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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扬州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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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了四五日,终于来到了以景闻名的扬州城,来来往往的人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真是名不虚传。这来来往往的人,个个衣着光鲜,和京城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闻,扬州蝶谷正在召开“诛猴大会”,蝶谷以神奇色彩闻名,成千上万之蝴蝶皆聚集在蝶谷,美的让人心弛荡漾,总会让人产生邪念去占有它们。其谷主叶孤雨在江湖上的名望甚高,只要他登高一呼,问江湖中谁敢不从。
此时的纳兰夕薇和厉残星已进入到蝶谷之内,纳兰夕薇现在已经是一身平常女子所着的粗衣麻布,让掩饰不住她一身贵气。她环视着这个江湖盛名的蝶谷,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美”。在刚进来之时有听到小桥流水的清泉声,再走几步就是芬芳扑鼻,还有杜鹃的鸣叫。这里虽然没皇宫繁华,却比皇宫有生气多了,如果可以在这里过一辈子的话,此生也惘然。
当他们两走到一片青竹林之时,朝霞由上至下,映红了整片竹林,美的让她已经不能前行。几只粉嫩的蝴蝶伴随着微风由她眼前飞过,她伸手就要去抓,却被厉残星喝声制止。
“别碰它!”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听见厉残星这般对自己吼,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被吼声吓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不要命了?蝶谷的蝴蝶浑身上下都有毒,你碰了它还想活?”厉残星的口气依旧怒气腾腾。
纳兰夕薇慢慢放松僵硬的全身,听他在那继续吼自己,也没开口反驳。
厉残星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立刻恢复他四季如霜的冷傲脸孔:“进去吧。”说罢,也没等他就先步入蝶谷的正殿。
她轻抚过那只刚才欲抓蝴蝶的手,望着他的背影,微笑在脸上扩散。
蝶谷的正殿一点也不比姑姑的“静轩阁”差,四周的墙壁是用雪白的大理石雕筑而成,正前方有把金碧辉煌的椅子,镶在扶手的地方珍珠、玛瑙。还有许多青瓷古董,个个看上去都是价值不绯。她看到这里已经完全被怔住了,脑海中将这把椅子与皇帝的龙椅联想到一起,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而且在正殿的下人个个是相貌出众的女子,这完全是皇帝般的享受,足见他的谋反之心。
正殿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门口还络绎不绝的有人进来。她依旧在观察着个正殿,希望还能发现些什么东西。
原本热闹的正殿在叶孤雨的进入而安静下来,顿时鸦雀无声,她随着所有人的视线望去,一名简直可以用“美”来形容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如白玉,风度翩翩这八个字用在他身上简直完美,有勾人魂魄之魅力。
“今日感谢众位武林同道参加这个‘诛猴大会’”他双手抱拳向在场所有人行了个礼,又继续道:“所以今日我们要以武功,才学来选一位领导者,前往京城收集他的所有罪证,将他诛杀!”
众人听完立刻大声叫好,原本安静的正殿被他们的叫好声充斥着,纳兰夕薇却哼了一声:“小女才疏学浅,敢问诸位英雄一句,所谓‘诛猴大会’何解?”
叶孤雨闻声,朝她放眼望去“所谓的‘猴’指的是当今侯爷伊慕天”
“那就是要杀他了?”她举步走至所有江湖人士之前,与叶孤雨面对面的站着,距离也只不过几步之遥“敢问谷主为何诛杀他?”
“在朝廷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欺瞒皇上、让百姓民不聊生。”叶孤雨将他所有的罪证简单的陈述。
“大家所属江湖,何时对朝廷之事如此上心?”
没等叶孤雨回话,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都是天下子民,何来江湖、朝廷之分?”
“说的好!”她的声音瞬间放大,转身面对所有在场的人士道:“皇上现在已经被他蒙蔽,大权全在伊慕天手中,你们若是去诛杀伊慕天简直是以软击石,江湖若也落如他手中你们又该置于何地?”
一语终毕,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似乎已经受到她话语的影响。
她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缓缓从首席走回厉残星身边,此时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叶孤雨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座在金椅上,一句话也没发表。
“为什么帮他?”厉残星冷冷的问,声音冷到犹如地狱魔鬼般。
纳兰夕薇没有回话,确实,他是帮他说话,毕竟自己要接近皇上,要在后宫站稳脚步全要靠他,若他真的被这群乌合之众诛杀,她的大仇如何能报?
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叶孤雨道:“现在天色以晚,今夜就委屈诸位豪杰在此留宿一宿,此事明日再议。”
戌时,纳兰夕薇受邀至叶孤雨的房中,她早料到他会来找自己,反正也躲不过了,便坦然接受,她推门而入,放眼望去,叶孤雨正对着窗外的桃林作画,甚是认真。
她缓缓走近他身边,并未打扰,俯身细细观察他的一笔一画将桃花的美勾勒的淋漓尽致,神韵更是恰到好处。
一会儿,一副完美的《春雨桃花图》完成,他才转目看向纳兰夕薇道:“今日看姑娘在正殿上谈吐不凡,想请姑娘为此图题字。”
她微微颔首,随即提笔在图上写了一句“桃花孤立霜更重,惜花之人却折花。”
“谷主在这副图唯独突出这已经折断的树枝,很明显谷主是位惜花之人,正在为已经被折断的那株桃花而惋惜。”
叶孤雨哈哈的笑了起来,很是邪魅。“姑娘说的好,可惜那株孤傲被折的桃花正是姑娘你”顿了顿,他轻挑起她一缕青丝,放在鼻间轻嗅。被她立刻闪掉,跳离他很远。太可怕了,这个叶孤雨的每句话都别有一番深意,她真不该来赴约的。
“姑娘你这么聪明,那你一定猜的到我这次开‘诛猴大会’的真正目的吧?”他略带试探的问道。
暗附了一会儿才道:“志在夺帝!”
四个字一针见血,同时纳兰夕薇的咽喉已经被他狠狠的掐住。
“正如你所说,我是个惜花之人,但如果那朵花太过锋芒毕露,纵然我舍不得折断,也非折不可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空气被一点点的抽走,她这次真的在劫难逃吗?她的家仇还未报,真的不能死,这么死了她不会甘心的。
“放开她。”厉残星一剑直刺向他那只紧掐她颈项的右手,叶孤雨为了闪躲便将她松开了。
叶孤雨凌厉的打量来人,好重的杀气!
得到解脱的她立刻冲至厉残星身边,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把生死看的很开,只是她现在真的不能死。
“走。”厉残星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叶孤雨并没有上前拦截。他们很顺利的离开了这间火药味重的房间。
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快速的走,从未停过。她透着淡淡的月光才看的见,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她放任他带着自己到处乱走,只是一直被他紧握的手开始生疼。
“你怎么了?”见他好像开始平复了平日的冷静,才小声的问。
“有那个必要吗?”
纳兰夕薇点头,他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不想她介入这场无休止的风波。
“为什么从没问过我,到底要找谁报仇?”脚步已经渐渐放慢。
“我明白。”她一直都不敢问,因为十年前的灭门惨案不止她纳兰一家,还有一直帮着皇后娘娘的厉府,与她家灭门之时在同一日。当时这两件惨案震惊了朝野,轰动了京城。但是最后这两件案子都是查无实据、不了了之,以无解之谜告终。她知道,厉家那件案子是姑姑派人干的,因为在朝堂上他一直帮着皇后娘娘来诋毁姑姑,害皇上对她冷淡了一段时间。
所以,她和他之间注定了的,今生都是仇人。
“既然你明白,当年为何要求师父收留我?不怕构成你们的威胁吗?”他好奇
“我只知道,那个少年和我一样,经历过灭门之灾、那份刻苦铭心的痛失双亲之痛,若我们都将他抛弃,不再管他,那他将来该何去何从?”话才落音,手中那让他疼痛的力气已经不复在,只有凉凉的冷风灌入手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叹息,纳兰夕薇想看看他的眼神,因为只有眼神才是最能真实表达情感的最好方式。可是她看不到了,因为他早已远去!
微风拂过,原本凉爽的风此时打在她身上却冰冷异常,其实上天很不公平,为何有些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万千宠爱……他们两曾经也是万千宠爱,只是他是卷入了皇后与静妃的斗争,他们都成了斗争中的牺牲品,难怪世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