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宴会 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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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我才又沉沉睡去，脑中一直反复回想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如同魔咒一般，挥之不散。终究是睡不踏实。
心病难解罢了。
城月和茶花来看我时我刚好醒来，那时已经是次日，午后的阳光那样的清浅，照在陈旧的红瓦上，沉淀下一层金色的光华。
城月轻轻坐在床边拿起药用勺子摇了一口，轻轻吹了吹放在我嘴边，我喝下，苦涩渐渐在嘴里晕开，城月看了我一眼语气略带责怪“你看你都多大了，还能病成这个样子，就不能小心一点啊？”
我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心知这是心病，和其他环境无关，“就是这体质，躺上几天就好了，不碍事。”
“哎！你看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碍事，这几天休息时也注意点，可别在生病了啊。”茶花不满地叮嘱着。
“嗯，我知道了。”我轻轻一笑回答道。
“对了给你说个事情，现在后宫都流传开了，合越又不知道在弄什么名堂了，昨天又在湖边吹箫，和你原来给我们吹的那首曲子可像了！穿的衣服也是…反正现在嫔妃都看不惯她了，再说皇上昨天又临幸她了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茶花忽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道。
“茶花，主子的事情可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我道。
“哦……知道了。”茶花瞟了我一眼说，然后便低头望着鞋面。
“记住就好茶花，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城月也淡淡的扫了茶花一眼说道。
“嗯，下次不会了啦！”茶花呵呵笑了笑，给我做了一个鬼脸。
城月颇为无奈，起身去拿了一个木盒放在床头。
“婉烛，我这几天没事做了点桂花糕，你尝尝味道，我怕你最近吃不下去东西，这个味道淡雅，吃了也不会反胃。”城月把木盒打开递给了我一个瓷盘，上面摆着几个雪白的糕点，散发着淡淡香甜的气味。
我不禁嘴馋，伸手捏了一个放入嘴里，入口即化，甜甜的气味萦绕在舌尖。
这和小时候母亲做的桂花糕味道很像，只不过母亲做的桂花糕后味有些发苦，而城月做的桂花糕后味偏甜罢了。
“挺好的。”我笑了笑。
小时母亲总会在这时拿出储存的桂花做成糕点摆在桌上分给我们几个孩子。
因为我是最小的所以我每次分到的糕点都多了一些，但我却不满足，常常要抢二哥的桂花糕来吃。
二哥有时不给我，而母亲总会训斥二哥一顿。二哥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把桂花糕给我。
我们又聊了一会后她们又不放心地叮嘱了我几句，因为有事也只得离开了，走时好不忘回头再道几句好好休息。
她们一走我就瘫软地靠在床上休息，总觉得眼睛肿胀，有点发晕，小时候一次生病也这么难受，所以额娘就坐在我身旁给我讲故事。
“婉烛，额娘告诉你，其实每个人死后都会化作天上的一颗星星，那样明亮，所以死并不可怕。因为我们死后，都会到天上去守护着自己想守护的人。所以如果有一天额娘走了，你不要怕，因为额娘还在天空上看着你，守护着你，而且，天上是温暖的。”当时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竹叶青丝锦裙，翠绿色的衣裳衬得她的笑容很是柔和。
我那时并不能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而我现在却依然不明白。
我总认为人死了便是死了，死后一切回归自然，我们便又要沉睡在冰冷的土地里，孤独寂寞。又何来温暖可言？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种温暖指的是什么。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原来的温暖，所以我的脑海中总是母亲淡笑，以及和兄长打闹的模样。
我就这么在床上躺了将近两天后才恢复了原来的体质。
这时却也赶到了一年之中最繁忙的时刻，因为皇帝的生辰和过年近在咫尺，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
再遇见绝止已经是在几日后了。桌面上留着一张纸条，上次地方再会。
依旧是那个平静的湖边，暮色渐渐四合，残阳如血。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微笑，笑容温暖温柔。青衫上的竹叶清秀绝伦。
我不曾爱过绝止，但是我和绝止之间却又浓浓的亲情，在我看来我们只能算是兄妹，原来的我总认为爱情是轰轰烈烈的，所以拒绝了绝止的提亲。但现在我却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其实爱情到最后都会失去最初的火热，所以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情，我相信我会一直愿意这么和绝止走下去的。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婉烛，我和菲月有一个计划。我们要为王上王后以及晋国死去的千千万万的人报仇，你会支持我吗？”绝止低头认真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带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了啊。”因为我相信你做的都是对的。只不过这一次我判断失误了。
绝止又勾起嘴角，眼含着笑意说道“那就好，婉烛。对了，这几天天冷了，小心风寒把窗户关严，晚上记得把被子盖好，我有时间就会看你的。”
我“哦”了一声，他这才满意地走了。心里荡漾着温暖的感情流淌着。
次日。
早上刚一起来繁枝就拉我去收拾宫里堆放礼品的地方，说是月嫔让去，原是她答应了帮皇帝整理。而我来不及拒绝就被她拖走了。
繁枝和我一样初来乍到，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圆圆的包子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水灵的眼睛璀璨漂亮。
堆放礼品的地方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脏很多，推开木制雕花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曾薄灰，透过阳光的照射显示在空气里，是一个个细小的颗粒。
而堆放的礼物里古董上也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用手指一触手上便是淡淡的灰蒙色。
繁枝拿来抹布我们浸了水拧干开始擦，抹布基本涮上两次后水也就黑了。繁枝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水。
因是蹲着擦的，不一会便觉腰酸，连腿也麻了，我捶了摧了捶腿起身笑道“繁枝，你看咱两累的。”结果一抬头看见繁枝的脸上都是黑手印，因为她的手是脏的所以一擦脸所以脸上也就有了灰尘，我便打趣道“繁枝，你看你都成了个花猫。”
繁枝也就笑“可不是？”说着就拿手擦脸，却不想越擦越脏了。
我哈哈大笑，正要往外走，却不想撞到了盆子，正要避开，脚下一滑却跌倒了溅了一身的水，好不狼狈。
“额…”
“原来朕的地方，竟然是这样打理的？”一句带着冷意的话传来，我转头只见皇帝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我们。
“皇上，奴婢该死。”我和繁枝忙跪下谢罪。
“皇上，她俩也不懂事，您看……”李德全适时出来假笑道，脸上的摺子如同菊花盛开。说着还不忘在暗地对我们使眼色。我们立即会意，“皇上，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皇帝瞥了我们一眼，转身便走了。临走时对李德全道“给她们说说下次注意点。”
李德全忙说是。然后回过头来骂了我们两句“小兔崽子。看你们还玩。”
我们俩互相看着对方吐了如舌头，繁枝害怕我染了风寒忙让我回去换衣服。换了衣服我才又过来和她一块打理。
傍晚回去时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小故事，一看便知道是绝止的手笔。不由得呵呵一笑。
十一月初，皇帝生辰，宫里张灯结彩，喜庆热闹，每个宫女脸上都带着喜庆的颜色。
大殿里歌舞升平，舞女们妆容精致，纤长的睫毛犹如纷飞的蝴蝶上下扑扇，粉红色的衣裳衬得她们水灵动人，一颦一笑都带着万般风情，随着音乐的起伏起舞，一旁歌女的声音婉转动听，唱尽心酸快乐。
大臣嫔妃按照品级坐着，几人在一起嘻笑谈论道，有几个大臣眼神来回望着歌女，眼里是贪婪的色彩。嫔妃们还是在一起聊着共同的话题，不过是笑里藏刀罢了。
皇帝独自坐在大殿的最上方，面容依旧是那般冰冷，还是一袭黑衣，上面用金线细腻地绣出一支龙，黑色金线细纹的袖子覆在手腕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一个白玉酒杯，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轻抿一小口，眼神带着傲视天下的魄力，光看着他就觉得有一种威慑力。
他和王上不同，王上虽然也坐在最高处，我却不觉得王上孤独，可是皇帝这样，却是给我一种寂寞的感觉，这也就是“高出不胜寒”。
我站在月嫔身后，月嫔时不时也抿一口酒。眼神时不时扫过皇帝，带着微醺的醉意。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对我道，神色带着点急切“去把桌上的那个黑盒子拿过来吧，我今天竟然忘了那东西。”
我应了一声悄悄地退出大殿，远离了这个歌舞升平的世界，刚踏出大殿冷风阵阵，抬头一望，月色也是朦胧，月光撒在树梢上，散落下斑驳的光影。
忙是加快了脚步向合蝶轩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