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丢掉的果果

2、探望 白玥养病

　　白玥养病的这段时日很是清闲，除了孙嬷嬷和四个大丫鬟基本没有见到外人。她心里多少有些奇怪，伤了脑袋这么大的事，公主娘不来看一眼也就算了，至少派了个孙嬷嬷照顾她，怎么亲爹也不出面？
　　就算夫妻感情不好，做个样子总会吧？虽然还没见到亲爹，她在心里已经对那男人没了好感。
　　这几日偶尔听紫苑和那三个大丫鬟言语交锋，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整合一下她多少能够拼凑出一些事实，白玥从小被养在侯府太夫人膝下，不说日子过得如何，但洗脑还是很成功的。
　　至少那个只有七岁的白玥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是很崇拜的，而她的生母却被刻意淡化了，恐怕从她出生到现在，见母亲的次数十个手指就能数完。
　　可惜那个被带上歪路的孩子命不够长，磕了脑袋就这么去了，换成了她对这侯府里的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不说别的，单论她的母亲朝阳公主，无论下面丫鬟小厮如何传的，在她看来，那必定不是个能认人拿捏的女人。从孙嬷嬷的手段上便能探知一二，一个立不起来的主子手下会有这等水准的仆从？
　　“姑娘，该喝药了。”白玥还在思索的时候，在外人眼里她这样子是有些呆傻。眼睛发直，面无表情，对别人的话少有反应。
　　其实她只是不愿意听人啰嗦而已，大约是古代的女人都被关在后宅实在很无聊，每个人的唠叨技能都是满点的。孙嬷嬷还差一些，只有在她吃多的时候才会开口，紫苑一开口才是真的让人绝望，想要堵住紫苑的嘴，装傻是最好的办法。
　　白玥眼珠子动了动，没等孙嬷嬷伸手喂药就自己把瓷碗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喝就听见外面紫苑明显抬高了嗓门的说话声，“齐嬷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齐嬷嬷可是太夫人身边得力的人，这个时候过来？白玥下意识地看了眼孙嬷嬷，只见孙嬷嬷表情不变，“姑娘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白玥听话的抱着药碗一口气就灌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孙嬷嬷。
　　紫苑领着齐嬷嬷进来的时候，白玥已经喝完了药，正在低头吃孙嬷嬷特地准备的糖渍蜜瓜。有意思的是，今天来的人不止齐嬷嬷，后头还跟着一直给她看病的张大夫。
　　见到二人，拿着空碗正打算离开的孙嬷嬷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张大夫身上打了个转，朝着他们微微颔首，连话都不打算说一句。
　　在这后宅里面，主子的身份就代表下人的脸面，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公主，孙嬷嬷的地位可是比府里一干下人都得要高，可惜有人并不这么想。
　　齐嬷嬷跟在太夫人身边二十多年，从丫鬟熬成了嬷嬷，太夫人越看重她，她的地位就越牢靠，别说是公主身边的人，就是府里的主子也多少要给她几分薄面。
　　如今竟然被人无视，面上就有些过不去，不过她掩饰的挺好，一般人很难看出端倪，可惜孙嬷嬷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当年也是伺候贵人的，能活着走出皇宫，察言观色的本事非一般人能想象。
　　只一打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她耷拉下眼睛，并没有理会，却暗自记在心里。
　　白玥偷听太夫人派来的那三个大丫鬟聊天的时候就知道有齐嬷嬷这么一个人了，以前的她很怕这个面容冷肃的嬷嬷，不过现在么……谁让她磕了脑袋。阎罗殿前逛一圈，变了性子也不是没可能的。
　　于是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自顾自地低头吃她的蜜瓜。
　　齐嬷嬷见她这样子既高兴又有几分气愤，高兴的自然是张大夫的手段有效，看五姑娘这呆呆愣愣的模样，怕是不需要多久太夫人和三老爷的心愿就能达成。
　　气愤当然也是有些，不过是因为往常对她恭敬畏惧的五姑娘竟然也开始无视她了。
　　许是药物起效，认不得人了？齐嬷嬷在心里暗自嘀咕，看了眼张大夫。
　　齐嬷嬷端着架子不肯先说话，她家姑娘又低头只顾着吃，紫苑这个当丫鬟的只能先冒头，“姑娘，齐嬷嬷替太夫人来看你了。”
　　白玥动动眼皮，勉强将注意力从蜜瓜上移开，问齐嬷嬷，“太夫人可好？”
　　“太夫人很好，有劳五姑娘挂心。”
　　“嗯。”
　　还等着她再多说两句的齐嬷嬷发现这就没了？一个字噎得她不上不下，就是关心长辈这态度也太敷衍了吧？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眼看齐嬷嬷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张大夫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老夫来给五姑娘请个脉，姑娘可曾按时喝药？”
　　“每日都喝。”紫苑赶忙在一旁接口。
　　“最近可有什么不适症状？”
　　“并没有，大夫，我家姑娘从醒了后便不大说话，这是否……”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玥虽然不愿意开口，但远不到被人认为是傻子的地步，紫苑会这么说，必然是有另外的打算。
　　既然她原本是公主娘的人，想必是不会害自己，白玥乐得装傻，顺手推一把。
　　她早就发现，自己的处境好像不是太好，今儿齐嬷嬷带着大夫来给她看诊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待商榷。她年纪小，又是初来乍到，能做的有限，可架不住她背后还有个看似是绵羊实际很可能是饿狼的靠山。
　　不管公主对她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女儿有多少亲情，看在她派人照顾了自己这么久的份上，白玥的心更偏向她一点，而不是那个至今连动静都没有的父亲。
　　站队立场一定要分明，从来就没有什么墙头草，谁让她活过来的时候没有自带金手指属性，那就只能找条粗大腿抱着。
　　眼下看来，公主娘的大腿虽然遮着不显，但绝对不细，那就一定要抱紧了。
　　张大夫听了紫苑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皱眉不语。
　　左右手腕的脉都被他试过了，这才不怎么死心地站起身，语气有些僵硬地对紫苑道：“姑娘身子恢复的很好，再过几日就痊愈了，至于安神的药，可以先停了，若是始终没有好转，我再开一副药来。”
　　“那就多谢张大夫了。”紫苑露出分外感激的样子，恭恭敬敬的把人给送走了。
　　出了院子后，张大夫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齐嬷嬷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带着他又去了太夫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