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是沧海》戚析

7、七

　　那天吃完饭后沈画就走了，再没回来过。高考过了一本线，考取了华南的S大。拿到录取通知后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她只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其他也没说太多。王可上了北方的一所工业大学，贺晴天老了省城师范。我一一打电话慰问，却被告知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我从窗口探头望下去，两个人正一脸灿烂的扬头对我笑。我忽然有一种想端盆水泼下去的冲动。
　　晚上我和贺晴天睡主卧，王可睡客房。我先洗了澡习惯性的锁了门闷在被子里。这几天我都是睡在客房的，主卧里太多她留下的东西，她的闹钟，她的草稿，她买来的CD,甚至连枕头上都是她的气息。我掀了被子，下了床，踱至窗边。窗外夜色正好，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笑笑，你锁门干吗？”
　　我瞬间惊醒：“我忘了…等一下。”
　　当我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时，我忽然失去了开门的勇气，我笑了。
　　“锁坏了。”
　　“啊？”贺晴天惊讶地喊，“那怎么办？我让王可来看看。”
　　“哎，”我叫住贺晴天，“别去，修不好的。”
　　“怎么会呢？”贺晴天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我去叫修锁匠！”
　　“这么晚了，别打扰人家了。”我揉了揉眉心，“你先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吧。”
　　房门另一面沉默了一会，许久，才复响起贺晴天的答语：“那你好好休息吧。”
　　我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醒来，贺晴天趴在我床边睡得很熟，阳光温柔的映亮了明媚的脸庞。我按了按太阳穴，一阵头晕目眩。
　　“唔…”我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一笑？”路过的王可正好撞见了，关切地问道。
　　我努力忽视他热切的视线，转过头去：“出去！”贺晴天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用一种更为热切的视线盯着我。
　　王可一头雾水：“怎么？”
　　我红了一张老脸，缩了缩身子：“我要穿衣服！”
　　王可愣了一下，视线快速扫过我裸露在外的双臂和腿，笑得很无畏，边笑边退出房间关门：“害羞什么啊，又不是没看过。”
　　门在一个枕头砸上去之前飞速地关上。
　　贺晴天忽然倾身向前，隔着薄毯抱了抱我，又埋在我胸口：“笑笑，你的眼睛好红好肿。”
　　“是啊，红眼病了怎么办。”我微眯起了眼睛，任由她抱着。
　　贺晴天的脸色看不清晰，“你不愿说，我便什么都不问，只要…不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再说话。
　　贺晴天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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