”澜田拉着妈妈上了楼,樊心推开屋子,眼前的房间布置得典雅有致,淡蓝色的墙壁隐约透着光彩,让她惊喜之余也感动不已,“谢谢!谢谢你们!我真的很开心,你们让我好感动!”
澜田和樊潇也会心地笑了。
澜田上前挽住妈妈的手臂,“我们还为妈妈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呢!”
樊心爱抚着澜田的头,“那我可要尝尝你们的手艺了!”
那一晚,一家人过得很开心,那是真正的开心,没有任何杂质。整个过程,大家都很享受。樊潇的感触很深,他无比珍惜与母亲、妹妹相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一刻温馨、幸福的感觉他将永远珍藏。他总预感到了一些什么,怕来不及,怕一切都太快。原以为自己是坚强的,无论面对什么,总能安然处之。可是当自己得知身患绝症时,自己又变得怯弱,害怕失去,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生命、青春、亲情和爱情。
晚饭过后,澜田为母亲还有哥哥献上了一曲,琴声时跳动的音符时刻拨动着人的心弦,无边无际地在夜中蔓延。
过了几天,樊心去了学校,主任很热情地接待了她。
经过交流,樊心对澜田和樊潇在学校的表现也有所了解,她很希望并希望学校能好好培养他们使他们能在这儿学有所成。
末了,主任道:“樊女士,有一事正好您在这儿,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学校最近有一次比赛,规模大,权威性也高,我们学校也很重视,但这选手啊,我是想了好久呢。您看樊潇怎么样啊?”
“想必这么一次大赛对选手的素质要求都很高吧!主任您能看得起樊潇我很高兴,但真正的最主要的是要看他的意愿,只要他认定一件事去做了,他就一定能做好。您可以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好,我也相信他能够做好。这次是一次好机会呀,您也可以鼓励鼓励他,让他大胆地去参加。”
樊心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出了门,正好澜田和樊潇也赶到了,“妈!”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樊潇啊!来,你来一下,主任找你有事!”主任笑着招呼樊潇过来,“我?”“对,你来一下。”
“去吧!”樊心笑了笑,“我呢,就让澜田带着我参观参观吧!”
于是,澜田与樊心就先离开了。
办公室里,主任把她的意思说了出来,没想到樊潇一口谢绝了:“主任,对不起。我想我不合适,主任您的信任我恐怕”,这时主任打断了他:“没考虑就这么轻率地做决定啊?不可以,不可以轻易地推卸掉别人给予你的重任,要好好去完成它,知道吗?而且你的母亲她与我刚刚也谈过了,她很支持你并希望你能成功!”
“我母亲?她也支持我?”
“那当然啦!你也一定希望能好好表现给她看吧!好机会要抓紧了,还有很多人等着这个名额呢!但是”主任特别强调“你可不能推脱呀!要当仁不让,好好表现!”
樊潇低头轻锁着眉在想着什么,忽然又抬头看着主任:“对!主任您说得对!我会好好表现的!”
“对,这样就对了!”主任很得意自己三言两语就使自己的计划告成,满意地对着樊潇笑了。
樊潇离开了办公室,他刚才会答应,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失望。从小到大,樊潇从来没有让樊心对他有任何的不满,一直骄傲地做着一个优秀的孩子。当然,樊心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强迫,从来不会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樊潇总怕自己的生命会即逝,所以他不想给自己和他爱的人留下遗憾。
一个星期过得好快。明天,樊心就会乘早班机离开。晚饭的时候,三个人都有些不舍,吃不下。
“来,妈妈明天就走了,讲不定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看你们,让我们高高兴兴地把这顿饭吃好了。要高高兴兴地!来!”樊心起筷,“面带微笑,对他们说道。
“对,高高兴兴地!”澜田也笑着看着妈妈道。樊潇却一直把头低着,对他们的话也置若罔闻,澜田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哥,吃饭吧!”
樊潇回过神,看着他们,勉强笑了笑:“好!吃饭!”
大家吃完饭,谈了好久。夜深了,樊心让他们回去休息,两个人却不肯离开。
“好了,去睡吧!你们明天还要上课!我也不能误点的。啊,这样吧!我明天早点起来为你们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好不好啊?”
“不行,不行,我们准备才是!”澜田忙推辞道。
“那也行啊!但你们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恩,妈妈晚安!”
“晚安!”
阳台上的风很凉,吹得人直打哆嗦。樊心站立在夜风中,任凭风在耳旁撩过。只觉得此时百感交集。夜空中几颗星星或明或暗,就像此时的心情。
“星星,繁星。”樊心仰望着天,口中一直念着这几个词。
“妈!”樊潇上前叫了一声“你怎么没睡?”
樊心回头,有些故作生气地说:“我才要问你呢!不是叫你回房睡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睡不着。”樊潇来到了樊心跟前淡淡地说了一句似乎想掩饰住自己的情感。
不知道为什么,樊心也没再说了,只静静地看着樊潇,什么话也不说,只静静地看着,眼里有些湿润了。
许久,樊潇转身发现妈妈有些不对劲,“妈,你怎么了?”
樊心走上去,紧紧抱住了樊潇,情绪有些激动。
樊潇好象知道了什么,也紧抱住了母亲,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
“进轩。”樊潇听见母亲口中呢喃着,而那是父亲的名字。“进轩!”樊心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肆意地流。樊心一直很年轻,跟当年的樊心一样美丽动人。两个人的背影不像是一对母子,更像是一对情侣。因为樊潇像极了他的父亲,而他们就是在异域的星空下相恋的。这种感觉谁也忘不了,或许死了,它也不会离去。因为灵魂中铭刻的是泯灭不了的。
樊潇就像当年的父亲抱住母亲,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来到人世,他是母亲的欣慰呢还是注定回成为另一个伤口。如果他们没有相遇,母亲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尽管这些年来,她一直努力地做好一个坚强独立地女性,但眼神中的那份抑郁之情又怎么会隐瞒呢?
父母亲的相识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可他们的结果是一道伤口,永远的遗憾但也永远是矢志不渝的真爱。
爱,如果人没有经历它那是一种不辛。可是无形中,却也给多少人带来痛苦。没有爱,就不会痛苦。你会为你的亲人、挚友的离去而神伤,但倘若没有爱,就根本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风从他们之间悄悄离去,似乎也不想打扰他们。
“你还会痛吗?妈妈!”
“不痛了。因为有你啊!”
樊潇突然感到了这句话的份量,自己的苍白无力,“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
樊心笑了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你找不到我呢?”
“为什么?”
“因为……”樊潇感觉了自己的无奈与心酸“爱,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永远都爱着你!”
“妈,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爸爸了?”
“没有”樊心的突然变得很低沉“因为我知道,他永远很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
“妈。”樊潇轻轻叫了一声。
“恩?”
“没什么。只是想多叫你几声。”语气里带着一点忧伤。
“为什么啊?”樊心似乎听出了什么。
樊潇舒了口气,“没什么,真的。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傻瓜,怎么会?”樊心轻轻地抚了抚樊潇的头。“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
“那如果你失去了我,请你不要伤心。”樊潇把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怕母亲会伤心。
“恩,我不会的。到时候,我就可以毫不挂心地去见你的父亲了!”樊心笑了笑,看着星空一直微笑着。
樊潇好痛,为什么自己要成为母亲的第二道伤口呢?
第二天上午,天一直阴沉沉的。
在机场,樊潇一直抱着母亲,不愿放手。
“潇潇,妈妈要走了。”樊心一直微笑着,看着樊潇出奇地不愿分开,她很不忍心但表面上她不能这样,“潇潇与澜田好好生活,有空就联系妈妈,知道吧?”
“恩,妈妈我们会的,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那我要进去了!再见!”
樊潇低头不语,“潇潇,”樊心叫了一声,樊潇苦涩地抬起头,“妈妈,再见!”
樊心笑了笑,立即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再望一眼。樊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要去追,已找不到了。
“哥,我们走吧!”澜田跑过去,她明白他心里的情感,她想带他快点离开,“哥!我们回去吧!”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说着拖着失魂落魄的脚步先走了。
“哥,你要去哪儿?”
樊潇转过身,“澜田,”“恩?”“没事,你回去吧!我就回来!”
澜田看着他走远,却又不能追上他。哥今天有些怪异,不仅仅是今天,这些天,他一直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他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可为什么又?澜田心里忧虑重重,看着找不到哥的身影了,她也回到了家里。
澜田回到家不一会儿,天就下起雨来了,“怎么办?哥还在外面呢!他不会傻呼呼地在街上淋雨吧?”澜田想想不好,还是决定出去我找着他。
雨一直在下着,一滴滴地淌落在樊潇身上,他还是这样走着,许久才意识到,找了一家附近的书店避了避雨。
看外面的雨“滴滴嗒塔”地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樊潇进去看书了。
他随意找了一本翻阅了起来,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樊潇转过头去,“真的是你啊!樊潇。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灵希。”
灵希笑了笑,“是来买书的吗?你全身都淋湿了,该是来避雨的吧?”
“是啊!你呢?来买书啊?”
“恩,我有空就来这儿看看书。见有好的,再买下来!”
“是这样啊!”
“我正要去那边结帐呢!我先过去了!”
“好!”
灵希笑着转身向柜台那边走去。窗外的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缠成一线,使樊潇的心情倍感抑郁。
这时,灵希拿着书向樊潇走来,“我想这雨这会儿是停不下来的。我带伞了,我们一起走吧!”
樊潇抱以微笑,“不用了,你先走吧!我等雨停了再走。”
“没关系啊!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说着就拉着樊潇走了。
灵希撑开伞,“来,你拿吧!你人高点!”
樊潇接过伞把,撑着伞与灵希一起在雨中漫步,在一家叫“茶吧”的店前,两人止步进去了。
“你身上这侧被打湿了!”灵希在樊潇关伞的时候发现樊潇左侧的衬衫湿了,紧贴在了肩膀上,便用手去檫了一下,樊潇只响应道:“没事儿。”显得有些不自然地欠了欠身子,灵希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笑了笑:“两个人撑一把伞难免的。不过你把伞过于往我这边挪了。到那边去坐吧!”
两个人在靠窗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要了两杯红茶。
“你说过茶是一种文化,你喜欢喝茶对吧?”灵希打开了话题,说着饮了一口红茶,“其实也满好喝的。”
“对,茶是一种文化。喝茶不仅是因为它好喝,更因为喝茶是一种雅兴,如果你从茶中品出了人生的各番滋味,那就不单单是喝茶了,说品茶会来得更恰当。”樊潇也轻轻饮了一口。
灵希突然笑了起来,笑着道:“我们像不像两个未老先知的学者在大谈茶经啊?”
樊潇也笑了,“说老学者不敢当吧!我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对学问一知半解的人吧!”
“不会啊!像你,说真的我很佩服你的!你能将中英韩三文驾驭得如此之熟,不简单啊!“
“谢谢!语言文字只是一种形式罢了,形式只需要你的想了解,能作学问之说吗?”
“是吗?想了解?它是什么意思啊?”
“你想了解什么呢?”
“没有什么。那什么才叫真正的学问呢?”
“自己学来的,自己问来的。”
“那语言是什么?”
“一个人积累的经验。”
“经验?”
“对,是与人在沟通中积累的。”
“你说话中透着一种~~”灵希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吗?”
“什么?”
“气质。”
“气质不单单从语言上体现,言行举止都是啊!”
“我知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人?”
“这个,那你想过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发现我朋友不多,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欢我呢?”灵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可以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不会觉得你朋友不多,或许是你自己多想了。还有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大家应该都喜欢你的。”
“那你呢?”
“什么?”
“你喜欢我吗?”
“恩。”
灵希开心地笑了,“你和澜田会有不和的时候吗?”
“不会。因为我们总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对方着想,我们懂得互相尊重,所以就不会有任何不开心的事发生。人和人相处都需要遵循这条原则。”樊潇看着灵希很用心地讲了这一番话。
“我或许真的还不够吧!我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看问题。”
“你意识到了就好。”
灵希松了口气,“我也想过了,一切自然就好。对了,这次我比赛的搭档是你吧?”
“比赛我知道。可我完全没有把握,但我会努力的。我不想让每个对我有希望的人失望。”
“你这么优秀又这么深明大义,每个对你有希望的人一定都不会失望!”
“尽力而为,既然答应了,就努力做到最好!”
“恩!其实有时候我也知道我太要强了!有时候又不够全面地看问题,我的毛病真不少!”
“人恒过,然后能改。这可是古人的遗训哦!”樊潇笑着说道。
“是吗?你的中国古文也不赖啊!”
“谢谢!喝茶吧!”
外面的雨还一直下个不停,而室内他们两个人的谈话是氛围活跃了不少。
两个人谈了很多也聊了很多,樊潇与澜田没有这样畅快地聊过而灵希与明希之间也没有这样的畅谈过。澜田给樊潇的感觉是淡雅素静,明希给灵希的感觉是深沉寡言。而樊潇与灵希虽然不是很熟却因大家共有的一些语言而变得亲切起来。
直到雨停了,他们才各自回家。
“哥,你回来啦!我出去找过你,你没淋湿吧?”澜田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有。你出来找过我?”樊潇进了屋,心情已好了很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恩,我怕雨下大了,你又不知道要去避雨!”澜田也随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看了看樊潇,觉得他好象没先前那么抑郁了。
“我在书店避雨的,在那里还碰到了灵希。”
“灵希她还好吗?好久没见她了。”
“恩,她也让我向你问好。”
“噢。哥,听说你要和灵希一起参加比赛是吗?我都没听你跟我说。”
“对。我忘了告诉你了。不过你也知道了!”
“是缘卉告诉我的。哥,你加油哦!”
“我会的!”
“我去做饭!”澜田起身向厨房走去。
樊潇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