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是沧海》戚析

2、二

　　然后，我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和沈画一起。

　　我站在陌生的教室门口，怯怯地拉着书包带，喊报告。
　　那一天，天空飘着微雨，体育课取消，体育老师是副班主任，他寒着脸，挡住我的去路。“没有班主任的许可，不许进班。”
　　我垂下头，并且越垂越低，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在新的班级里说的第一句话。
　　多么可笑。

　　沈叔叔叫来了班主任，是个老头子，他指着角落里的桌子，叫我过去。沈画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沈画的手软软的，捏起来很舒服，我一时竟有些舍不得放开。
　　我和沈画住在一个房子里，偶尔也会带同学回家，班里几个要好的女生每次一看到沈画就露出狼一般的目光，扑上去“上下其手”，左捏捏右捏捏叹道：“一笑你这么软萌就算了，妹妹居然也这么软萌！”我想说她不是我妹妹，但一看到她沈画因为被蹂躏脸上皱成一团的纠结样子，又默默的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嗯，其实，有这样的妹妹也不错。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沈画每天中午放学总是溜得飞快，我本来下课就偏迟，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可过了几天，我发现沈画开始对我躲躲闪闪，只是问她放学为什么早了很多，她却支支吾吾的不说，我心里凉了凉，却也没再问。直到很久以后我把她从黑暗的楼道里揪出来，逼问她是谁，她才迷茫的睁大了眼睛告诉我他的名字。
　　我冲到学校去，冷然地拖出了那个看上去很养眼的男孩子，那时的我已经初中了，他看到我身边的沈画，估计也是懂了什么，略略地抵抗了下，便闷吭着不再说话，乖乖挨揍，小小年纪就知道骗人感情，还敢欺负到沈画头上，真让人恶心。

　　回家后，我的手腕因为过于用力肿了起来，沈画一边笨拙地替我抹着药膏，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我，我冷着脸，不去看她。
　　“一笑…”沈画讨好地圈住我的肩，妄图挂在我脖子上。
　　我转过身，犹豫了很久，却仍然没舍得推开她环着我的手。
　　“阿笑……笑笑……姐姐……美人……”神话不死心的凑近，卷长的睫毛轻刷着我侧脸，有些痒，痒得连心都不太舒服了。沈画的身上有细润的清香，很好闻，很醉人。她又绕到我身后去，抱着我的脖子，将头枕在我肩上，低低地笑：“一笑，你看。”
　　看？看什么——
　　我蓦然抬头，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镜中沈画望着我，目光灼灼，唇齿启合间未发出任何声音，我却看懂了。
　　她说，一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盘旋复语，恍然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真实的声音，又像是从未出现过般隐去。或许，那是我隐藏在心底最深的话语——
　　我离不开你。

　　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