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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我的理想人生 自十二月凶 ...

  •   自十二月凶猛地漫上日历以来,气温骤降,天空总是阴沉黯淡,仿佛随时都能落点雪花下来。咖啡馆里暖气开得很足,只是还是欠缺了些人气。小路说学校里有些事情,一边撒着娇,一边嬉皮赖脸地摇晃我的胳膊。我招架不住,只得同意。
      我原本是一家国内知名企业里的一个普通上班族,领着适足的月薪,过着平淡温和的日子。后来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我不得已选择了逃避。于是在半年前,我开起了这家小小的咖啡馆,叫做我的理想人生。咖啡馆只有我一个正式员工,小路是还在附近大学里上学的学生,咖啡馆刚开出来的时候,她就一直跟着我。她人机灵,长得也漂亮,店里很多客人都是因为她才成了这里的常客。
      小路刚走,便有人推门进来。我收拾好如这气候一般黯然的心情,换上温和的微笑。
      一抬头,便对上眼前之人的目光,那眼睛里的冰冷就像是这十二月的风,齐齐割上我的脸,生疼生疼的。而我因为措不及防,笑容蓦地僵在脸上,心口像是受了一击重重的拳击,又麻又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待反应过来,我忙收起慌乱的眼神,说道:“今天天冷,怕是营业时间要早些结束了。”
      分手一周年纪念日,陈森然终于找到了我。
      他好像又瘦了些,在暗黄的灯光下,脸颊的轮廓好像又深了些,眼神还是冷峻的让人看不透。
      彼时他以旁观者觉察不到的神色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悄然浮现出一丝笑容。在用了两秒钟的时间环顾四周后,他不急不慢地走到店里唯一一桌客人前,那是两个经常会光顾这的女生。
      他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今天我们家里有些事情,怕是现在要结束营业了。”
      两个小姑娘毕竟从未见过这个老板,于是把目光转向我,我正要摇头,陈森然又说道:“我老婆跟我闹别扭,请见谅,下次二位来一定免单。”
      我恼的只觉脸上滚烫滚烫的,手脚却变得冰凉,也无法动弹。
      送走她们后,陈森然又冷冷地看向我,也不言语,一副要等我先开口的样子。
      “你……我……”我不知如何开口,过了一晌后,却只吐出这两个字。气氛顿时凝结。
      他皱了皱眉,道:“你先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我们中间还隔着一张服务台,我不知道出去后气氛会不会变得更加尴尬,所以犹豫着不动。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说到,却因为不敢看他而故意摆弄我手里的杯子。
      “不用,我不爱喝咖啡,你知道的。”他欲打开隔门,我忙抢先一步从里面将钩子一掰,把门反锁了起来。
      “你让我想想。”这会儿我反而坦然起来,“我人在这里,跑不掉。”
      他若有似无地瞟我一眼,手还搭在门板上,顿了顿,他恢复了先前进门时的样子。他恼火的时候便会这样面色平静,外人看在眼里只觉是性情孤傲。
      “你说对了,你跑不掉。”他一字一字地说完,继而推门走远,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回家的路上,他狠狠撂下的话语和他讲话时微微隐忍的复杂情绪在我脑中反复重播。他推门离开时,我本想叫住他,可喉咙却像冒着烟,完全出不了声。
      接下来的三天,我烧得迷迷糊糊,一直都没去咖啡馆。我让小路找了个靠谱些的同学帮她一起看店,并支付了普通小时工两倍的工资。
      我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三天。这期间,我不想接任何电话,于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我就这么半梦半醒地睡着,过去的种种片段都不受控制地奔涌进脑中。陈森然抱着我时灿烂的笑容,大雨中他转身落寞的背影,新年时隔着高高的落地窗一起看烟花时俩人嘴边的甜蜜,在我说分手时他呆站在大雪里仿佛被压塌的背脊,高兴的、难过的、甜蜜的、痛苦的,一遍又一遍啃噬着我无法思考的脑子……
      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扎根的土地,你周遭的人们,总是让我沉重到奄奄一息。但无论何时,我的梦里梦外,都是你……
      我知道我有多么想他,就连在梦里,我都感觉他就在我身边。他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温柔地唤我:漫漫,漫漫,漫漫……
      小路打电话来时我已经清醒了很多,我正翻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我暗暗地祈盼着会有陈森然的未接来电,但是没有,未接来电里只有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大概是推销什么东西的。正要翻信息时,小路的电话恰巧进来。
      “喂?漫祈姐,你身体好些了吗?”小路十分着急的语气,还没等我回话,她又说,“有位先生这两天一直来,他说今天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听到这,我竟有些高兴,精神也似好了几分:“他还在?你把电话给他。”
      “好的,你等等。”小路在电话那头唤道,“先生,我们老板的电话!”接着又嘱咐道,“她身体不大好,您别惹她。”
      “喂,漫祈吗?是不是漫祈?”
      我一怔,这声音诚然不是陈森然,却也觉得十分耳熟,“请问您是?”
      “我是陈宇森。真的是你吗!”对方显然十分激动,并期待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到店里?我等你啊!”
      我立刻直起身,苦笑道:“宇森,我没空,你也知道近日我身体抱恙,很难到店里。过两日我再约你见面吧!”
      “那也好,我等你。你好好休息。”
      “好的,再见。”
      “嗯,再见。”
      电话一挂,我整个人重重摔回床上,将手机泄气扔到一旁。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起点。
      又过了几天,我才回到咖啡馆。咖啡馆似乎一如既往地冷清,可在这冷清中我的心又烦闷燥热的很。
      那天陈宇森挂了电话之后,又发了两条信息过来。第一条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而第二条是:森然既然找到了你,这一次就绝对不要逃,勇敢面对吧!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瞟见还有一条未读信息,虽然不安,却还是满怀期待地打了开来:漫漫,1206我已经进来过,给你买了粥,放在外面桌子上,热一热吃。别再跑。陈森然。
      我感觉心快要跳出来,只觉脑子越来越热,一直烧到脖子。连我住的地方都被他找到了,定是小路为色所诱出卖了我,连钥匙都给了他,实在可靠。我慌忙从铺盖里钻出来,发现自己衣衫极其不整。内衣的一条带子已经从手臂中脱了出来,而另外一条就挂在脖子上,虽然还包裹着一件睡衣,可睡衣的领口却由于上面两粒纽扣没扣好而大大的敞开着,春意盎然的很。所以……这些……陈森然那个混蛋都看到了吗?流氓性子真是改不掉的恶疾。
      我狂乱地抓着头发,一边恼羞成怒,一边愤恨不已,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惊人的响声,眼睛不自觉地朝着桌子上那一排粥瞅去,整整一排……而且都已经用保温盒装起来。陈森然,你个有钱的小王八蛋。而这时,他的短信也恰时到来:不用惊讶,什么口味都有,挑你喜欢的吃。今天下午三点我要去北京,三日后回。你烧已退,不用等我。
      过了十几秒钟后,又进来一条:睡姿不错,以资鼓励。
      我满意地点点头,恍惚间,这种状态让我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一段短暂的时光。他喜欢用一副高冷的姿态以各种理由戏谑我,我生气了他又立马毫无节操地来逗我,上班时间也不例外,有一次恰巧被陈宇森看见,还被训了一顿。也只有在陈宇森和我面前,他才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的。
      所以我一直问自己,现在会有这种局面,是不是因为我自以为在我心里他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所以才会选择弃他而去。但在我走后的那些日子里,在还未筹备理想人生前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难以入眠。有时候忍不住拿起手机想问他好不好,电话却再也接不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我的理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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