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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酒又梦到陆离了,梦里他挥着手冲她笑,笑得她心里暖暖的,比冬天里晒太阳还舒服。
她跟含含说的时候,含含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家酒是喜欢上陆离了,难怪天天念叨他。那陈扬就是我一个人的了。”然后雀跃地跑向了前面路口的周帆。陈含那时还不知道,陈扬从来都没也不会属于她们任何一个人。
米酒愣了,我怎么会喜欢那个一天到晚跟我对着干的臭小子,可是脑海里怎么一直印着他的脸?米酒摇了摇头还是没缓过神来。
“酒酒,干嘛呢?还不过来,我都等你俩好久了,哎哎,你愣什么神啊,看着路啊!”周帆忍不住皱了眉头,想跑过去拉她,可惜她额头已经与旁边房子进行了亲密接触,“嘭”,虽然声音不大却还是疼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蹲了下来,只是觉得自己搞不懂自己,难道真的喜欢他?周帆一把拉了她起来,“伤着没?伤着没?别捂着,我看看!”周帆这边焦急地不行,那边陈含笑声也止住了,可脸上还没缓过来:“这可头一回啊,这么大了走路还撞墙,还撞哭了!额的个神额。”陈含嘴里这么说,手抚上她前额:“还好还好,没肿,红了一点点,有点小破皮,得擦点药。把你包拿过来!”
“谁哭啦!这么点小伤擦什么药!走啦!”米酒又羞又恼,甩掉陈含的手,气冲冲的冲出了弄堂。
“反啦反啦!酒酒。喂。”这回周帆也忍不住笑了,陈含还夸张的捧着脸,捂着肚子。
“好啦,走啦!”米酒终于冷静地走了回来。“我要吃一品轩的红豆糕和翡翠烧卖,再迟一点要排队了。”
每天吃这个吃了这么多年,你还不厌!”
“我就喜欢,就喜欢!你咬我啊!来啊来啊!”陈含也配合着作势要打米酒,俩女孩就这样一路笑着闹着。冬日里初升的太阳,暖黄色的光芒印在他们脸上,周帆就这样一路跟着,享受着这美好时光。
公交车上,陈含还是不忘拿出米酒包里的消炎药给她抹。米酒从小就爱磕磕碰碰,大伤没有,小伤不断,她自己又不在意,经常手上紫一块青一块。米爸没办法,只有在她包里随时准备消炎药棉签和创可贴,可这孩子还是粗心,平时没少麻烦陈含和周帆帮她擦药。以前周帆总是跟陈含抢,可是自从米妈和含妈跟妈妈讨论该给她们买什么内衬背心,什么样胸衣适合她们发育的时候,周帆就明白了什么叫男女有别了,他以后就没跟含含抢了,那俩傻姑娘却从来都没发现。他只是觉得擦药时眯着眼时而眨巴着大眼睛的米酒很可爱,可爱得他每次都想捏两把。
下了公交,米酒直线狂奔买了红豆糕和翡翠烧卖,还边嚷嚷着“一个星期才吃上这一回正宗的,真好吃!”,陈含看她那副馋样每次都故意白她一眼,周帆永远都是满脸笑意。边走边吃,边吃边逛,不知什么时候已成为了他们的乐趣。沿着阳明中路走到北路,早餐吃完,他们就直奔了网吧。每周六上午九点半,他们都会准时跟陈扬视频。周帆每次都会先看一下篮球比赛,她们俩不是看周杰伦mv就是动漫,百看不厌,然后坐等九点半。陈含手表滴滴滴响的时候,电脑上都会弹出陈扬嘟嘟的视频框,其实实米酒很早就发现了,陈含每次看似在看视频可眼神总是瞥向电脑右下方。弄堂里他们四个打小就一块儿,陈扬比他们大三岁,学习又好,长得又好看,他们仨从小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后来小米乐又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仨。他们一直都很崇拜陈扬,好像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而陈含就更甚了,永远是第一个黏上去的。陈含跟米酒说她喜欢陈扬时,9岁的米酒出于对好朋友的追随,觉得含含喜欢什么她就一定会喜欢什么,于是也毅然决然地相信自己也喜欢陈扬,只是这些年她的喜欢慢慢和陈含的喜欢不一样了。
接通视频后,陈含就迫不及待的说着酒酒又怎么出丑了,周帆怎么帮着米酒欺负她啊,陈扬总是笑着听她说完。周帆总是对着镜头打声招呼,最多也就是拿过耳机喊一声“扬哥”,然后听着两女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实多的他也没什么说的。米酒一直搞不懂男孩子的友情为什么跟她们不一样,这么久不在一起了打声招呼就行了?米酒只是有点想不通,不过她也没心思研究那么多。周帆呢,他觉得男人嘛,哪像她们女孩腻腻歪歪,再说了,等下路上保证就是满耳的陈扬参加学生会啦,陈扬他们班辩论赛赢啦,陈扬他们学校哪里东西好吃啊,事无巨细。
陈含依依不舍地关掉视频后,就和米酒去逛街了,周帆会再玩下魔兽等她们回来一起去吃午饭,然后下午她们仨就会去图书馆。
米酒的妈妈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就给他们每人办了借阅证,还规定他们每周最少要来读两小时书。原先是想磨一下他们的性子,也对他们都有好处。陈扬和周帆虽然是男孩子,却都很听米妈的话,陈含抱着漫画书也没多说,原先以为米酒那性子肯定坐不住,谁想那孩子看书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安静得不像样。周帆一直都记着趴在窗台上看书的米酒专注的模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全世界都不存在了,而周帆眼里,全世界也不存在了,只有她小小的模样。
图书馆后门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棵很大的榕树,米酒不知道它具体多大了,只知道记事起它就在这里,它就这般大。她和陈含有时候会想,这树会不会就像戈薇家后院那棵御神木,会不会有天也会突然看到犬夜叉安详沉睡的模样。图书馆地势很高,他们放眼望去几乎可以看到这座小城的全貌,蓝蓝的天,棉絮般的云朵随风飘过白乡山,又会去向哪里?
那天归去的路上,米酒却载满了惆怅。只是她还不懂所谓的惆怅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