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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见 “哈哈,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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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要笑死我了,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龙,整天像个泥鳅一样喜欢在泥塘里爬来钻去的,你说好不好笑,龙王一说他他就满地撒泼打滚,把龙宫的脸面都给丢干净了,龙王纵着他,这不前几日又惹了乱子竟将凌薇仙子的裙摆当众给踩掉,还不被龙女揪着耳朵回去,哈哈,那个小东西,真是笑死我了。”狴犴捧着肚子快要笑到地上去了,连桃花似的眼角都笑得一颤一颤的,好不风流。
“莫要没个正行。”盼夏理着花草,一丝不苟,神态安宁却也有几丝笑意在眼中轻轻泛开细波。
“你若去见了,也得像我这般。”狴犴嘟着粉嫩嫣红的唇说道。刚一见面就有挨训,他心里又有些怏怏不快,摆起了脸色。
盼夏默不作声的没有什么反应,眸色暗了下去,却好似更加淡然无情了。
“哎哎,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知道你得命独自一人在此不得离去,所以成天来陪你解闷,这天界是没人了?让你一个小仙整天忙死,他们干么逍遥去了?这么多珍惜仙草,千百年一开花,又再过千百年才结果,真是要守到天荒地老了,你又不是专管这些的,我看那个劳什子神君就是见你不顺眼,待我修行大成,我定要去指责一番为你讨个公道。到时候你就跟我去游山玩水自在快活!”冷哼一声,虽说那家伙厉害得紧,不见得自己就占不了上风。
盼夏抿唇一笑,似一股清泉荡漾荡漾,纯澈清丽又极致的婉约。
“那就先谢谢了。”
一阵心神荡漾,狴犴挠头有几分得意的露出皎白的牙齿。
“是要谢我,不如今日我就不走了,把你三百年前酿的好酒拿出来答谢我如何?”
盼夏扑哧一声笑开了,原来是被酒虫勾来的!
这酒看似温软无力,却有绵绵的无穷的后劲,狴犴几次大喝一通都几日醉得不省人事仍死性不改,着实令人担忧。这不又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熟稔走进一间屋子噗通一声就栽在了褥子上,酣睡不醒。
盼夏无奈地笑着轻摇头,他这个毛病怕是改不掉了。走上前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褥转身就出了屋子。
这里不似天宫不分昼夜的明亮得好像永远都是一片似真非真,似锦绮丽,也没有云在脚下衣摆卷卷舒舒,岁月静止。这里是人间,是福地。也有日月交替,也有年岁分明,春惹芳菲,夏至繁荣,秋零落叶,冬皑白雪。
盼夏被神君贬于此地独自一人,便也有些寂寞和惆怅。是曾经有过几分可笑的非分之想罢了,谁还没有痴心妄想的时候,一时糊涂,也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不过任光阴流逝得过且过。
深夜,盼夏倚在庭中的桂树上,青素的衣裳上落满斑驳的影,月盈树梢,硕大的银盘。不知天宫之上的广寒宫月桂树下否也这样冷清。
盼夏遐想着,微弯起唇角。
然后,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根本不该看到的人,许是陪狴犴饮了几杯产生了些许幻象,摇摇头转过脸去又盯着明月瞧。
“不过三百年不见,便不识得本君了?”来人声音冷利如他的容颜和表情。银衣流纹,广袖微动,绶带环佩,飞眉入鬓,墨发轻扬。高贵不凡,世间万物在他面前尽如蝼蚁。
盼夏恍然苏醒一般呢喃。
“神君……”
冷哼一声,细眼利眸如刀刮在她身上,似是要将她戳上几个窟窿才罢。
盼夏一抿浅色樱唇,低声道;“神君来了,便进去歇息片刻吧。”
她自然不会觉得神君这般的人物会特地来这里找他一个身份低微的小仙,三百年不见,神君还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便该感激零涕,莫作他求来不识好歹。
屋子跟天宫的神殿自是无法并论,炎泽神色嫌弃地座上厅内主位。盼夏习惯性的端来一杯清茶递过去,低眉顺眼退到一边。
炎泽一见她这副样子不知为何怒火翻涌冷笑,薄唇绯色肤若隐光却也美若冰霜:“到不知你在这里也这般不安分。怎么见了狴犴就笑脸相迎,轮到本君便惹了晦气了?”
盼夏不知神君哪来这么大火气,这三界之中赫赫有名的战神谁敢惹他不快?
“狴犴他是盼夏的朋友,神君……”
不提还好,一提本来方要熄灭的火气腾腾燃烧,惹他烦躁的将手中的茶碗向她甩去,滚滚的热水洒在了她身上,额头便被瓷碗砸了个血窟窿呼呼往外冒血。
盼夏倔强起来也不管伤口缓步走上前蹲在地上要将碎片收起。
“成了仙一样奴性难改,莫要忘了自个是什么身份。”炎泽出言讽刺。
盼夏面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抬头见那人高高在上的,凡尘一切都不在他眼中那么冷漠。暗自叹息却面露微笑:“神君这样说,那便是,盼夏天生奴才贱命,污了神君的眼。”
头上还流着血,偏偏这一个微笑说不出的讽刺,让炎泽顿时哑口无言。他性子高傲容不得别人半点忤逆,如今有这么听话的一个人反叫他更加生气又心烦,只得甩袖离去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