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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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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刚朦朦亮,透过嗡嗡的扇叶声,她就听到父亲轻轻的脚步声,随着她就也起来了。从学校回来这两月,姐姐不在家住,一些琐碎的事就由她来做了,轻轻的绕过母亲的床,推开门,刚好看到父亲抬脚上车的背影。草草的梳洗一番,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等她把早点端上桌时,小弟才睁着睡眼朦胧的双眼起来。看清桌上的早点时,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爪子就抓起一块蛋饼往嘴里丢。她打了一下小弟的手,两人轻声嘻笑着,床上传来母亲的声音“华华,别闹了,你二姐今天还要早点去公司报到呢。”两人互望着伸伸舌。
驻足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代的三层楼房前,门前是公交车站,很热闹,车来车往。在喧闹的车站后,是掩于几株冲天梧桐树后的红墙小楼。早上八点钟,金色眩目多彩的光影,透过高大的树枝缝隙洒在小楼身上,难道这就是父亲说的地方吗?
鼓足勇气上了三楼找到人事部,人事部一位四十岁左右,举止优雅的郑主任接了她的介绍信,仔细看清楚后,热情的接待了她。“刚毕业啊!”那女人倒很热心,没话找话和她聊天。“李工运气真好。”她侧头对旁边另一张桌前坐着的女孩说到,那女孩望着心影,不置可否的笑笑未接话。啪!一声,一个通红的章印盖在了那张,由于长久攥在她手心,而沾了少许汗渍的介绍信上。看着那信上的红印章,她觉得心突的一下像从高空坠落沉入尘埃深处。
她记起从家里出来时,母亲的嘱咐。涨红着脸伸手从背包中掏出一把糖,放在桌上,“谢谢您了!”“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和李工都很熟的。。。。记住三天后到公司分部报到啊。”女人乐的直摆手。
推了半天好容易才脱身出来,她重重的呼了口气,白皙的脸庞透着因刚才的紧张而惊起的红晕,二伏的天一丝风都没有,楼前的梧桐树上知了正不知寡臊的高歌,轻轻撑开伞,从包里拿出张面纸擦了擦脸上的汗。
从人行道往前又行了一百米左右,右拐就到了省中医院,挂了号又在几个老头老太太后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队,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母亲的糖尿病已有好几年了,每星期拿次中药是心影雷打不动的任务。坐在公车上,她撑起头来细细想着自己的心事。高中三年就这样一晃就过了,由于母亲身体原因,家里情况一直不是很好,好在兄妹三人都很挣气,姐姐已经在家小厂上班小半年了,自己也马上要工作了,家里的情况会慢慢好起来的。
只是。。。。她心痛,又有些不甘,叹口气,这就是命,也只能这样想了。
怅然的抬起眼眸侧头望望窗外。车在慢慢进站,透过玻璃,她在工行门口竟看见一个几月不见的身影,她忙站起来,高声唤了一声。
王惠正弯腰锁自行车,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就抬头四顾,看见自己的好朋友从一辆正进站的公车上下来,就高兴的跑上前来,两个人亲热的拉着手,难怪,高中三年同寝室的好友啊。
反正离家也不远了,心影把中药往车蒌里一放,两人就这么顶着烈日,亲热的共着一把伞。汗津津的回到家,母亲早就把稀饭做好。三人简单的吃过,她就拉着王惠一头钻进,父亲亲手给她在十七平米的家里,用柜子隔出的小天地里。
“哟,我的天,你爸也太会搞了。”王惠环顾四周,伸伸舌头,“阿惠,想看什么书自己拿!”她的床头是个书柜,被塞得满满的。王惠探头一一检查,书种类繁杂。
“那天正在班上,刚好碰到周瀚和她女朋友来办贷款,我们主任看是我同学,还特意安排我接待呢。”王惠在几个月前已通过工商银行内招考核,正式上班了。她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工行的信贷科长。
心影正在外面冰箱里拿自制的酸梅饮料,一边漠然回答她“那他们办成了吗?”
“还差点手续。”里面王惠低头再调着自已手中的呼机,王惠是那种没心没肺,有话不经大脑的人。周瀚和心影从一对校园碧人到冷漠分手,全程她都亲眼目睹,现在在心影最迷惘时却去揭她心里的那块旧伤疤。等她调好未接来电抬起头时,才知自己刚才无意间让好朋友难过了。
因为心影拿着一杯正不停滴水的酸梅饮料无奈的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