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虎与蔷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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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十字架下，我问白发苍苍的神父，什么是爱。
他回答，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如果我的爱注定会有伤害呢？
神父睿智的眼睛染上悲伤，他说，孩子，这不是爱应有的姿态，愿神宽恕你。
——神大概不会宽恕我。他不知道，我的心里，有一只猛虎，觊觎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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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2008年的最后一天，久违的阳光破开惨白云层，洒下温柔的金色光柱，积雪开始消融，空气却更冷了。
往僵硬的手心里呼出一口白气，用力搓了搓，然后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无聊又心焦地望着远处天空中的道道金光。
在这样难得的好天气里，会有一个美好的相遇吧？她还会是我记忆中那么瘦小，那么苍白，那么温柔的样子吗？见到我会很高兴吗？看着我的眼睛还会像雪一样干净柔软吗？
好想快点见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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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暖气的画室催人昏睡。
白岁兰从小憩中醒来，发现自己爬在桌上睡着了。揉揉眼睛，“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着我也能画。”
“......那我不在你也能画吧？”
“那可不行，需要灵感。”安德鲁淡淡一笑，放下画笔和调色盘，拉过一块白布盖住了画板。
“既然你醒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伸了个懒腰，白岁兰提起背包，“不过先把东西放回去吧。”
安德鲁习惯性地接过白岁兰的包，和她并排走出画室的门。
瞬间冷下来的空气让白岁兰打了个喷嚏，安德鲁偏头看了看她，开始拉外套拉链。
“不用！”按住对方的手，白岁兰有些黑线，“不是冷，只是一时不适应。”
安德鲁看了她一会儿，总算把手放下了。
沉默地穿过积雪遍布的小道，绕过一栋栋学生宿舍楼，总算到了白岁兰租的单人公寓。两人一前一后地爬楼梯，在四楼尽头，白岁兰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左拐——
我的房门前，好像有人？
白色的长风衣，披肩的黑发，斜靠在门上的那种姿势......
白岁兰瞳孔放大，心跳加速起来。
“兰兰。”白莲轻盈地转过身，张开双臂，笑着催促：“快过来。”
白岁兰马上扑进了那个久违的怀抱，“姐姐！”
白莲紧紧搂住她的腰，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嘴角的笑灿烂无比，“好久没看到你了。”
然而她的喜悦，在看到妹妹背后出现的人时被按了暂停。
这个人，原来来这里了。
手臂用力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点，白莲笑容专业，语气亲切，“你也好久不见了，格雷凡。”
——格雷凡，安德鲁最讨厌的父亲的姓氏。
安德鲁的表情冷下来，空气瞬间冻结成冰。
姐姐闯祸了！白岁兰抽抽嘴角，不得不出声调解，“安迪，我姐姐不知道......唔！”
“格雷凡，你能先离开吗？”白莲把白岁兰的头用力按在肩膀上，眼睛眯起来，安迪？
“我和我妹妹有话要说。”
安德鲁看了她们一阵，把白岁兰的包放在门边，转身走了。
“姐姐快放开，太紧了。”白岁兰拍拍白莲的背。
白莲松了点力气，把脸埋到矮了半个头的妹妹肩窝，金毛犬见到主人撒欢一样地蹭啊蹭，身后似乎有尾巴也在摇啊摇。
“兰兰，我好想你！”
白岁兰淡淡地微笑，“我也是。”
“见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有。”
抬起头，白莲认真地观察白岁兰的表情，扁扁嘴，埋怨道：“你好像也不是很惊喜。”
“安迪告诉过我你就要来了。”推开白莲的肩膀，白岁兰拿出钥匙，“进去说吧，外面冷。”
又是安迪。白莲蹙起英气的眉，不行，还不能表现出来。
呼出一口气，白莲问得漫不经心，“说起格雷凡，他什么时候来的啊？”
“这个学期，”开了门，白岁兰把弯腰把包扔进去，“姐姐进来吧。还有不要叫安迪格雷凡，他会生气的，他父亲好歹帮过你......嗯！”
“哐——！”
白莲抓住白岁兰的左手，突然把她推到了门上，发出巨大的哐当声。膝盖强硬地挤开她的双腿，冻得发白的嘴唇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我是傻了才会离开那么久！有什么好确认的，有什么好忍耐的！直接说出来不久好了吗！我居然会想就让她喜欢上别人吧，我居然会想就这样守着她吧，我是脑袋长虫了才会这样想！
好不容易赶在约定的最后一天回来就是看她和别人卿卿我我吗！我凭什么要躲，直接用行动告诉她我喜欢她不就行了！亲吻她，抚摸她，让她苍白的脸涌上谁也没见过的红晕，让她冷静地眼睛溢出难以自禁泪水，让她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她，非她不可，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妥协的，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然而......
电光火石间，白岁兰的右手做了女生习惯性地护胸动作，挡住了白莲压上来的身体，同时闭眼偏头，白莲的唇擦过她的脸颊。白莲锲而不舍地用另一只手去捏妹妹的下巴，却被因碰到她胸部而反射性收回的万恶左手挡了个正着。
怪异姿势定型的瞬间，白莲脑海里浮现出两个想法：一、我要再有一只手就好了；二、这么迅速而正确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你防色狼很有经验吗！！
但是，妹妹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告诉她，这真的只是反应快而已。
于千万分之一秒，白莲走马灯似的回忆起遥远的童年。
***
白莲（13岁）：兰兰快看，强吻耶！
白岁兰（10岁）：姐姐那不是强吻，是女主角自愿的。
白莲（13岁）：为什么？
白岁兰（10岁）：因为人会条件反射地挡下来。
白莲（13岁）：条件......什么东西？
***
......我终于懂了。白莲面条泪挥洒，这哪是条件反射，分明就是碉堡！看来以前在酒吧是真的没亲到她......
“姐姐，你在做什么？”白岁兰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压着她，一脸纠结的人。
醋劲一而衰三而竭的白莲猛然醒悟过来，瞬间后退，强作镇定，“什么都没做。”
“可是......”白岁兰摸摸脸，回忆着刚刚白莲的动作，“好像是要亲......”
“什么都没有！”大声打断妹妹的思考，白莲急中生智，“演戏！不对，我是说这是剧本上的，我刚刚一直在思考这一幕，不小心就演出来了！”
“真的？”白岁兰皱眉，觉得难以置信，“会有女生强......我是说主动亲男生的戏？”
“当然有，”白莲说得信誓旦旦，还微微摇头，一副“妹子你见识不够啊”的欠扁样。
白岁兰看了对方很久，久到白莲心中开始刷屏“露馅儿了吗露馅儿了吗我要怎么办直接说出来吗不对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才轻轻一笑，“算了。姐姐你吃过饭没有？”
白莲松了一口气，摇头，“没有，我一下飞机就来了。”
“这样啊......”白岁兰想了想，开了空调，拉开抽屉取出钱包，“姐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买吃的，很快就回来。”
白莲乖乖点头。
在白岁兰走了一分钟后，白莲才双手撑地，无力地倒在地上。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心脏还在激烈得跳个不停。
“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条冬天里仍露在外面的白皙大腿踢开门。穿着超短裙，只披了一件棕色毛边大衣的女子斜靠在门沿，戏谑地看着地上orz的人，“啧啧，你真是我认识的自称狂炫酷霸拽的白莲吗？”
“......”
“你不是说自己自制力无敌，聪明无比，一定能按计划行事吗？”
“......”
“你要强吻人家最起码把门关上吧。”
白莲猛地抬起头，看似生气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你看到了吗！”
“真是......”莉莉安皱眉，嫌弃地扭头捂脸，“原来你是这么个德行，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
白莲立即反驳：“我又没要你喜欢我！”
“哦？”莉莉安蹲下来，视线与白莲平行，挑眉道：“那你要我帮你吗？”
“......”
“刚刚我看到你妹妹了，以我的经验，她是最难攻略的类型。”
“......”
“要不试试再强吻一次，直接告白？”
直接告白？
脑内剧场：
白莲：亲爱的妹妹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白岁兰：姐姐不可以，我们是姐妹！泪奔~
——Game Over
啪！
白莲觉得胸口中了一箭，心脏都疼起来，声音微弱地服软了，“请帮帮我。”
这熊样儿，真是第一次看到。莉莉安叹口气，拍白莲的头，神色复杂地低语：“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虎与蔷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