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恳求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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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陈六婆府上还是灯火通明，万分热闹。陈柏棠和张福涵早已坐在席位上，听着旁边官太太们的大声言语，自己却低头不语。虽是如此，陈柏棠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附近官太太们时不时瞟来的几眼。
主角出来了，陈六婆穿着黑红相间的寿衣，颇有大方之态。陈柏棠顺势望过去，陈六婆似乎感应得到，也往这边看。这两双眼睛的目光都打在彼此的身上，陈六婆淡淡一笑，重新正视前方。寿宴很快就结束了，说是因为老了不中用，更多的，陈柏棠和张福涵都明白。
果真，一个管家走了过来，道:“陈小姐，六婆让您去北房，请随我去。”
陈柏棠看了一下福涵，道：“只是我一人吗？”
管家点点头。
陈柏棠：“您稍等一下，我去打点些事情马上就去。”
管家听后便退后了几步，给陈柏棠一个充足的空间。
张福涵：“你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陈柏棠：“按照现在的状况，这些官太怕是还要在这多待着，你在这好生等我会儿，我去去就来。”
顿了顿，陈柏棠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尽量别说话，别惹上这帮太太，我让阿九在你身边陪你，她随父母亲走了很多场面，你不懂的可以问她。我先走了。”
陈柏棠随后跟着管家离开，拐了很多道弯，终于是看见了北房。推开门，只见陈六婆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无须提醒，这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六婆。”陈柏棠恭恭敬敬道。
陈六婆睁开眼睛，用着因常年做生意而形成的慧眼打量着陈柏棠，但是却不回答陈柏棠的话。
“六婆。”陈柏棠不得已又重复一遍，心中万分厌恶眼前的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陈六婆：“柏棠，六婆这么跟你说话，你不介意吧？”
陈柏棠：“您是长辈，我只是一小小的后辈，不足以谈论介意。”
陈六婆：“本家现在如何？”
陈柏棠：“因为昨日的会议，情况有所好转，多谢六婆的关心。”
顿时，双方又出现了沉默，气氛万分压抑，柏棠心中也在犹豫究竟如何开口。她明白如果这次失败，后果是沉重的，但她也清楚陈六婆是陈家分枝的人，她不可能会弃这个姓氏而不顾。她是靠这个姓氏起来的，也绝不会踩着这个姓氏于脚下。正是因为陈柏棠明白这点，才有了过来寿宴恳求的想法，但是此时见陈六婆冷淡的语气，心里也顿时没底了。
“我欠着本家的人情，这是整个上海都知道的，起初的活跃，也是因为别人看着陈家面子上才肯支持我。但那也是有代价的……我可以还这个人情，但那也是要付出的。”陈六婆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凳子旁坐下来看着陈柏棠的脸色。
陈柏棠垂下眼，随之又抬起头，道：“我明白六婆的意思，六婆明说就是。”
“我可以支持本家的产业，甚至会更好，但是我要你——嫁给我的儿子。你愿意吗？”
陈柏棠感觉眼前一片雾，看不清六婆那长满皱纹的脸。
陈六婆很满意眼前人的反应，暗笑现在年轻人的无力与愚蠢。她重新起身坐回床上，闭上眼睛。她不禁想起了年轻的自己，在空旷的大街上毫无目标的漫游，一身落魄。没有人愿意正眼瞧上她，她甚至还找上了几分打工的工作，结果都因为她的相貌平平和工作能力通通辞去，这让她更加感觉对社会的无力，就像眼前的陈柏棠一样的表情。
过了一会，陈柏棠才缓缓吐出字来：“六婆，能否让我考虑考虑？”
陈六婆点点头，道：“毕竟是终生大事，是该考虑。但是不要太久，我没那个耐心。”就看你认为是家产名誉重要，还是自己重要了。陈六婆暗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
……
侯府大堂。
”打电话给那边了吗？”侯晏问起身边的王管家。
“是的。少爷放心，货定是准备好的，不会有差错。”
他们讨论的是昨日会议的最终结果，他们必须保证在交货前将货准备齐全，虽然在政府上得到了不少利益或好处，但跟上头的人杠起来，也别想有多好的日子过。
“昨日我真是大意了，没想到她们沦为第三还有这一招。”侯晏冷哼道，“不过她们也就这点能耐，还是别松懈。还有王管家你们是怎么搞的，我不是让你们盯紧她们的动态吗？怎么涨价了你们都不知道？”
“真是万分抱歉，我昨日听到情况之后赶紧训了他们，他们说这是秘密进行的，也只有她们几个老主顾知道。那些老主顾一般情况下不亲自与她们见面，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涨价的情况，真是大意了。”
侯晏略微眯眼，心中少许有些不甘：“来日方长，机会还有很多，但是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还有第二次。话说昨日坐在陈柏棠身边的女人是谁？”
王管家:“是今年从国外回来的五十个人之一，叫张福涵。经济学博士。”
侯晏：“运气真是不错，得到了一个博士，还是经济学。一旦她们之间有情况，立马报告给我。”
王管家：“我正要报告给您，今天晚上她们去了陈六婆的寿宴。我们的人说看见陈六婆的贴心管家带着陈小姐离开，只留下张福涵一人，怕是带着陈小姐去见陈六婆了。”
侯晏：“这个不要管，陈六婆向来都是刁难人的主，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给陈柏棠得手。我们先放她们几日自由，到时候再一网打击。在那之前，我们得跟周家打好关系，可别让这层膜坏了我们的事，明白了吗？”
王管家：“我明白了，我会打理好的。”
侯晏摆摆手，让王管家退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子衣前些日子是不是去找陈柏棠了？”
王管家：“是的，在咖啡馆见的面。”
侯晏用手撑着下颚，摇摇头像是叹息道：“以后别让她插手这些事情，专心致志的学好习，侯家不需要这种只会嘴皮子厉害的庸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恳求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