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老粥

6、006 袒露心声 没有人会讨

　　半夜派对散货，潇哥看我喝的醉醺醺的怕我出事，让我留下，我嬉笑说不打扰你和嫂子亲热，我回家。

　　潇哥知道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给我了肩膀一拳说那你小心点。

　　我摆摆手，跌跌撞撞的走了。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夜，白天热闹繁忙的大街满是空旷，连个出租车也打不到，我茫然的看着大街，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我记起小时候我是很怕黑的，晚上自己家没打灯的客厅都不敢去，我妈当时笑话我老鼠胆，不过现在那个笑话我的人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怕黑了，喜欢一个人半夜在外面游荡，凭借着一腔孤勇，挥霍着我的青春。

　　喝了一肚子酒，主食倒是没吃多少，现代饿感才上来，肚子咕噜噜直叫，附近的快餐店，超市基本全关门了。我麻木的坐在一家快餐店门口，掏出兜里的弹簧刀在台阶上刻字。

　　其实只有到了一个人，褪去了所有伪装，孤独感才是最强烈的，我现在才清晰认识到，我早就没有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拍我脸，触感干燥温暖中带着柔软。我眯缝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陈。

　　她说，“怎么半夜睡路边不回家，不怕出事啊？”语气中带着埋怨与关心。

　　我想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圣母属性了，什么人都会关心原谅，即使我这种人渣。其实我是很没安全感的人，无论何时刀不离身，如果真出事了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才划算。但这些我不会和她说。我揉了揉眼睛说，老师我没人要了，你收留我好么？

　　她微微诧异，问我，“离家出走？家长担心怎么办？”

　　我笑着，掩饰性的揉了揉眼睛，憋回眼底的泪水说，“要离家出走他们就真的担心我真不介意试一试，老师，我是真的多余。”

　　我估计她是可怜我吧，她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说，“你和我回家吧。”

　　我当时心底是挺没良心的嘲笑她傻逼的，就这么带回家个醉鬼也不怕出事，尤其是性取向不明的醉鬼。她家离我们学校挺近，家里大部分暖黄色饰品，看着很温暖。她给我拿出一双印着小黄鸭的拖鞋，我说老师你可真幼稚，她瞪我一眼，没吱声。

　　我没问她为什么半夜出去，但我估计就算是问了她也不会说，别人的事我懒得管，但我现在是真饿。

　　我腆着脸笑道，“老师我晚上没吃饭呢，你给我做点饭啊。”

　　她嗔视我一眼，骂道，“满身酒气，年纪轻轻不务正业，也不知道你怎么上一高的。你去洗个澡，洗完饭就做好了。”

　　我感觉她真有贤妻良母的属性，要不是我现在有女票我铁定要勾搭一番的，我没爱过任何人，我换过的对象没上百也有几十，但我有个原则，就是这段感情没结束绝对不会玩外遇，不然这和我渣爹有什么区别？我妈死了，现在家里的是第三任后妈，然后开学我惊奇的发现老爹外边居然还有人，具体有多少小三小四小五我不知道，但我外分纠结就是我渣爹的渣基因千万别遗传到我。我抛个媚眼，给她一个风骚的“么么哒”然后蹦跶着洗澡去了。

　　洗完澡我把校服直接套上了，我擦着湿漉漉的短发当她给我弄什么满汉全席了呢，合着那豪迈的语言全是装逼，一碗方便面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孤芳自赏。不对！应该此面加一个威武的称号：老坛酸菜牛肉面！

　　我撇着嘴，呼噜噜的吃了。她在边上好奇的看着我，说，“你是好孩子，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我估计她是看到我胳膊上的纹身了，但她不知道纹身下满是伤疤的胳膊。我咽下嘴里的面，满不在乎的笑道，“老师你估计是世界上第二个说我好孩子的人，第一个是我妈，我五岁时就死了。”我很少对比人说我家里事，但我却对她说了，我不想再一次看到怜悯的表情，那让我感觉自己是一无是处的孬蛋，离了家就活不下去，但我却又想看看她的反应。她没有让我失望的露出怜悯的目光，她顿了顿说道，“是不是好孩子是靠自己证明的，你虽然抽烟喝酒打架骂人，但我感觉你是好人。”

　　我差一点呛到，老师你确定不是打击我，好人哪有抽烟喝酒打架骂人的。她看我狼狈的模样哧哧的笑起来说道，“就感觉你眼睛特别清特别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吗。”

　　我吐槽无力，但却又感觉心底暖暖的。没有人会讨厌别人夸自己对自己好，我也不例外，更何况用潇哥特别贱的口头禅就是：你他妈缺爱啊！其实我真他妈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