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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别 冬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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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坡村的冬日是极冷的,尤其是到了夜晚,更是令人不能走出家门,在家也不能双手伸出衣袖。母亲叫唤:“慊儿,你去看看爹爹回来没。”我应声到。母亲仍忙活着手中的织布机织
衣服。可虽是在织布,自己却穿的很是单薄。不是母亲不愿,只是家中实在贫寒。可母亲对我们
这几个孩子确实极好的,常常帮被人织布时少少的偷些线留下来为我们还有父亲织衣服。每次母
亲这般做时眼里总是有着无止境的忧伤,她不想偷的。我迈着短小的腿,探出小小的脑袋,望着
外面无尽的银白上是否有黑影出现。雪依旧下着,村庄好似要被冰封。脸被风吹的透红,终是看
到了父亲的声影,欢雀的叫喊,父亲回来了,这时母亲往往会停下手头的工作,起身来迎接父
亲。
门被吱嘎一生打开,风乘机溜了进来,夹杂着雪一起。我抬头看着父亲草帽上与身上堆积的
厚厚的雪,父亲怒说:“这日子真不是给人过的,我是没用,出去想打些猎物回来的,可山上什
么也没有。只淘了写番薯回来。”母亲道:“够了,人回来就好了,平安就好。”上前拂去父亲
衣上的雪,接手父亲淘回的番薯,说:“我去将这些洗洗煮了。”
母亲手上龟裂的厉害,却依旧将手伸入早已准备且化了的雪水中,去洗那番薯,手在水中渐
渐变了颜色,通红,指甲紫黑紫黑的。“慊儿,去帮我生些火,将灶里的水加热。”
我听话的做好了母亲要我办的事。
突然听见一声东西倒地的轰隆声。我转头看见母亲倒在地上。水洒落一地,番薯滚落一地。
父亲听到声响从偏房走来,看到这一地的狼藉,深深地忘了我一眼,然后将母亲抱起轻轻放
在硬质的床铺上。转身披上蓑衣去村子里请大夫。
大夫的回答是命不久矣~父亲血红着双眼说不可能。“王增昌啊,她因为长久没有好好休
息,再加上天寒,衣着单薄,平常又没有好好地吃饭。难免~这是我开的药方,草药钱你就等充
裕些再给吧!”
似乎这是命中注定,母亲的生命和这雪结合在了一起,随着雪的渐渐消停,母亲也渐渐停止
了呼吸。
我在父亲肿胀血红的双眼的注视下,被卖到了上秦村宋四元家。我哭闹着不想离开,却是再
闹也没有改变事实。后来才明白家里孩子太多,父亲养不过来,母亲的棺材费都没有。
我被宋四元牵着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这个以后在记忆深处的小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