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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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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我下去转转。”浑然不觉中下楼,可能是脸色太差,跟她擦肩而过的人都露出异样的目光。随便在草坪上找了把椅子坐下,想起那个人来,便拨过去找他。电话那头很静,好不易才接通,“阿辉”她轻呼一声,耳边传来他熟悉的低沉嗓音,不知是不是自已太敏感,那语气透有少许的疏离。“小影,我现在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吧,好吗?我挂了啊。”未等她回话,那头已然挂机。呵呵,她无奈叹息,大家都在忙,就只有自已轻闲无事做,到处搔扰人。
这世界是这么的精彩!而现实却是这样的无奈!透过指缝她望着头顶上方眩目的阳光,想到虽贫穷但一直生活得很快乐的一家人,那让自已视为标榜的父母亲,还有可爱的姐姐和小弟。在这个家里,自已从未曾有过不愉快的记忆,父母亲是极正直的人,对待三个孩子一视同仁,从不厚些薄彼。在这个正统家庭长大,庆幸从小到大都没给他们丢过脸。心影回忆记事起的点点滴滴,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事实。为什么?回首看看母亲病房的那扇窗户,没想到到头来自已和他们竟毫无一点血源关系。深秋的阳光正暖暖的照在身上,可是她的心却冰凉一片。
“阿影!”身后远远传来心虹的声音,回过头去果然是她,这个从小到大跟自己亲睦异常的姐姐,正站在窗前向她招手,看起来并没有因要捐个肾而背什么包袱。她起身摇摇头,不相信难道是刚才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脑子想得乱成一团,这真相,大家只怕永远不想让她知道。
心虹站在楼梯口,看着慢吞吞上楼来的妹妹眼皮有些浮肿,精神也格外萎靡,不觉有些心酸。三步并两步,上前搂住心影“阿影,妈说你这两天在这守得苦,让我换你回去睡会。”边说边特意搭了件外套在她身上。
下电梯刚到住院部一楼,就看到教授特意在询医处等着她,心影站住勉强冲他点点头,不用问也知道结果。这些人处心积虑的瞒着自己,要做假就索性做的象些,她好不易扯开个笑脸迎上前去,教授眼神一闪,老道的笑着捏着化验单指给她看,“等你半天啰!姑娘,很可惜,你有项指标不合格。今早,我和你家里人已通过气了,你姐姐已答应捐出一个肾。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家庭不多了,有这样的子女也是做父母的福啊!现在就等明天你姐化验结果,如果顺利下星期就可以安排手术了。”教授拍拍她的肩,安慰和着赞许的点点头。
出了医院,盲然没有目地的沿着人行道乱走,心里很乱。阳光透过头顶树隙纷纷扬扬的洒在人行道上,和煦的微风拂在面上,她无意识的踩着有阳光的那块砖前行,包里的音乐不知响了多少遍,她才惊醒。按下接听键,靖文急急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影!怎么回事,半天不接?靖辉在找你!你在哪里?”不知是怎的,听到他的声音,就像在溺水的人在苍惶中抓住一块飘浮的木板般,让她莫名激动,“我跟辉打过电话,可他在开会。。。。。”她有些说不下去,话哽在喉中,自已这是怎么啦,是在怪辉吗?“他。。。好了,你没事就好,乖乖回家睡觉,今晚我来找你。陪我吃顿饭吧,见面再详说吧。”许靖文像是欲言又止,匆匆挂了电话。
回到家里,父女见面,本是很寻常,但心影怎的就觉得有些不一样。心里像是隔了一层膜,再见他们已没先前那种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亲切感。兴许是感怀她的举动,父亲诺诺的拉着她谈了好半天的家常,顺便又提了下心虹给母亲肾及怎样凑齐手术费的事。“总不能让你姐出了一个肾,又要拿钱出来吧。这件事本来你姐夫那关就很难过。”父亲怕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已,声音里充满悲凉。她抬头四望一贫如洗的家里,难道这也保不住了吗?
让她颇感意外的是傍晚接到靖辉母亲的电话,开始她还以为是谁打错了,可是当对方优雅的说出自己是谁时,她倒吓了一大跳,今天这是怎么啦?真是要命。
出门时天下起了小雨,好在刚到小区门口就一眼看到了许夫人的车。虽说心里面有些打鼓,但有些事是逃都逃不掉的,挺挺腰身走上前。车窗摇下,心影一眼认出靖辉母亲来,可以看出她不年轻的脸上那些尽力修饰过的痕迹。那天在她家里,被她尖锐的指责自己来历不明,现在可好,又有什么事找?难道是警告不要和她的儿子们交往过密?心影有些不好的感觉,有点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