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結局－TE 愿你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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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山像在哀鸣般的剧烈震动着。
山体在那巨大的魔力光团下飞灰湮灭，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深坑。
依莉雅斯菲尔等人在Archer的帮助下平安的落到了距离圆藏山好一段距离的小丘上。
「——Berserker呢。」
少女习惯性地寻找总是在她身侧的高大英雄，却发现不只是Berserker，连Saber和Lancer也都不见了踪影。
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违和感。她莫名的在意——依莉雅斯菲尔迈开脚步，依循着小圣杯与大圣杯仅存的联系，她跑向了圆藏山。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有某种预感几乎要破土而出——
她一路快奔，属于冬天的冷咧空气急剧的窜入口鼻进入肺部，干涩中带着些许铁锈味窜入鼻腔与咽喉。她急喘喘的来到巨坑边，面色一阵惨白。
「果、果然……果然不对劲……」依莉雅斯菲尔快步地顺着巨坑边缘滑下，到达底部。
真的不对劲。
她蹲下身，柔软细嫩的雪白掌心贴到地面，她阖上眼眸仔细地感应着地脉及附近的魔力波动。
「真的不对！」依莉雅斯菲尔焦躁地咬了咬手指。
——魔力不见了。所有的。
那可以支撑7只Servant现世，并可以实现众多愿望，可以打开通往根源道路——那花了60年时间吸收的魔力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凭空消失——
也不是散出，毕竟她可没有感应到魔力四散而出的气息，周围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个有魔力溢出……
所以是在这里凭空消失的。
不过是被打坏了大圣杯的法阵，那收集许久的魔力居然也会跟着消失吗——
依莉雅斯菲尔又咬了咬下唇，无法接受那庞大魔力凭空消失的这事实——她本来还想着可以将那股魔力接收的呢。
那是一个奇异幽谧的巨大洞穴。
阳光穿透过仅有的细小狭缝洒落在洞穴内，让漆黑幽暗的洞穴内带上一点点仅能识路的光线。幽暗的光线下是带着些许湿意的地面，厚实的山岩上没有任何人工的凿痕，那是此地尚未被人类发现的证明，整个洞穴内没有动物的痕迹，只有断断续续的滴水声回荡。
稳健的脚步声带着隐隐的沉重感缓缓地由远而近，喀喀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地洞里明显又响亮。
金色的王者走进幽黯的洞穴，像是带进了唯一的束光般灿烂耀眼，照亮了一室的光辉。
他带着戾气的眼眸扫过整间洞室，手指微动，金黄色的宝库立刻无声地打开，一个灰褐色的金属舱在他的控制下探出，轻巧的落在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手指又是虚空一勾，金属舱喀的一声，自动解开锁扣，在那双红眸的注视下，缓缓地打开了舱盖。
白色的烟雾带着极冰冷的气息从金属舱里翻滚，流泄而出。待白烟尽散，才露出那在如氤氲在雾气下的苍白人影，那一身的白色病人服与白到发青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又病态单薄好几分，就连焦茶色的发丝也没有丝毫光泽，无力地贴抚在主人的额上与颊边。
吉尔伽美什面色不变地注视那死气沉沉，苍白消瘦躺在金属舱内被冷冻住的岸波白野——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一路拦腰抱着的岸波白野缓慢又轻柔的放入金属舱。
那被噪点吞噬到几乎整个人都成黑色的岸波白野就这样缓缓地沉入金属舱内。
他又从宝库内取出一只满是复杂图腾的戒指，随意地套上，深深的呼了口气。
「Book。」
凭空出现的书本看似厚重，却在吉尔伽美什的掌心上漂浮着。
那是他在[贪｜婪之岛]－参与游戏制作得到的纪念品－满满一本的集卡册内放置了所有指定卡片以及一些魔法卡片。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才找到了他目标的卡牌，金色细长的睫毛轻轻煽动，握着那名为[大天使的气息]卡片。
虽然说收集宝物是他的习惯，但是这一张——刚好能够解决岸波白野身体上那绝症的卡片。就像他曾经说过的，再珍贵的宝物都是要使用才有其价值，而使用与否就看对方是否有那对应的资格——岸波白野当然有那份价值，他可是他的Master，不管是责任或是义务，他都必须要救他。
「GAIN。」
泛着光辉的女人随着解放咒语出现在吉尔伽美什面前，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飘荡在空中。
「治好他。」他下了命令。
岸波白野清醒过来是在好一阵子之后。
以之前更难以活动的沉重感，让他明白这是他久违的回到自己身体。
许久没有动弹过的身体让他感到无力又晕眩，他身体有些酸疼，与被噪点侵蚀的那种刺痛不同，只是酸疼。明明是属于他的肢干却像是断了神经般无法动弹。
但更他难受的是那一口气全部回来的记忆。就像是被吞噬的记忆一口气全部吐回来一般，明明都是他曾经的记忆，却让他有些消化不良的感觉，太阳穴突突跳着，阵阵抽疼。
他吃力地抬起眼皮，静心地等待自己眼球迟缓地对焦。
视线内彷佛被披上一层轻纱般，模糊又朦胧。
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在一个山洞内，而身下柔软的触感又像是躺在床被上——在洞穴内放置床铺？
糟糕还挺像吉尔会干的事……
「吉尔你真是很多事情瞒着我呢。」岸波白野的声音虚弱又无力，彷佛薄薄的纸片般一戳就破，单薄又脆弱。
他轻笑，但才刚解冻的肌肉显然无法很顺利的达到他大脑传输的要求，让他以往总是温暖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又有些不伦不类。
尤其是他们其实相伴的不只是数十年，已经是近千年了的这个事实——
他的记忆似乎是从某一段时间开始将很多大大小小的记忆给遗忘，最终居然将某个定点为基线的所有记忆全部忘光。而吉尔伽美什明显是知道这一点，却没有跟他提过。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应没有辩解更没有解释，仰躺在岸波白野身侧的他只是抱着脑袋十分惬意地望着洞穴的顶端。
「——吉尔，这又是一次的回光返照吗？」
岸波白野的声音有些沉闷，闷闷的，带着一股压抑。
「本王拿出手的东西怎么可能有这等缺陷，好了就是好了！这次睡下后，醒来就是完全的痊愈。」吉尔伽美什翻身坐起。
一片黑暗中，就只有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明亮清晰，但不知为何只有脸上晦蒙不明。「只是不知道这一睡会多久。或许数秒；或许数天；又或许是数年，百年又或是千年——」
「对于这样的未知恐惧吗？」吉尔伽美什问。
岸波白野脸色有些黯淡，但他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我不怕，睡几年都无所谓，只要有媒介我还是能够找到你。就算回英灵座后重新召唤会没有记忆，但我记得就好，而且我也有自信能够再一次追求到你。」
「我比较担心的是像以往那样，陷入深眠昏睡，然后醒来记忆就一片片的失落……我恐惧的是忘记你的这份心情。」
「……」
岸波白野敛下眼帘，没有继续望着眼前紧皱眉心，沉默了的吉尔伽美什。
我所恐惧的是我忘记了所有，而徒留你背负着这些——
你已经背负足够多东西了——我的王样。
或许是回到了身体，制止了灵魂的继续耗损，曾经迷糊的记忆又清晰了起来——
那曾经透过第三者的思维与视线看透的真实，彷佛又回到了眼前。
如星辰般闪耀，耀眼炫目的高傲王者
站立在一切的顶端俯视着这个世界，就算是神明也无法让他屈服的荣耀和骄傲。
——他是不应该有任何理解者的。
——对他来说，只有一直保持着自身的孤高，才是他能体现的最大的诚意。
那记忆里的思维这样说道。
岸波白野费力的仰起头，看着那泛着耀眼光辉，却紧皱着眉心，连总是挂在脸上的悠然肆意都敛起的金色王者。
——然而，我却给他的这份矜持，抹上了永远无法祛除的污点，又一次的附着了瑕疵。
他抿了抿唇，半垂下的眼帘掩盖了眸内的坚定。
「……吉尔，可以在我沉睡前赐我一个拥抱吗？」岸波白野细声说着请求，压抑着那胸口内隐隐的钝痛——
「允许了。」吉尔伽美什眸光闪了闪，曲下身子，双臂绕过岸波白野的腰身与颈侧，将那因为重病而纤瘦的身子揽入怀里。
「太瘦，骨头太烙人！这可是命令，等你醒了可要好好地把自己身体养胖回来啊，白野。」
「嗯。」岸波白野应着，有些凹陷的脸颊贴着吉尔伽美什的颈窝轻轻蹭着，目光却是有些深远，他望着自己贴在吉尔伽美什后背上的手——那仅剩的一条红色印记像是有意识又像是知晓他的心思，发出一阵一阵的红光。
他又蹭了蹭，那自己早已熟悉的气息与温度让他留恋又眷恋着。
「我会看着你把魂泉水喝下。」
「嗯。」岸波白野闻言瞬间收紧了手臂，却又马上放开。快的像是瞬间绷紧了肌肉而已。
「没什么，会陪着你的。这是我的职责。」
「嗯……」
岸波白野顺着吉尔伽美什的意思，接过魂泉水直接仰起头，将试管内的紫色泉水一饮而尽，没有漏出丝毫。
随着泉水的入口，化作一团暖流自食道滑入下腹，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适，不久前的疼痛像是错觉般的消失殆尽。但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困倦感。
他眨眨眼，睡意却是难抵，眼皮沉重的彷佛千斤——他艰涩的瞪大双眼。
「吉尔……」岸波白野的嗓音已经带着嘶哑与困倦，但他还是用力咬住下唇，利用疼痛暂时压制睡意。
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必须做——他必须这样做——为了他的王——为了让吉尔伽美什可以继续走在他所选择的道路上……
因为那样的他才是自己深深爱着的……所以就算……
岸波白野勾住吉尔伽美什的后颈，两人又是一吻。
那是个像是将所有的情感倾尽般的吻。
随着两人不停地厮磨，扣住吉尔伽美什后脑的左手背上令咒的光芒闪烁着频率越加快速，光芒也逐渐加大，岸波白野眼神一敛，不舍又颤抖的嗓音带着却是毫不退让的坚定。
——为了吉尔，他必须这样做。
——为了让他所坚持他所选择的王道能够继续下去，能够贯彻到底，自己必须这样做。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陪伴我到现在。」
——所以，现在换我来支持你了。
岸波白野一把将吉尔伽美什推开，焦茶色的发丝垂落在面上，形成的一片阴霾掩盖住他那泛红的眼眶。
他颤抖着，哽噎着，心痛着，不舍着，却还是握紧了拳头，发动最后一条令咒。
「以令咒命令你……立刻离开这里，并且将岸波白野这个人的所有事情全数忘记后继续你的旅程。」
夹杂着剧烈的心痛，他将最后一道命令嘶吼喊出。以他为中心的魔力波动立刻扩散而出，穿透过那还僵着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作为抑制力的一种，从出生起就没有失忆的能力，希望藉由令咒可以达到他所希望的成果……
岸波白野无力地瘫卧在被塌上，眼眸眨也不眨地就这样望着被令咒强制而起步离开的吉尔伽美什，他眼眶刺痛着，散发着剧烈的热度，眼眶内逐渐湿润，但是他却还是坚持不眨眼，直到那金色的背影消失在他面前，他才任由睡意带他进入梦乡——
「吉尔……好像，没有听你说过喜欢我呢……」岸波白野阖上眼眸，任由累积在眼眶内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湿润了那襄着金边的大红色被单。
———True End《成全的爱恋》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結局－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