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有人的生活充满阳光,有人的生活充满泡面 ...

  •   “我十九岁了,姐。”
      呃,原来帅哥是个成年人啊?等等,姐?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你的成绩一直在丢我们家的脸,老爹说了,你今年要是还考不上大学,以后你都别想碰车子了。”小美女幸灾乐祸的声音适时地冒了出来。
      “程路瑜,走。”
      “哎,可怜的弟弟,自求多福吧。”女王一声令下,小美女一跳一跳地走了,临走之前想在弟弟的狗头拍一下,发觉——身高不够,于是在狗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这么个一看就未成年的美少女叫弟弟,真的是人间一大不太美好的事情,木渠儿都能感受到了程路沂的憋屈,万分同情地看了程路沂一眼。
      “给我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被自家姐妹这般抢白一番,程路沂的表情能好不?于是乎总有人要当出气筒的,这个人自然只能是木渠儿。“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木渠儿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刺激程路沂。笑话,金鸡独立什么的,只有刘思铃才能持之以恒好不好,自己就这么立一下,都累爆了。有现成的马夫,不用岂不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一路无话,到了外科骨科,木渠儿被程路沂仍在了病床上,紧接着一位貌似很友善的大夫跟了进来,木渠儿看来下大夫的牌牌,神诶,还是主任级别的。
      在木渠儿看来,每一个抄过刀的大夫都是只屁了人皮的恶魔,血腥与暴力并存,简直就是比刘思铃还恐怖的存在,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骨灰级别的,于是所在床上浑身颤抖的木渠儿听得了如下的对话。
      “给我看看她,往死里整。”
      “好,我一点把她扒层皮下来。”
      随着对话的声音还有恶魔獠牙“噌”的一下闪过寒光的声音。
      可是事实上主任医师和程路沂的对话是这样的:
      主任医师:咦,副院长的弟弟,你女朋友?
      程路沂:别瞎说,我爹要是听到了我不得遭殃?况且你看她都一把年纪了,我怎么可能去找个老妈子来伺候,我家的老妈子都够我头疼了。
      至于木渠儿是怎么诡异地将话听得顺序错乱,语言精简?还得归功于她老家那个狗头大夫,想当初木渠儿还小,小到只知道哭和笑的时候,因为生病,被那个狗头大夫连轧了好几下屁股,那痛不欲生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毕生难忘,从此木渠儿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大夫了,尤其这种怕就只体现在那些个磨刀霍霍走像自己的大夫。主任医师显然是其中之一,于是那两句话是木渠儿私自代入的。
      那个被称呼做“狗头”的大夫:冤枉啊,是个人都对你这娃子无法下针好不?
      那个被叫做狗头的大夫,他爹的爹的爹的爹的爹的……曾经是太医院的院判,后来战乱归隐,就归隐到了几百年后会诞生一个叫木渠儿的女孩的村庄里,因为这个女孩子,那些祖宗们从此不得安宁啊,成日被那个被人换做狗头的后代唠叨:我的个祖宗诶,你搬到山旮旯里当兽医也好啊,你为什么要般到这里来,这里简直就不是大夫活的地……
      看了一眼如花似玉,风华正茂的木渠儿,主任医师觉得偶们副院长的弟弟眼睛有病,得治。不过他家里杵着个天才医师,主任医师是不会触那个天天板着张僵尸脸的副院长的霉头的。秉着秘密烂在心里活得长长久久的道理,主任医师很淡定的将目光从副院长的弟弟脸上挪开,移到木渠儿的腿腿上,摸摸,看看……
      程路沂看着瑟瑟发抖的木渠儿,问:“你怕医生。”语气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
      “不……怕。”弱点怎么能暴露在敌人面前——非常时刻,除了自己都是敌人,木渠儿是死鸭子嘴硬。
      “嘿嘿,主任,好好看看她,千万别往死里整啊。”
      “放心,不会扒层皮下来的,呵呵。”
      啊,神啊,让我昏死过去吧。木渠儿果断地翻了个白眼,闭上了。
      ……
      “喂,别给我装死,快点起来。”木渠儿被人不怎么温柔拍了下脸蛋,本来就装晕的她,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睛,怒目瞪着程路沂,你说你使那么大力像扇人耳光似的,是故意的呢?还是有意的呢?还是两者兼而有之呢?
      “回去了。”
      “我没事了?”好吧,木渠儿是真的昏过去了那么一下下,大家偷偷的鄙视她,不要让她知道。
      “没有伤到骨头,脚肿了,医生叫你休息一个月。”
      第二回生活充满了泡面
      虽然比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什么的好多了,可是一个月啊,要啃老本啊,下班路上受伤算工伤不?能不能照领工资?答案不用求证木渠儿心里就有了:尼玛走反道过错方还找偶们,当心开除你。木渠儿都能想象得到被那些顶头上司指着自己鼻子这么怒骂。顿时偃旗息鼓,恹恹的了。
      “走吧。”木渠儿将好脚往地上挪,然后将伤脚往地上挪,就在伤脚即将触底那一刻,混沌的脑袋电光火石之间开光了,表情顿时像是死了全家一样,大叫一声“遭了”,懊恼地就想顿足。
      下场可想而知……
      程路沂表情不友善了:“你不会真的是碰瓷的吧,没把腿撞断也要自己给整断,好赖我一辈子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是……”
      木渠儿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上帝,没有电了。“小弟弟手机借我用下可好?”
      又是小弟弟,我又没叫你大姐。“你才小弟弟,你全家都是小弟弟。”程路沂果断地怒了。
      “不好意思我老爸是老大,我老妈是老大,我哥哥还是老大,我家只有我一个小妹妹,论年纪你也可以叫我大姐了。”
      报复,这睚眦,一直都在报复自己那两声大姐。程路沂气哄哄地将手机扔给了木渠儿。“不许再叫我小弟弟。”
      有求于人,从善如流。“好迪。”木渠儿接过程路沂的豪华手机,半响……石化中。
      “你不会是连人的号码都不记得吧?”程路沂表示灰常鄙视木渠儿。
      “事实上,我连自己的号码都不记得。”木渠儿弱弱地回了一句。
      果然如此,“快点回去吧,说不定找急了不见人报警了。”
      “哦,背背。”
      这大婶。
      昏黄的灯光下,美少年背着美少女款款而来,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大姐,我怎么觉得小弟这样很和谐。”程路瑜扭过头对程家老大程路琳道。
      “他要是敢早恋,我代表老爸老妈灭了他。”程路琳一贯的僵尸脸,语气平铺不起伏地说道。
      程路沂顿时觉得脖子冷飕飕的。“我说大姐,你鼻孔能不能别对着我脖子出气。”
      “小弟弟你怕痒哦。”语气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
      程路沂的耳根变得粉红,被靠的太近的木渠儿看到了。
      “说了不准叫我小弟弟的。”
      “那你还叫我大姐。”
      “你本来就比我大。”
      “你本来就比我小。”
      “……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
      “木渠。”
      “……你五行很缺木?”
      “……”
      “其实你已经够木了。”
      “……”名字一直是我胸口的痛,痛不欲生。
      待程路沂将木渠安放好在后座,女王发话了:“程路瑜,你去后面照顾病——伤患,程路沂你坐副驾。”
      程路沂和木渠交换了个眼神,木渠儿乐了:“程路沂的大姐,你不是防着你老弟和我吧,你的思想真的是太丰富了,他一个小弟弟,我一个老大姐,你也不嫌猥琐未成年少年?”大概是被程路沂荼毒了,这一口一个小弟弟,一口一个老大姐的,万分顺口啊。
      木渠儿说完发觉车厢里气氛有点不太对,当然最大的不对是来自程路沂的大姐。懊恼:我能收回刚才的话么?
      因为车子掌舵人程路琳的僵尸脸一直保持这木渠儿说完那段话之后的诡异,所以车子很有“飞一般的感觉”,飘到了木渠儿的狗窝。
      “咦,偶像,你住这儿?”程路瑜两眼冒星光地盯着木渠儿,被老大一记刀眼过来,咔嚓一下,更盛了。
      偶像这称呼,指的是偶么?木渠儿表示深深的怀疑,应该是程家老大,但是想到人家一家子,总不至于连自己住哪都不知道吧,所以后面那句话?程老二这句话的意思是:咦,姐,她住这?但是不能啊,这话应该问我啊,你老姐再万能,不能连我为什么住这儿都知道吧,而且你和你姐说话,为什么要看着我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害得人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晕乎。
      好吧,木渠儿的反应射线,通常都是很让人无语的,程路瑜没被老大吓缩回去的崇拜之光,生生被木渠儿自个给幻灭了。她算是明白了,能让惊才绝艳的老大吃瘪,不是姑娘太厉害,绝对是姑娘太直白,木。
      “她五行多木,人已经很笨了。”小弟也是个直白的人啊,这么直白当着人面说坏话。
      偶又躺着中枪了吗?木渠儿本来很想把子弹给小弟弟飞回去的,但是看到人家打开车门,想到还得靠他才能平安回家,不用上演着僵尸跳以免被道士收了,所以——识时务,姐一直都是美女。
      “五行多木,何解?”
      “她叫木渠。”
      她爹娘是多不待见她,用下水道的统称来当个名字。
      木渠儿发觉车厢里的气氛又诡异了,泪奔,名字是我胸口的痛,你们咋能老踩着我的痛处不放呢,这讨厌的一家子。
      木渠儿顺着程路沂的爪子下车,人还没有站稳,就被一阵风给差点刮跑了。
      “你个死蛐蛐,”
      下水道的蛐蛐?程家人集体沉默。
      “不是说被人撞了,怎么找不到人了,老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白伤心了这么久。”刘思铃就是那股强烈的龙卷风啊。
      说得木渠儿的那股子内疚,撞死在豆腐块上的心都有了,刚想解释——
      “搞了半天你丫竟然跟人四P,帅哥虽然长得很帅,你这么没原则,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么?”好吧,刘思铃的反应射线也深深的压死木渠儿,木渠儿是菜鸟级别的,刘思铃是骨灰级的。
      程路琳:“……”是我太冷,天怒人怨,这两人是上天派来提醒我天才要低调的吗?
      程路瑜:“……”偶像更有强中手。
      程路沂:“……”木头的朋友只能更木。
      木渠儿有种天空飘来六只脚,脚脚踩死小蛐蛐的错觉。
      “刘思铃,我是真出车祸了,就撞到这个帅哥的车,你看我都瘸了,一个月上不了班呢。”
      “你活该,谁叫你走反道,吓到这豆腐块似的帅哥你忍心吗?腿没被撞断真是上天无眼。”有时候,刘思铃在帅哥面前,是没有原则的。
      木渠儿:“……”这真是我朋友?
      程路琳:“……”好吧,我决定明天开始走亲民路线。
      程路瑜:“……”欧漏,真偶像啊。
      程路沂:“……”——这个是真无语了。
      “木渠,虽然我家司机有错,但是走反道也是你的不对,所以医药费我们担了,但是误工并且为此产生的后果就该你自己承担了。”程路琳闲话少说,言归正卷,在商言商,有事说事。
      木渠儿:“……”
      “省点心吧姐,人家本来也没想过让我负责的。”程路沂有点不乐意听程路琳的话,抢白了一句。
      “最好。”程路琳说完这句话,便将车子打个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刘思铃痴痴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留下一地的口水,“帅哥啊,百万人难得一见的帅哥啊。”
      “他家有两个厉害的小姑子,显然爹妈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他都管我叫大姐了指不定会对你说‘太猥琐了大婶’。”
      不就是欣赏个帅哥么,太打击人了有木有?“你才大婶,你全家都大婶。”刘思铃愤愤地回过头。
      很显然,两个人的注意点都没有在车子明目张胆地走反道这件事上面,等两个人刚好收回视线,车子往里一拐,拐进了距离木渠儿的家不到三百米的距离的豪宅去了。
      刘思铃扶着木渠儿走了五层楼的楼梯,差点想把木渠儿扔到楼下去,总算是回到了木渠儿的狗窝。
      木渠儿的狗窝是很有S市出租屋特色的出租屋,知道S市出租屋的特色是什么吗?一个字——小。推开门就看到那一米五的床,灰常霸道地占了半个屋子的地盘,另用一道玻璃门隔开了一点小空间,里面是拥挤的厨房和卫生间。
      “蛐蛐,每次我到你这里来都心里不平衡,有种想自杀的感觉。”
      蛐蛐懂,第一次来刘思铃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了,那是因为木渠儿的狗窝,坐落在富豪区的边缘化,透过五楼的窗户,你能感受到富豪们豪宅的奢靡,相对一比较,就产生了刘思铃的消极情绪。
      这富豪区的周边是S市大亨慕氏开发的地产,里面是独立动辄千万一栋的庄园别墅,环境自然不用说,慕氏地产的外围又聚集了这些上亿豪宅的富豪居住,环境是相当的好啊,蛐蛐是大自然的生物,比较崇拜自然,千挑万选的就挑中了这地,每次刘思铃来都被吐槽一番。
      面对着木渠儿哀怨的眼神,刘思铃莫名火起,怒骂:“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住这鸟不拉屎的地,不为这破地方,你至于走反道,至于被车撞吗?”
      咱再说说这地的坑爹公路——因为是富豪集聚地,虽然每家每户车子不少,但胜在人少啊,就这么个堪称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年那修公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脑门被夹了,非在路中间围了了个半米高的花坛,里面种了花草树木,美名其曰风景如画,又有好区分左右车道,这可苦了木渠儿,房子在反道方向,没有车子,顺车道溜走转回来起码二十分钟,于是乎木渠儿都是走的反道,于是乎就在今日悲剧发生了,于是乎就被吐槽体刘思铃给抓住了小辫子,于是乎——木渠儿是有冤无处申啊,在心里问候了下公路创造者的爹妈,对刘思铃扬起分外无辜的眼神,憋屈着脸。
      只能说漂亮的女汉子扮起柔弱来太我见犹怜了,刘思铃颇有种你有气也不忍对木渠儿撒的感觉,狠狠剜了她一眼,道:“给我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回来过冬,就你这一跳一跳的,要不是有我,你还不得饿死在五楼。”
      “刘思铃最好了,谢谢刘思铃。”
      刘思铃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逃也似的出去了。
      木渠儿看着刘思铃落荒而逃的身影,在床上捶足顿胸,笑得没心没肺的。
      但是什么是现世报,就在刘思铃再次出现,而全身上下就多了三包泡面。
      木渠儿恐惧了:“刘思铃你这是几个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刘思铃将方便面朝木渠儿的小床头柜放下,朝木渠儿咧嘴一笑,木渠儿仿佛看见她嘴角冒出两颗獠牙,“噌”的一下闪过寒光。“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是不要去做菜了,我给你买了三包方便面,还附送了火腿肠哦,是不是很幸福?”刘思铃说着从口袋摸出了和方便面等同数量的火腿肠,狞笑道。
      木渠儿能说自己想爆粗口么?幸福你妹。
      咦,好像哪里不对?对了,刘思铃父母是计划生育的好典范,木有妹啊,要真计较,貌似自己和她姐妹相称,不才木渠儿,她娘晚生了她三年,所以?
      所以爆粗□□回自己身上这种事情,真的是太让人郁闷了有木有?
      刘思铃很享受木渠儿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样,乐呵呵的又把火腿肠放下,脚步欢快地跑到厨房,又端了热水器和碗过来。“这样你就可以在床上过生活了,简直就是羡煞人的睡吃等死的人生啊。”
      “啊,还有……”刘思铃又蹬蹬蹬地跑到厨房去端了个盆来,对木渠儿道:“你吃完东西拿剩开水涮涮碗,可别不讲卫生啊。”
      将木渠儿的明天规划好后,刘思铃拍拍手道:“好了,天色已晚,良家就先回去了。”说罢眼疾手快的关上了门,将从头到尾不言不语,但眼刀已呈实质化的木渠儿“砰”地憋死在小屋子里。
      木渠儿濒临爆发之际没了发泄对象,一晚上都睡不安稳,梦到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动,被刘思铃这个恶女巫做法把自己变成只湿了翅膀的苍蝇,落在一个装满方便面的碗碗,活活被方便面给淹死了……
      作为一只热爱大自然的蛐蛐,是很怕方便面这东西的——其实是蛐蛐上初中那会初尝方便面,觉得那味道,让人回味无穷啊,于是把木爸爸木妈妈预付一学期的生活费都买方便面……所以,木渠儿是被活生生吓醒的。
      时隔好多年,方便面的味道还是让热爱大自然的蛐蛐好生膈应,早上憋了半响,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忍受不了吃了半碗,然后撑到四五点钟,终于忍受不了地将剩下半碗也吃了,然后就巴巴地盯着门,等待着刘思铃来解救自己。
      刘思铃只给木渠儿买了一天的量,到下班的时候不负木渠儿所望地出现在了木渠儿的眼前。
      木渠儿看刘思铃简直就成救世主了,然后飞快地略过刘思铃的脸蛋,挪到她的手上,透过她手上那透明的袋子,然后看到——好大一袋方便面,方便面上面还有估计是等同数量的火腿肠。
      木渠儿果断地怒了,“刘思铃我要跟你绝……”交字还没出口,刘思铃就朝木渠儿露出个据说颠倒众生的笑容,木渠儿恶寒地抖了三抖,拖着断腿往墙根一缩,问道:“你干嘛笑得那么恐怖?”没错,女汉子突然笑得那么温柔,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恐怖。
      “蛐蛐,我恋爱了。”
      啊,好一个重磅炸弹,炸得木渠儿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是真的,我在商场给你买菜的时候他骑着五彩的祥云出现在我身边,说我是个居家的好姑娘,太少见了,真想尝尝我做的菜。”
      你做的菜是人吃的吗?还五彩的祥云,我呸。“然后呢?”
      “然后我想到你没人照顾,就相约了明日。”
      别想我会感动你非常时期还惦记着我,内有乾坤是必须的。“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果断的把食物放回原处,给你采购了这一袋子干粮。”
      “刘思铃你魔怔了?”
      “对啊,他就是个魔法师,把我的心给收走了。”
      “刘思铃你这么见色忘友会遭报应的。”
      “通常我的报应都会抱在你身上的。”
      “……”
      现在正在相互挖苦的两个人肯定不会想到不久之后的将来,两人都一语成谶,刘思铃见色忘友遭报应了,这报应都报在了木渠儿的身上,又在很久很久之后,两人回想起这起方便面事件,想起这莫名其妙的两句话,那种悔不当初乱说话的感觉,你能感受到那种懊恼吗?
      “我要谈恋爱去了,方便面没吃完之前请不要打扰我。”刘思铃留下这句话之后,把木渠儿和方便面关在了一起。
      木渠儿看着充满方便面的房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生活充满了方便面,人生还是要过下去的。
      在木渠儿躺在床上吃了六天的方便面之后,小屋子里迎了了一位不速之客。
      “嗨喽小蛐蛐。”程路瑜一脸笑容地出现在木渠儿的门口,待看到这别树一帜的小房间之后惊呆了,话脱口而出:“你怎么能在还没有我房间厕所三分之一大的屋子里住着?我怎么看你睡在床上就好像像我在蹲马桶。”
      木渠儿一口泡面在口里,欢迎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听到程路瑜的话,差点被泡面给噎死。
      “哇塞,你在吃泡面耶,好幸福。”
      木渠儿一口泡面好不容易吞下去,再次听到程路瑜的话,差点喷了出来。你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吧。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这是木渠儿比较好奇的。
      “我知道你住这栋屋子,一家一家找来的啊。”
      木渠儿刚塞了一口泡面进去,闻言差点被噎死:“一层楼十六家,你不是没一家都去敲门了吧?”
      “对啊,在这不早不晚的时刻,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上班不在家,有百分之一的人在睡觉,有百分之二的人在看电视,有百分之三是老人家带着小孩在家看电视,还有百分之十四的人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么?”
      木渠儿想了想,摇头。
      “在ML啊。”程路瑜说到这,双眼发射出那种传说中叫做兴奋的八卦光芒。
      木渠儿趁着程路瑜的长篇大论好不容易吃了两口泡面,闻言猛咳了一下,一根面条很没形象地从鼻孔喷了出来。
      在木渠儿喷的过程中程路瑜还两眼亮晶晶地继续那个让她兴奋的话题:“那些人被我打扰,急匆匆地穿了条内裤就跑来开门了,当然都是男的,其中有一个看到我就把内裤往下面拉,我当场就踢了他一脚并告诉了他那个不知道是老婆还是情人的女人,结果我还没敲开第二家的门,那女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就走了,那个男的捂住下面想追连身子都直不起真是各种狼狈,看到我是敢怒不敢言,灰溜溜的回去了。那些女人肯定没料到我不认识的还会跑进去看,天知道我多怕你是ML男女的其中一个,大夏天的太热没准备被单什么的,全都给我看光了,有好几个还摆着姿势没收回来,那现场版的XX,简直比AV大片还精彩,我……咦,你怎么能把我最向往的食物吃得那么恶心?”
      像程路瑜这样的生物,老天爷为什么不收了她?木渠儿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石化了,弱弱地问了一句,“他们知道你找的是我吗?”
      “那是必须的。”
      啊,老天爷你收了我吧,程路瑜你这么兴师动众,我和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地坐邻居了。
      程路瑜总共两次说她喜欢吃泡面了,木渠儿看了眼吃了一半的泡面,往程路瑜面前一端,道:“吃不?”料定她一副大小姐的样,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觉得恶心死她来表达自己对她的不满。
      但是木渠儿,能有这么猥琐变态心理的程大小姐,会在意你的口水吗?只听进程路瑜说了一句场面话:“好朋友东西就该一起分享。”然后就愉快地接过木渠儿手上的碗稀里哗啦两口干掉,其中表情就好像在吃龙肉一般享受,看得木渠儿各种胃疼。
      “啊,吃泡面的感觉真的是太幸福了。”程路瑜稀里哗啦地连汤都没放过,一脸的回味无穷。
      “你又不是没钱,干嘛一副吃不起泡面的样子。”太打击穷人了有木有。
      “你觉得我家是能找出包泡面的家庭?至于去买吗,我真心不知道哪里有卖?”
      对于这些米饭是从锅里钻出来的,萝卜青菜都天然长在厨房里的有钱人,木渠儿能说鄙视他们吗?
      程路瑜将碗递还给木渠儿的时候蓦然看到床边的一个盆,里面竟是泡面汤汤,经过一个星期的发酵,完全不是她这种生物能理解的恶心,差点把刚吃进肚子的泡面给木渠儿还了回来,忙不迭地后退一步,一步就退到了大门之外,就这么站在门口鄙视木渠儿:“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要不你送个佣人来伺候我?”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能理解咱这种穷人的苦吗?
      “你还下不了床吗?”
      “下不了床怎么给你开门?”木渠儿白了程路瑜一眼,没有反驳说下不了床怎么解决粑粑和尿尿的问题,怕她一个受不了,真把肚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倒不是为她着想,而是自己没法收拾,又不能指望她收拾,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端重物不行。“
      程路瑜瞄了眼木渠儿黄色短睡裤下肿的肥大乌青和另外一条比例严重失调的腿,讶然:“当时看你也不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
      “大概是后遗症吧,慢慢肿起来的,一个脚都青了。”
      “呵呵,你不会想告诉我说,你这一个星期都没有洗澡吧!”程路瑜的音量根本没有关小,这句话估计传遍整个五楼了。
      啊啊啊……如果木渠儿动作没有障碍,她一定拿扫把把程路瑜给扫出这栋出租楼。
      “我擦。”木渠儿从牙齿缝中挤出这么两个字。
      “喂,你怎么说粗话呢?”程路瑜不乐意了。
      说你妹的粗话。“我说我坐凳子上擦的。”
      呵呵。程路瑜干笑了两声,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个盆,就站在门外对木渠儿告别:“我就是想来看你还活着没,现在看来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程路瑜匆匆的来,又匆匆地走,给木渠儿留下了一室的忧伤。
      第二天一大早,木渠儿正在吞毒药似的吃泡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不会又是程路瑜吧?木渠儿对她都有阴影,真心不想给人开门?
      那人敲了一会见没有人开门,就有点迟疑,然后一个有点和蔼慈善的声音就穿透了这个隔音功能为零的房门:“请问木小姐在吗?”
      这个声音听着挺舒服,这是木渠儿的第一反应;然后她叫的木是自己?可自己并没有听过那个声音,所以……
      “哦,在的。”木渠儿挪下了床站起来给人打开了门。
      门口立着个念过四十的大娘,身材有点发福,长得和人的声音一样慈祥,看到疑惑的木渠儿,微微鞠了个躬,笑道:“木小姐,我是二小姐派来伺候你起居饮食的。”说完晃了晃手上不算少的袋子。
      二小姐呀,二呀。木渠儿透过袋子看到了里面那些自己从来不敢多看一眼的食物。迟疑问道:“你们‘二’小姐没跟你说叫你完事后找我要钱吧?”
      “木小姐说笑了,我是程家的佣人,怎么能找你要钱呢。”
      “呵呵。”木渠儿干笑两声,对程路瑜这个人,得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你们二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个虚伪的木渠儿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将门打得大开。
      “呵呵。”大娘看破不说破,学着木渠儿干笑两声,自顾提着东西走进了厨房。
      木渠儿站了这么会,肥腿已经隐隐生疼,于是又去躺尸,半躺在床上百般聊赖地看着厨房忙活的大娘:那么小的厨房,发福的大娘在里面连转个身子都不方便,但是很动作很利索的给木渠儿煎了一个蛋,热了杯牛奶,然后拿出个现成的三明治,培根,给木渠儿端了过来。“二小姐说了,这是她今天早上吃的营养早餐,让你也跟着吃。”
      哦,好浪漫。“告诉你们二小姐她要是个男的,我真想嫁给她。”木渠儿猛吸了一口牛奶,说道。
      “二小姐说完也觉得她此举很八点档很浪漫,说她要是个男的,木小姐会不会感动的想以身相许,然后让我告诉你,他老弟是个男的,而且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生的,你嫁不了二小姐,嫁给少爷也是一样的。”
      虾米?
      “不过二小姐说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就你这一个星期不洗澡生活又脏又乱的穷酸样子,连她家黄妈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怎么配得上少爷。”
      “黄妈是谁?”
      “我。”
      啊啊啊……,木渠儿好想学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对穿肠,一口老血吐死算了。
      黄妈把程路瑜的话全部带到之后把沉积已久的泡面汤给倒了,然后拖了地面收拾了一下其他的东西,很快屋子就亮堂一新,窗明几净。
      看着黄妈的干劲,木渠儿默默地把程路瑜讽刺的话给消化了,忙不迭的一串谢谢。
      黄妈把屋子收拾干净之后端了一盆温水来,那是她之前就用电热管烧的, “木小姐,我帮你擦身子。”
      这多让人害燥,木渠儿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自己来救可以了。”
      黄妈怎么不明白这些黄花大闺女的娇羞,也不勉强,自顾到卫生间给木渠儿洗衣服去了,给木渠儿留下了独立空间。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黄妈啊。
      等黄妈把衣服洗了出来,木渠儿也收拾好了自己,看着有点狼藉的地面,对黄妈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黄妈二话不说,将东西收拾好有把地面的水给拖了。
      木渠儿愧地都想找个地洞钻了。
      黄妈马不停蹄地忙到了中午,继续马不停蹄地做中午饭。
      午饭端上来,两菜一汤,卖相就跟电视上里面五星级大酒店的招牌菜似的,木渠儿忍不住赞了一句:“哇塞,看起来就好好吃。”
      “二小姐说了,你不要太感动,也不要太惊讶,这是她午饭吃的其中三道菜,还是费用最便宜的三道茶,因为怕你一个苦哈哈的穷人,吃太贵的会拉肚子。”
      炫富,这个讨厌的二小姐。木渠儿哀怨地看着黄妈,问道:“怎么你们二小姐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吗?我要干什么她都知道?”
      “二小姐说了,不要说蛔虫这么恶心的字眼,因为当你想起那在排污基地儒儒爬动的无骨虫,会影响食欲。”
      啊啊啊……木渠儿果真没有食欲了。“黄妈,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们二小姐到底是干什么的?”
      “二小姐说了……”
      “不要跟我说二小姐说了。”木渠儿果断的暴怒了。
      “好吧,二小姐是专攻心理学的,没事的时候都在推演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做些什么事说些什么话?”
      “……”
      “二小姐说了这个可以跟你说,因为像你这么白痴的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你在干什么。”
      啊啊啊……神呐,你把我收了吧。
      木渠儿怀着万分复杂的情绪总算把午餐给应付过去。
      黄妈将碗收拾好对木渠儿说:“木小姐,吃了饭睡个午觉,我给你按摩按摩腿,大小姐说了,腿伤瘀肿一定要经常活络散瘀,你也不能一直躺着,等太阳小一点我扶你出去走走。”
      木渠儿保持这怀疑的态度:“你们二小姐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木渠儿都怀疑程路瑜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叫黄妈使坏把自己的退给弄残废了,把自己带出去卖了。
      黄妈:“……呃,我说的是大小姐。”
      木渠儿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二小姐啊。饱受二小姐摧残的木渠儿,乍然听到大小姐的天籁之音,简直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大小姐真是个好人。”
      “二小姐让我必须告诉你,大小姐说这段话之前说的一句话是‘这个世界上怎么有比普卡多还可爱东西’。”
      没错,你一点也没听错,是东西。“普卡多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少爷养的一条狗。”
      木渠儿都没有脾气了,甚至还有心情问道:“哈巴狗?”
      “少爷从来不养那么恶心的狗。”
      “还好还好。”木渠儿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很有哲学的话:“这年头,穷孩子不如富家狗啊。”然后试探:“要不叫你少爷不要养普卡多了,该养我算了?”
      “好的,我会像少爷转达你的意思。”黄妈一脸的公事公办样。
      轰隆,木渠儿外焦里嫩,风中凌乱。“你在开玩笑哦,一点都不好笑。”
      “我从来都不开玩笑。”
      “好吧,刚才我在开玩笑,你别当真。”
      “我一定不会当真的。”等木渠儿和她家少爷再次见面她家少爷管她叫想和普卡多争宠的木头蛐蛐,木渠儿才知道黄妈一定不会当真的倒数第二句,而不是倒数第三句,那种无语的境地,让木渠儿觉得程家上下甚至是普卡多,都散发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气质。
      等晚上黄妈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对木渠儿道别:“木小姐,我明天再来。”
      不管二小姐说话怎么气人,说到底都是在帮助我啊。木渠儿那个感动啊,把剩下的十几包泡面都让黄妈给打包送给了二小姐,并且让黄妈交代,让二小姐不要太感动,以后吃完了跟她说声,风雨来雨里去,一定让她吃上热乎乎香喷喷的泡面。
      “二小组就料到你会把泡面全部送给她,让你不要太感动来着。”
      一下就把木渠儿的热血沸腾给浇熄了。
      从此木渠儿脱离了她催悲的泡面生活,被黄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吃的都是程家过剩的营养品,还有专人的按摩,没事去散个小步,小日子过得甭提多滋润了,木渠儿都想一直就这么受伤下去得了。
      但是大概是程家的营养品过剩得太多,加上时不时被二小姐说的话给激得血气上涌,间接帮助了散瘀活血,总之不到半个月,木渠儿就能走不能跑,性生活都能自理了。
      看到黄妈一天比一天貌似解脱的神情,木渠儿都不好意思再耗着她了,于是委婉的提出:“黄妈,我都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就不用来了吧。”
      黄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道:“太好了,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就你这个房间,没有我的厕所那么大,还愣是被格成几个部分,我每天都有种在厕所转悠的错觉。”
      “呵呵。”木渠儿干笑两声,发觉自己竟然没有负面情绪,顿时高大上起来,觉得自己已经走在小强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没有了黄妈,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木渠儿就起来,将程家过得还有剩的营养清点了一下,决定等太阳下山之后挪到市场去为接下来的生活做打算,然后一个白天都过得很心安理得。
      时间:晚七点半
      地点:菜市场旁的球场外
      事件:刘思铃给木渠儿打电话
      刘思铃问木渠儿:“渠儿,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这忘恩负义的女人是有多内疚,连蛐蛐都不敢叫了,“你放心,我还在人世间游荡。”木渠儿敢发誓自己这古井无波的语气绝对比小倩她姥姥说的话还难听。
      “啊,渠儿,你不会是饿死了吧,我,我……”
      “我晚上来找你。”那个后面的你字,木渠儿抖得那个颤音,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十足就是一个被姥姥坑死的倒霉小倩。
      “渠儿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我晚上来找你。”
      “……”
      死女人,我要你好看。木渠儿狠狠地翻了两个白眼,表示现在,自己,很生气。
      然而等木渠儿白眼放下来的时候,模糊之间仿佛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飞来,那速度,可真是没话说。木渠儿傻眼:飞碟么?
      这飞碟体积怎么有点小?还没得木渠儿彻底反应过来,那个传说中的“飞碟”已经狠狠地朝木渠儿飞了过来。
      嗷,神呐,让飞碟撞死我吧,把我撞到外太空去当女王吧,让我收拾那些讨厌的人吧。
      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候,木渠儿的心思还能千回百转,当然神游太空的木渠儿最后的结局是被那个传说中的飞碟狠狠地撞了一下面门,五官都扭曲了。木渠儿剧痛之余下意识地就用手抱住那个将要弹开的飞碟,鬼使神差的竟然也抱住了,结局是忘了手机还残留在手上,哗啦砰啪的一下被撞得直接面见小倩姥姥去了,人惯性地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力道没把握好,好不容易能快走的腿腿有残了。
      木渠儿的脸白了一下,冷汗争夺跑出来。愤愤地看了一眼抱在怀中的“飞碟”,尼玛原来是个篮球,脸色顿时由白转青,冷汗也哧溜地一下吸收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地怒火。
      “嘿,想和普卡多争宠的木头蛐蛐,快点把球扔过来。”
      普卡多=木头蛐蛐=争宠,木头蛐蛐——呃,木渠儿朝声音发源地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不是很熟的脸——程路沂,他的手还保持着抛球的动作,很显然,这个传说中的飞碟就是他的杰作。
      还我白做了一个穿越的美梦。木头蛐惊觉,在见到程路沂的一霎那,她的脾气竟然也哧溜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木头蛐懊恼地扶额,造孽啊,这是被包括普卡多在内的程家上下给磨得连脾气都木有了啊。
      “喂,木头,你不是被撞傻了吧?”程路沂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汗水把头发都浸湿了,在灯光折射下熠熠生光,摆出一张笑脸,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在得瑟,太讨厌了。
      你才撞傻,你全家人都撞傻。木头蛐不敢对程家人发怒,拿球发泄总是可以的吧,于是她就拿起球,狠狠地朝程路沂给砸过去,公报私仇之心,可见一斑。
      但是没有学过篮球的菜鸟可不是想往哪投就能投到哪里的,木渠儿这一投有多不准呢?程路沂站在两分线外,木渠儿这么一投,投到了篮上。
      只见篮球在篮口咕噜噜地转了两圈,普通一下落地了。这是传说中的四分球啊,程路沂和他的小伙伴门都惊呆了。
      “嘿,原来你还是个篮球高手啊。”程路沂朝木渠儿奔来,一副面见偶像的样子。
      木渠儿:“……”我能说我原本是想砸你的么?
      当然不能,所以木渠儿只是朝程路沂干笑两声,看破不说破。
      “要不要来玩?”程路沂很诚挚地邀请。
      “我脚痛。”怒火跑了,木渠儿的脸又白了,冷汗跑了出来,配上那程路沂听来是哀怨,实际上是愤怒的我脚痛三个字,还颇有几分病西施的气质。
      “脚痛你不在家呆着,跑出来干什么?”程路沂对木渠儿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进行了严重批评。
      木渠儿:“……”这个是程家人,淡定,要淡定。
      木渠儿又干笑了两声,对程路沂道:“我去市场买点菜,不然明天没饭吃。”
      “不是很有骨气的赶走了黄妈吗?现在这副怨天尤人的样子是做给谁看?活该。”
      赶走?“……”黄妈也是程家人,淡定,要淡定。
      “要你们出钱给我请保姆,小的我惶恐之至啊惶恐之至。”木渠儿干笑了两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跟我来。”程路沂吩咐完蹬蹬蹬地跑到木渠儿左十步处的观看椅上,从那一件矿泉水中抽出一瓶,仰起脖子就海喝,也不管嘴巴包容不下,一行水很不满地跑了出来,流过他白皙细长的脖子,打湿了……咦,那随着咽水抖动的喉结,太性感了。
      程路沂,你喝水的样子太帅了。木渠儿魔怔地想对程路沂这么说的时候,程路沂扔了浪费掉一半而导致空了的矿泉水瓶子,看了一眼长短腿的木渠儿,说了一句:“你看你人长得又不出众,万一腿再瘸了,看以后还有人要你?”表情是赤果果的嫌恶。
      泥煤。木渠儿先前升起的一咪咪好感随着程路沂的这句话和那个传说中子虚乌有的飞碟一齐飞到外太空去了,脸色想吞了大便一样难看。
      程路沂从那一堆杂物中找出一个挎包,潇洒地往肩上一甩,“走吧,我跟你一起。”
      程家恶毒的嘴巴下都有一颗温柔的心啊,木渠儿感动。
      “省得你腿瘸在半路走不动被车撞了。”程路沂继续自己未完的话。
      木渠儿:“……”没事,刚才我脑袋间接抽风发作。
      程路沂牵起木渠儿的手,朝着自己的伙伴们打招呼。“先走了,改天你请你们喝扎啤。”
      伙伴们此起彼伏地扬起了口哨声。
      木渠儿是那种传说中清凉无汗的女子,如此炎热的夏天手还是凉凉的,程路沂牵起觉得舒服,便整个地将之握住,很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木渠儿:“……你能先把汗擦掉吗?”没出过汗的女子真是有点受不了汗水那黏腻的感觉,木渠儿表示自己忍不了了。“而且我是腿受伤,不是手,你抓着我的手走路不减速我跟不上,更难受。”
      “……”程路沂悻悻地松开木渠儿的手。
      “哎别走那么快啊,不是说好一路的吗?”
      程路沂只得停下,回头看木渠儿,脸色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但在木渠儿看来就是想杀人了,于是木渠儿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一抖一缩,干笑两声:“要不你先回去,我散步,散步。”
      “啰嗦。”程路沂郁卒地吐出了两个字,看木渠儿一副受了惊吓的兔子模样,只得又转回来,架起木渠儿的胳膊肘,愤道:“这样可以了不?”
      木渠儿:“……”不可以也不敢对少爷你说啊。
      于是木渠儿被程路沂“架”到了菜市场。
      “要买些什么?”程路沂问道。
      看看再说呗这几个字还滚在木渠儿的喉咙里,程路沂先看到菜市场的状况,皱起了眉头,“这地面怎么这么脏,看起来像是拉肚子时的排泄物。”菜市场嘛,少不得有水,人来人往的就造成了脏污黏腻的样子。
      木渠儿觉得自己明天不能好好的享受食物了。“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去买就好了。”
      “就你这长短腿?”
      木渠儿又被无情的打击,蔫了。
      “咦,你说你是不是走累了,跟我说反话来着?”
      木渠儿:“……”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有话就直说,阴阳怪气的。”程路沂很不满地用眼角鄙视了木渠儿一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说你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
      “小弟弟你真是个好人。”木渠儿欲哭无泪。
      这讨人厌的大姐。
      “我要买花椰菜。”
      花椰菜是个什么东西?
      “再来两棵莴苣菜。”
      莴苣菜又是个什么东东?
      “来一个胡萝卜。”
      这东西我知道。
      “两毛钱葱,一条排骨再来半斤猪耳朵,可以了。”
      程路沂一脸沉重地走进菜市场。
      半响……
      一脸愉快地走出来。屁大点事,不就是买个菜吗?能难倒我英明神武的程路沂。
      木渠儿脸皮子抽了抽:“我的猪耳朵是凉菜,你干嘛买这个?”
      “你有跟我说是凉菜吗?”程路沂的表情颇有点山雨欲来的阵势。
      木渠儿一抖,干笑两声:“我嘴皮子欠抽。”
      “算你识相。”程路沂满意地朝木渠儿走来。
      木渠儿后退了一步,惊惶:“我能慢慢走吗?你不扶着我也可以的。”
      程路沂默了两秒,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照顾人,也没有惊人的天赋无师自通,但是大姐你能别打击偶难得学习雷锋的热情吗?
      木渠儿以为程路沂会生气,但是最后程路沂只是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呃,什么情况?
      “背你回去总可以吧?快上来,又老又笨。”
      这小屁孩做点好事,真的是让人生不起半分感谢的念头,木渠儿真想化身邪恶之王,手持一把邪恶之刀,一刀把这不讨人喜的小屁孩给劈了。
      但事实上,当木渠儿还在天马行空的YY时,程路沂一句不怎么耐烦的“快点”,木渠儿就已经很狗腿且神速地爬上了程路沂的背。
      经过球场的时候,程路沂的小伙伴们看到程路沂和木渠儿二人,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程少,要请客。”
      “程少,庆祝一番不。”
      “程少……”
      “程少……”
      程路沂只是笑笑,都没有回话。
      两人还算和谐地回到了木渠儿出租屋的后面,程少的脸色不和谐了:“什么,你要本少爷钻狗洞?”
      说道狗洞咧,我们再说说木渠儿这坑死姥姥的建筑形式,木渠儿所在的出租屋后面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就是球场和菜市场,但是跟那坑死爹的公路一样,没有在中间给人留条路,你要是绕过这一排长长的建筑,花费的时间就是原时间的五倍。但是俗话说得好,上帝没给你留下一条路,总会奉上一条巷子,虽然屋子间的巷子总有点不道德的人们扔下的垃圾,还有窗台上湿衣服滴下来的水,但是穷人是不在乎这些的,木渠儿第二满意的就是自己家离市场近,于是乎,在木渠儿的指路下,摆着程路沂面前的是有点脏,在下雨的小小巷子,比普卡多的狗洞还小的巷子。
      “这不是狗洞,是巷子巷子。”木渠儿强调。
      “这是给狗钻的巷子。”程少很坚持己见。
      木渠儿叹了一口气:“好吧,我钻过这个巷子就到家了小弟弟你把我放下来,谢谢你了。”木渠儿说完发觉接上程路沂的话,自己不是成狗了,于是心里又不愉快了。
      “难怪要和普卡多争宠?”程路沂我了解的低估了一声,刚好够木渠儿听到。
      程家人,程家人程家人……木渠儿默念了一百遍之后,又对程路沂说了声谢谢,表达的还是先前的意愿: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是说女人都爱说反话,所以你是害怕我把你丢在这?”程路沂一副你别狡辩了神情。
      木渠儿真的要疯了,‘不是谁都像你大少爷那样娇贵’这句话木渠儿还来不及吼出来,程路沂已经自顾的说下去了:“我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吗?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回家去。”说完身体力行的抬了抬木渠儿,往一边走去了。
      “其实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的。”木渠儿无力吐槽,弱弱地回了一句。
      “行了,怎么说你腿严重了也是因为我,我……不行啊?”程路沂这内疚说得特别小声,小声道木渠儿根本就听不见。
      “你说什么?”
      “……”
      “喂,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这个讨厌的大姐:“我说是我不小心,让你腿伤又严重了,我补偿你不行啊。”
      听听,这幽怨的口气,听着多让人舒畅啊,小孩子嘛,还是乖巧懂事些惹人爱,木渠儿都想摸摸程路沂的狗头,说声乖了。不过:“咦,你知道我你那个球把我砸得严重了,走不得路?”
      “不然本少爷会给你跑腿?”程路沂不自在地回了一句。
      不管程路沂说话多气人,都改变不了他体贴的本性啊,木渠儿突然觉得感动了,不自在地用狗头在程路沂的背上蹭了蹭。
      如此感性是为那般,程路沂懊恼:“你个木头真的是有够木的,看到球来了不知道躲啊,万一残废了以后谁要你啊?”
      “我在打电话,没注意。”
      “打电话打电话,上次你打电话被车撞了,还这么不注意,哪天当心你打着电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这死小孩多体贴,都改变不了他气死人不偿命的本性啊!不过看在他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的份上,就不跟个死小屁孩计较了吧。“好吧,我以后注意。”
      “这才乖。”程路沂满意了,就差没在她狗头上摸摸以示鼓励了。
      死小孩。木渠儿懊恼的将脑袋埋到程路沂的背上。
      良久,良久,程路沂的脚步慢了下来,背上的木渠儿自然感受到了,于是抬起头问:“程路沂,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程路沂身子一僵:“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怕步子太大影响你,谁累了?”太侮辱男人的自尊了。
      “程路沂,我……”
      “虽然我学习不行,但是运动还是很好的,你放心,一定把你安全带回家。”
      都忘了这家伙是个让父母头疼的小孩。“程路沂,怎么你的学习很差吗?”
      “我跟程路瑜同胞,她都攻博士了,我还在读高中。”
      够明显的了。“真是太毁三观了,看来电视剧和小说都是骗人的。”
      “什么?”
      “不都说长得帅的贵公子都是学霸,风靡校园的万千少女。”
      “……你小说看多了。”
      “由此可见老天爷都是公平的啊,想到程少你高考两年没过,莫名的就平衡了。”
      “就算我考一辈子的高考,也风靡校园的万千少女。”
      “那那些人肯定不是看重你的钱就是迷上你的皮,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面对着你笑指不定在心里怎么诽谤这个人笨呐,蠢呐,像个木头。”
      这个死女人,要不要这么伤人。“……会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概是木渠儿的话真的打击到程路沂了,程路沂很久都没有开口,久到木渠儿以为程路沂不想跟自己说话了,却听到程路沂仿佛飘出来的声音。“我故意的。”
      “啊?什么?”
      “我说……”
      “程路沂,快高考了你还跑出去野,不怕老爷子关你禁闭?”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有特色了,虽然大多因素是因为这段时间饱受声音主人的精神摧残,但木渠儿就是对它是过耳不忘了,这不就是程路沂的同胞姐姐程路瑜吗?木渠儿从程路沂的背上探出头,看到站在一扇大门前的程路瑜,跟程路瑜打招呼:“程……‘二’小姐。”
      “咦,这不是想和普卡多争宠的木头蛐蛐吗?”
      木渠儿:“……”真是好讨厌的黄妈,好讨厌的普卡多,好讨厌的两姐弟。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程路瑜表达了疑惑。
      啊,可别误会了,等下程路沂回去该遭殃了。木渠儿一个激灵,用堪比央视节目主持人的语速将整个关于“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的过程给程路瑜解释了。
      程路瑜闷笑两声:“木头,怎么感觉你跟我弟犯冲呢?”
      这个仔细一想,真是形容得太精辟了啊,木渠儿激动地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再叫黄妈照顾你几天?”
      想起程家姐弟对自己坑死姥姥的称呼,黄妈简直就是个恶魔啊。木渠儿忙不迭的摇头。“不用不用,虽然我表面看起来又严重了,但是里子真的好的差不多了,不用麻烦了。”
      什么逻辑?“那你们快回去吧。”程路瑜大手一挥,大赦天下。
      “二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走?我都到家门口了你要走哪去?”
      “这?你家门口?”
      “对啊,和你还算是邻居呢。”
      木渠儿看着那扇贵气古朴,精美奢华的雕花大门,然后遥望了一眼自己的出租楼,干笑两声:“果然远亲不如近邻啊,这短时间真是谢谢邻居的照顾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程路瑜说完就进门去了。
      程路沂背着木渠儿继续往前走,走不了两步,背上突然传来了木渠儿的闷笑声。“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原来你也住在这坑爹的地方,你又不钻‘狗’洞,就饶这么远的路跑球场去打球啊?”
      “你以为像你那么穷,连个后门都开不起?”程路沂的口气不善。
      后门啊,还有后门啊,俗话是怎么说的,上帝在没有给你一条路时,不是给你留了个后门,就是给你留了个“狗洞”,木渠儿受教了。
      程路沂将人背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微微有点喘气,木渠儿于是想,这个少爷这下该放自己下了了吧?仰头望了望有点高度的出租屋,叹了一口气,受伤后第N次觉得自己住的实在是太高了,看来等腿好了,有些事情要提上议程了,那就是换个地住,至少不用爬那么高,左右车道没有隔开,离菜市场又近的地。她听到有个同事说,有些本地人的老房子,有宽敞又便宜,还有院子,要是自己能找到这么一家便宜又不太老的房子租下来,那感情就太好了。
      木渠儿还在坐着关于未来狗窝的梦,乍一回神,发觉自己已经在二楼了,顿时吓到了,同身下的小屁孩道:“程少啊,你已经背了我很久了,背人爬楼梯很累了,你快放我下来。”
      说累多丢男人的脸啊,程路沂虽然是真的累了,但是就算只要人还能活着,也必须把人给送到啊,正想脸带微笑用个云淡风轻偶不累的语气跟木渠儿客气一下,木渠儿又马不停蹄地说了一句:“万一我们倆摔死了可怎么办?”
      摔死了怎么办啊怎么办?程路沂那个传说中的微笑就这么僵在脸上,石化了。“摔死咱就一起投胎吧,说不定下辈子能做对鸳鸯呢,我这么优秀,便宜你了。”在三楼的时候,程路沂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切,下辈子的事情谁说的准,万一我下辈子是个白富美,你是个矮矬穷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