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GL）》陵浮

10、坏小孩

　　幸好浴室还装得下两个人，我一开始很抗拒，可她执意要给我洗澡。

　　我不知道我的脸红成什么样，我蹲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她笑，“放心吧，我只帮你搓后背。”

　　她的手触到我的背，让我冷不丁打了个颤。

　　她很安静地帮我擦拭背部，动作很温柔，我不知道此刻她的想法，我只知道，她现在面对着满是伤痕的躯体。

　　没有了刚才逛街的开心，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别人说我的遭遇，我不想要被人同情，不奢望有人拉我出水深火热。我只想自己一个人慢慢熬，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不一样的我，能保护别人的我。

　　可现在的我，输得一败涂地。我就是个失败者，还是一只让人怜悯的可怜虫。我在她眼里不过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学生，她对我有着深深的同情心。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欣赏和喜欢，而是心疼和怜悯。

　　温热的水撒在我的背部，感觉好舒服。她的手好温暖，有种妈妈的感觉。

　　她的手离开我背部的时候，我有种失落感油然而生。身后没有了声音，她可能出去了吧。

　　我站直身子，落寞地拿着毛巾擦拭着我的身子，准备擦干头发就结束我这一生中洗得最长的一次澡。

　　“小天，”她温和的声音一响起，我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停了手里的动作。“你能帮老师搓背吗？”

　　我不敢回头，我的心在狂跳，真要命！

　　她的手放到我的肩上，让我慢慢地转过身来，我不敢抬头，但我看见她暴露在外面的好看的大腿。两手老实地放在腿边，不知道脸有没有红，反正觉得很烫。

　　我是女生，妙妙也是女生，我们俩在一起洗澡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我心里的那种别扭，还有那种欲望快让我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窒息身亡。

　　她摸摸我的头发，摸摸我的脸，然后抚上我的胸前。那里有一个伤疤，是有一次爸爸喝醉酒后，打碎啤酒瓶后的碎块就这样刺入了我的胸前。

　　我的耳朵发烫，我挪开她的手，用手护着我的身体，我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背对着我蹲了下来。“小天，帮老师搓搓背吧。”

　　本来她帮了我，我也应该帮回她不是吗。可我根本就不敢动，从前连靠近她都不敢想。如今，她就这样跟我在同一个浴室里，我不知道此刻该表现得幸福，还是不知所措。

　　只能说，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以至于，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

　　“小天，老师好冷……”她的嗓子带着点沙哑，仿佛还有点哽咽。

　　我不再犹豫，她保养得好好，皮肤很滑，很白，脖子很细很性感。

　　只敢帮她擦洗背部，别的地方我碰都不敢碰。

　　我很认真想表达我对她的感谢，也很想，我和她之间能够无拖无欠。

　　“小天。”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身来，那是大人的身体……对着妙妙，我竟然有感觉。

　　“小天，你没有力气哦。来，。你站到一边去。”

　　我听话地站在旁边，天气还很热，浴室也是封闭的，所以我没穿衣服也不觉得冷。

　　她站在花洒底下，拨了拨头发，宛如电视上明星卖洗发水的既视感。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下来，水珠滴落的声音仿佛也变得美妙起来。

　　妙妙真是性感得不可方物，她绝不是别人的妻子，也不是为人师，她是妖精。

　　我

　　披着条毛巾，目光全被她吸引了，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唯美的电影。后来想想，盯着一个和自己同性别的人洗澡，还真是有够变态的。

　　“好啦～”她关了水，这次没有水珠的冲洗，她整个人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那副凹凸有致的身躯，要是男人看了绝对血脉喷张。

　　我慌忙背过身去，擦身子！就算女人看了也会忍不住的！我得赶紧穿衣服。

　　“呵呵……”

　　我听到了！她在我身后小声地笑了一下！我的耳朵红了，赶紧套上衣服跑出去了。

　　“哎，你这孩子……”门没关上，她自己关上了。

　　我坐在床上不能自己，我抬头看看时间，都已经11点20分了！我们10点进去的……洗个澡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今晚该怎么过啊！

　　想起刚才的画面，我面红耳赤起来。妙妙她……真的太性感了！

　　很快，她就擦拭着头发出来了，她看我一脸拘谨地坐在哪里，便问我:“是不是和老师相处会特别紧张？”

　　妙妙！你明知故问是什么意思？你那么诱惑，能不让人紧张吗？！

　　她走到我身边，把我的头发拢起拨到耳后，轻轻地用她的手帕帮我擦干，她笑，“小天，你这个样子挺像男孩的，好俊俏哦。”

　　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原谅我早熟的心智，把她对我说的话都往她对我有好感的地方去想。

　　被她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我知道我不能不说话，否则今晚这么好的时机，会被白白浪费的！

　　我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没想好怎样答，她又问我，“小天，玩了那么久，你饿了吗？老师去做点吃的给你。”

　　“吃的？”我疑惑极了，这个小地方哪有能做饭的地方？

　　她或许看出了我的疑惑，她神神秘秘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袋子来，很干净的，然后就拿出一个黑色的板子出来。

　　我看见它的原型我才知道原来是家用的电磁炉，我诧异极了，“老师，你别在这里用，要注意安全！”

　　“呵呵，终于说话啦。不错哟，会关心老师了。”她没听我的话，还插上了电，拿出了锅子，“没事的，这个很安全的。老师是大人，做事有分寸的，小孩子就不要去碰这个知道吗？”

　　看着她忙活给我做晚餐，我当然只有等吃的份咯～

　　她背对着我，真好看的背影。她随意地盘起了头发，依旧是那件蓝色的背心，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水开了，水蒸气环绕在她周围，真美！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如果我有妈妈，她也会这样为我做饭吧？

　　“妈妈……”

　　“小天？想妈妈了？”她回过身抱住我，抚摸我的脸颊。

　　“嗯？”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把她当成了妈妈，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小天。”她轻轻唤我，一只手拔掉电磁炉的插头。搂着我的肩进浴室用手帕擦了擦我的眼泪。

　　看着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个不停，她仿佛很无奈也很心疼。她把我拉回床边，她坐着我站着，这时我们才能互相平视。

　　她问我，“小天，你可以把老师当成妈妈的。有什么别憋在心里，和我说好吗？”

　　我摇摇头。她不懂，我从没想过要她当我妈妈，妙妙！我喜欢你啊！怎么可以让你当我的妈妈。

　　“我，我以为对你好就行了呢……”她自嘲地笑了笑，眼里充满落寞。

　　看得我那个心疼啊，“不是的老师！”但我又不能有个好的解释，只能说，“我，我肚子饿了。”

　　“嗯！来，让你尝尝老师的手艺。”她变得开心起来，因为我饿了。

　　我何德何能啊！你对我那么好，把我从爸爸手里“救”出来，收留我保护我。

　　从小到大，没有母亲陪伴，没有父亲的温柔对待。小时候的我很倔强，宁愿不和别人来往也不要让别人了解我的家庭。也许我心中是很自卑的，不然妙妙对我怎么好我会觉得那么地骄傲和幸福呢！

　　“小天，来，快吃吧。”她忙活了一会，一碗香喷喷的面端到了我的面前。

　　一碗面能收买人心吗？对我来说是很确定的！

　　妙妙，好想此刻就对你说喜欢你！她已经半只脚踏入我的生命了，我几乎就要对她全盘托出了。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她当着我的面接了起来，是很温柔的嗓音，“宝贝。”

　　宝贝？呵，笨蛋，人家还有家庭的好么！差点就犯傻了！

　　“嗯，对。好。那你要更加努力了。嗯……”妙妙始终是看着我，然后回答电话里的那个人。

　　“嗯，我看好你哦，晚安。”她浅笑着挂了电话，可能看见我嘴巴脏了，习惯性地用纸巾擦了擦我的嘴巴。

　　我却别过头，“不用你管。”

　　天啊，我当时是在闹什么脾气！我也不知道，反正她这么亲密地叫那个人，真的让我很妒忌！

　　“小天，你还真让人看不懂呢。”她幽幽地说，然后到阳台洗衣服去了。

　　剩下我一个人，冷冷地对着一锅热汤。

　　我吃饱了，很饱！然后我就去洗碗，她出入了好几次，看见我洗碗也没理我。顿时我的心里就忐忑起来，完了，我惹妙妙生气了！

　　是吧，她应该是生气了。我凭什么那样对她啊，我算什么？我在她心里只不过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而已。而且我现在还身在别人的屋檐下，还把主人得罪了，真是不知死活！

　　我洗完了碗，她在晾衣服，我坐在床上想着该怎么办。

　　“小天…”她摸摸我的头，“碗都洗了，睡吧。”

　　嗯？难道是我错觉？她不但没生气，还对我更温柔了。

　　但我坚持要道歉，我和她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幸运了，我不能让她觉得我不喜欢她！

　　“老师，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让你生气的！”我的胆子真是给她宠的！我竟然敢圈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

　　她沉默了许久，我怕她真生我气，把她搂得更紧了，“老师，真的对不起，不要不理我……”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况且，我还是心甘情愿地低头的。

　　“小天…”她按着我的手，我怎么觉得，她每次叫我的名字都像是情人的呼唤～

　　“老师不是在生你气，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和你说。”

　　“嗯？”我睁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的眼睛里藏着太多太多的犹豫，我心疼地说，“老师，不想说就别勉强了。”

　　“小天，其实老师看着你，就觉得很安心…我有时候觉得孤独，想家人了，想儿子了，所以看到你……”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你的儿子？呵呵，原来你还是把我当成了她儿子，在我身上寄托着对他儿子的感情？

　　“小天？”她晃了晃失神的我，擦去了我的眼泪。天啊，很少哭的我最近怎么总是流眼泪啊！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妈妈？从我开始会认人的时候，我就没见过我的妈妈。

　　我摇摇头，“老师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是因为我像你儿子才对我好的么？”

　　她笑道，“不哭啊。傻瓜，老师是真的疼你，没有别的意思！你是不是吃哥哥的醋啦～”

　　天！他要是我哥哥，我跟你的关系就更乱了！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的眼泪决堤了，“可是我……不想你是因为这样才对我好的！”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呢。好了好了，我们不再聊这个话题了好么。”她紧皱着眉，我让她不开心了。

　　我好难过，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爱不释手的东西，原来并不属于自己一样让人心慌。我抱紧她，“老师……”

　　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老公，有没有孩子，我都喜欢你！

　　“好了，不要这样了好吗？老师真的好累，明天我还要上课呢。”她的喉咙有些沙哑，我赶紧把自己的身体从她身上撤开。

　　我乖乖地躺到一边，她也躺了下来，然后跟我盖同一张被子。我侧着睡看她那刀削似好看的侧颜，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在想事情。

　　我默默地看着她，觉得很满足，仿佛她就只是我一个人的老师，只疼我一个。

　　“小天，”她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我都快睡着了。

　　她始终看着天花板，“我以为可以跟你诉说很多，没想到你会那么抵触。小孩子不是都是很简单么，我不想让你误会。”

　　我睁大眼睛看她，我不够简单么？因为吃醋，所以我就哭。因为你累了，所以我就变乖。

　　“我本来想跟你说很多很多的，我想单纯地把你当成一个倾诉者。可我错了，你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你很敏感，也很脆弱。但我相信因为家庭的原因，你一定很早熟，是老师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小天。”

　　她侧过脸看我，眼里一滴泪滑落，打在我的心头。

　　我伸手抚摸她的脸，“你说吧，我会当个好听众。”

　　“不，不，老师没什么好说的了。”她低下眼睑，但我分明看到她的眸子满是落寞。

　　她忧郁的时候会显得脆弱，她的嘴唇显得干干的，我情不自禁地吻上去，想湿润她的唇。

　　“你……”她很惊讶，一下子就推开了我。她这一推，让我感觉她离我好远，她又羞又怒，“小天你…太过分了！”

　　她咬着嘴唇站了起来，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师，你不喜欢吗？”天啊，今晚我真是胆大！

　　“什么？？”她肯定用脚趾头也想不到我会这样问。

　　我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有点得意有点狡诈“其实老师你，一定很喜欢吧。”

　　“你……你这孩子……”她不知所措，又羞又怒，估计今晚只有这一个表情了。

　　“其实，妙妙我都知道了。”

　　“嗯？什么？”她愣了。

　　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黑色的记事本，“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放在桌面上。”

　　没错，这本日记写着我想知道的。虽然写了很多，但我因为害怕被发现，就只看了几页。

　　“你……你怎么可以拿老师的东西！”她过来抢，我不给，她扑到我身上，我顺势就抱住了她，“你不是说，你在这个学校一直都很寂寞，只有小天能解决你的寂寞吗？”

　　我抓紧她的手，翻身压倒她。那时脑子里不是欲望，只是想占有她。

　　她被我弄得焦躁难安，欲拒还迎…

　　我尝到了甜头，紧紧地贴着她。她真的很寂寞，所以她需要我。

　　“呼呼……”我们纠缠了一会儿就分开来了，我只觉得身体一阵酥酥麻麻的。

　　她用力地喘气，我则笑的很甜，摸她那红红的脸，“妙妙，你很累么？”

　　她的脸更红了，像被火烧似的。我就一直在笑，甜甜的，傻傻的，总感觉刚才做的事，真的很甜蜜！

　　“我，我上个厕所。”她脸红红地走了，我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枕头，闻着她逗留过的气息，感觉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