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之夏》夜雨澜

3、chapter 3

　　珍恩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澄,他倔强地不肯休息,他在等夏沫回来.今天的他突然病发,就在被送往医院的瞬间,她感到自己是如何地无能,只听到他在痛苦中呓语,喊着姐姐.她害怕地哭了,那时的小澄就如玻璃娃娃一样,慢慢地破碎.她不知所措,打电话给夏沫,因为一直以来夏沫都是她和小澄坚强的依靠.
　　夏沫,珍恩的心中闪过她海藻般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淡漠的表情,这样的她倔强地似乎对自己有点残忍.从她们重逢以来,她一直便是如此.5年前的她和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珍恩姐，我姐还没有回来吗’床上的小澄虚弱地开了口，把珍恩从夏沫和欧辰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还没有回来，小澄你先休息吧，有珍恩姐在这里陪你，夏沫马上就会回来了’珍恩忍着眼中的泪水，没办法她看到小澄这样她就会忍不住哭。而她现在只能安慰小澄，不让他担心夏沫。
　　‘吱’的一声大门打开了，床上的小澄焦急地对珍恩说‘是姐回来了吗’
　　‘你先躺下，我出去看看’珍恩将被子严实地盖在小澄的身上，走出了卧室。
　　客厅中，夏沫像虚脱了一般抓着桌子的一角，全身湿透，脸色苍白地像纸，不住地颤抖。珍恩在客厅里看着夏沫，这样的她脆弱地让人大惊。
　　她立刻走了过去，扶住夏沫的右臂，‘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沫的手指在珍恩的手中颤抖，‘小澄，他没事了吗’琥珀色的眼中仿佛只有一点光亮，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小澄在屋里，他没事了。不过医生说再没有肾源，他会挨不过1个月’珍恩的声音中有一丝哭腔。
　　‘他不会再疼了，他一定能活很久很久’夏沫放开了珍恩的手，冷静又一点一点回到了她的身上。
　　‘真的吗，夏沫，你已经找到合适的捐赠者了吗’一旁的珍恩开始有点兴奋，‘小澄他终于有救了’
　　珍恩看着夏沫，她好象没有一点开心。‘夏沫，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夜色笼罩在她的脸上，让珍恩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身上一点一点流失。
　　夏沫静静地站了起来，走向小澄的卧室。
　　小澄已经睡着了，就像他小时侯一样，妈妈出去上班，只有她和小澄在家。她会哄小澄睡觉，看着他甜甜地睡着。
　　夏沫盯着小澄，静静地开口‘小澄，只要你能好起来，姐姐怎样都没有关系’

　　深夜泡沫酒吧内。
　　灯光黑暗的角落里，隐约有一个人影，一杯接着一杯地饮着酒。俊秀的面孔隐藏在灯光下，仍掩饰不了那一身的风华。没有人会知道此刻洛熙会在这里。
　　‘你只不过是我成功的塌脚石，这样摆脱你，也好’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
　　他的胃里好象在翻江倒海,疼痛一阵一阵袭来.酒杯一次一次地倒满,他低头不断地呕吐,他又要成为那个被抛弃的人了吗
　　‘我怎么会希望你在乎我，原来我也不过如此’洛熙无意识地低喃着。
　　吧台上一遍有一遍地放着音乐。
　　......
　　如果哭泣着请求
　　如果装作不知道你一直爱她
　　我可以哭着求你
　　如果跪在你面前可以让你心软
　　你啊能不能为我而留下
　　还是即便我死去
　　你也不会留下
　　......
　　这是她以前唱过的歌,安静地就像从远处飘来.洛熙的手机一遍一遍地响着,他低头看着显示,‘陈洁妮’三个字不断闪烁。
　　‘不是她，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打电话给我’
　　这个下雨的夜晚仿佛要改变一些什么，洛熙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仿佛有命运操纵着一切。

　　欧氏集团的办公室内。
　　黑色的大理石，白色的窗帘，少年倨傲俊美的身影投射在底上.....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夜凝滞了一般.黯绿的眼睛藏着深沉的痛,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起,酒杯中红色的液体似要溢出血一般.欧辰紧紧闭上眼睛,将浓烈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从喉咙火辣辣地燃烧到胃部.
　　‘如果你把肾捐给小澄，我会和你在一起’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有蓦然的喜悦，仿佛可以盖过胃所带来的疼痛。他自私地只想要这样把她留在身边，无论这手段有多么地卑劣。但她却没有再看他，不在意他当时的表情，甚至他努力克制的疼痛在她面前都是隐形。
　　心口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原来抢来的‘幸福’是这样的滋味。可是他不会后悔，就算痛也要痛地彻底。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电话旁。
　　‘刘医生吗，我是欧辰，请你尽快帮我和尹澄安排手术，要保密’欧辰淡漠地说着。
　　‘欧先生，可是您有胃病，这么大的手术会严重影响您的健康’电话那头的医生有些担忧。
　　‘如果作完手术立刻飞往法国疗养，有问题吗’
　　‘按照法国的医疗水平和清新的空气也许会有好处’
　　‘那就这样办。手术完毕，不用安排我住院，另外让尹澄住到特护病房，一切费用欧氏会划到医院的帐户上’欧辰阖上手机，披上外套向外走去。
　　黑色的林肯加长房车飞驰在路上，倨傲的下巴，眼睛凝视着前方。绿色的蕾丝在他的手腕处飘起，在夜空中留下一段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