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东方有鱼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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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有鱼从电脑上抬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缓缓扭了扭颈椎，眼角迅速朝旁边的玻璃镜框瞥一眼，什么也没有——阳台上一块发白的日光，再过去，就是对面楼层紧闭的门窗。
东方有鱼目光重新回到网页丰乳肥臀的金发美女上，随即，颈后又开始发紧。
“草！”
把鼠标一摔，他倏地转身，后面空无一人。
东方有鱼骂了声，拉开椅子冲出去，对楼的阳台上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有一角黑色的窗帘在风中一卷一卷，似乎真有什么偷窥狂蛰伏在窗帘后。
但东方有鱼知道这不可能，他喜欢视野开阔专门买了顶楼，顶层本身没几户人家，像他这一层也就只有两户，而对楼唯一的一户人家早在一年前搬走了，里边根本没住人。
他顶着日光硬邦邦站了一会，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不觉眯起眼，阳台上的藤蔓似乎又长了。
他没有养花这种娘啦吧唧的习惯，藤蔓是隔壁阳台爬过来的。东方有鱼平日没正眼瞧过，没想到一晃眼，这玩意就把他的地盘占了一半。
这个发现让东方有鱼不快。他狠吐了口唾沫，猛拍打防盗网叫隔壁出来，砰砰当当吼了半天，隔壁连个屁都没放。
东方有鱼记得隔壁是个新搬进来的金发瘸子，性情孤僻古怪，大热天也长袖长裤包得密不透风，整个人活像装在套子里，虽然毗邻，却很少碰上，这节骨眼也不知道是真的人不在还是装孙子。
附近其他人午睡被吵醒，纷纷骂骂咧咧探出头，一看东方有鱼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刻又把头缩回去了。
东方有鱼咆哮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那瘸子吭一声，最后火大地自己动手，三两下把那捞过界的藤蔓扯掉，过程并不很顺利，那些藤蔓吸附得很紧，和防盗网难舍难分活像一对热烈拥吻的亡命鸳鸯，被扯离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湿漉漉的啵的一声响。
东方有鱼回来时手上残留着一种奇怪的触感，黏湿冷滑，像不小心摸到水石湿翳的地方滋生的青苔，又像碰到什么鼻涕虫或蚯蚓一类的软体动物，他恶心了一把。
就着哗哗的水龙头冲洗半天，他随手打开冰箱拿瓶冰镇啤酒往嘴里倒，再伸手的时候，就只有半个苹果，还是皱蔫的。
又没东西吃了！
东方有鱼烦躁地扒扒头发，拨了个号码让小弟马上把冰箱填满，换了双鞋电脑也没关，抓起门钥匙直接去自己名下的酒吧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鼠标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
没有蚊子的嗡嗡声，飞蛾的扑翅声，也没有蟋蟀的鸣叫声，老鼠的活动声。
静如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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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
三伏天，柏油路上方的空气被烈日炙烤得扭曲变形，行人却还不少。
下午东方有鱼灌了一肚子冰啤酒从酒吧回来，风一吹，有些憋不住。最近的公共厕所也在几百米外，东方有鱼酒意上头，拉开拉链，就这样毫无压力对着墙角放起水。
东方有鱼一直觉得自己有资本拽。
他捅过A城最横的狼爷刀子，敢在一堆虎视眈眈的强敌口下抢食，连A城的市长都被人拉下马两次，独独他这地头蛇稳如泰山。
东方有鱼看不惯那些耀武扬威的富二代，也看不起前呼后拥招摇过市的官二代，在他看来，这些靠祖荫的软蛋跟他根本没有可比性，从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坐享A城地下最让人眼红的一块蛋糕，他拼的都是自己的命跟拳头。
让他颇为自得的是，从他混出名堂后，那些敢大声对他说话的人就销声匿迹了，无论街头地痞，还是邻居旧识，哪一个看到他都是哈腰低头绕着走。
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东方有鱼纾解着膀胱的压力，听着哗啦啦的放水声，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正到畅快处，冷不防背后炸开一声冷叱。
“有娘生没娘养的！在这随地大小便！”
东方有鱼一颤，一气呵成的尿意生生吓断了。
从没在这种紧要关头挨骂，这让东方有鱼觉得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更重要的是对方的行为让他感到自己在A城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尤其对方还拿他最忌讳人提起的便宜爹娘做文章，东方有鱼忍无可忍地怒了。
“说你呢！没点公德心！”那边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横眉竖目的，扫帚把水泥地戳着砰砰响。
东方有鱼嗤地笑了，眼角的刀疤狰狞，让他本就不太良善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野蛮，他一脚把人踹翻，慢条斯理淋了对方一头热尿，一边噙着笑， “凭你？你也配管老子！”
清洁工显然还没见识过这样粗鄙的，骂声噎住，脸色涨得发青。
这样就傻了？东方有鱼拉起拉链，踩踩他变形的脸，“喂！”
老男人终于反应过来，青筋暴涨拽过扫帚，爬起来就没头没脑往上扑，活像架上一只奋力扑棱翅膀的灰鹦鹉。
东方有鱼轻轻松松躲过了这种毫无效率的攻击，抬眼看扫帚头的灰尘满天飞，干脆握紧一管脖子直接把人提起来，很快那人的脸色就窒息发紫。
那人也硬气，竟是一声不吭，可惜锲而不舍的拳打脚踢毫无章法，东方有鱼一拳又把人放倒，还顺便打出两颗带血的牙。
这样弱的软脚虾拿来立威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东方有鱼啧了声，目光在周围挑肥拣瘦逡巡了一圈，附近愤愤围观的人停下了指点，纷纷避开他的视线，看起来比他脚下这个还怂，东方有鱼没找到满意的对象，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他很快就把灰暗的情绪收起来，居高临下踩着老男人的胸口，“滚！别让老子见你一次揍一次！”
也不管周围的人，大步从他身上跨过，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紧要关头被喝断，后面开□□放水总觉得不畅快，这直接导致东方有鱼一整天的心情很不好。晚上回家经过邻居的门时，还用力踹了一脚撒气。
这种种不快，在第二天刷牙看到阳台上那一片绿云罩顶的藤蔓时，攀上了顶峰。
东方有鱼记得昨天明明弄掉了，可眼前的情况是这团绿帽子一样的东西依旧顽固黏在他阳台的防盗网上，不仅如此，还比之前多蔓延了一尺。这种生长速度是不是也太奇葩了！
他咕噜噜漱着一口带辛辣薄荷气息的漱口水，眼角斜睨，那生长力旺盛的植物给人的感觉并不愉快，就像深海凌乱生长的黑色海藻，阳光下也散发着一种不见天日的压抑和阴森，看久了，让人更加不舒服。
面无表情吐出泡沫，东方有鱼回厨房，打开橱柜，翻出一把从买来就一直当摆设的菜刀。
一刀下去，没断？！他诧异地凑近，发现那雪亮的刀锋只在植物坚韧的表皮留下一道白痕。
嗯？！！
弄不断，东方有鱼只能跟昨天一样把藤蔓从防盗网上扯开，又开始吼隔壁的瘸子管管自己的花草，奈何对方吃了称砣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东方有鱼吼到口干舌燥，到后面的内容基本已经都是爆粗口。
垂在阳台下的藤蔓懒洋洋地随风摇摆。
东方有鱼一口气梗在喉咙，翻箱倒柜找出珍藏的德国带血槽□□，早饭也不吃了，就在那忙活，锯了大半天，终于锯开一个断口，但墨绿的汁液一沁出来，刀锋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东方有鱼火烫似的撒手，食指沾到的一小块皮火辣辣的，还没细看就已经烂到肉里了。
什么玩意？!
他痛得抽气，也顾不得心疼锈蚀得斑斑驳驳的□□，跳起来找双氧水，消毒，上药，看着那蚕豆大的伤口缓慢地扩大，东方有鱼眼皮直跳，摔门就去了最近的诊所，包扎回来还带了两公斤号称“一喷死”的除草剂，也不兑水，对着那耷拉的藤蔓就一气狂喷。
本来商店老板说喷洒在野草根部效果最好，但东方有鱼找半天，愣是没在隔壁阳台上找到花盆的影子，从植物爬出来的方向看，花盆应该是在室内，他做事一向只求结果，既然质不足，就用量来补。
这一场毒药雨慷慨地持续了一个小时，楼下晾挂的衣服全遭了殃，阳台绿化盆栽更是枯死了一片，但受害者也不敢跟砍人像砍瓜的强盗头子讨说法，担心小孩耳濡目染之下跟着长歪，几个家长忧心忡忡，再一次商量起搬家的可行性。
而东方有鱼就像头被红布晃红了眼的狂躁公牛，把自己不遗余力地折腾了一上午后，终于感觉饿了。
他打开冰箱，里边堆满了小弟紧急进贡的各种速食食品。东方有鱼看也没看，随手撕开一袋速冻饺子，往电饭锅里加水一倒，没等饺子全浮起来，就夹起来，一个一口。
白菜猪肉馅！妈的，难道不知道老子最讨厌白菜？！
东方有鱼阴沉地咀嚼着，最后还是习惯性没浪费把饺子全吃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