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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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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哦呀，需要纸巾吗？”
蹲坐在角落里蜷成一团的人依旧把脸埋在膝盖，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小动物，声音从里面传来被减弱了力度。
“闭嘴，不然碾了你。”
身旁的人没被这虚张声势的威胁吓退，反而更感兴趣似的在敦身侧的台阶坐下，学着他的姿势将头转向浑身散发着拒绝这个世界的家伙，“你就是教练口中的那个紫原敦吧？”
“你听不懂日文吗？我叫你闭嘴！”
对着满脸不耐烦的紫原敦，他轻轻笑了，眉眼弯弯，眼角的泪痣更显性感。
“我确实刚从美国转学回来，不过日语可还是很自信的。至于闭嘴，我和一个家伙处得很久，这句话应该是‘快来安慰我吧’的隐性含义对吧。”
在紫原敦愣神的一瞬间，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骨节分明，手指纤长。
“初次见面，我是今天刚进篮球部的冰室辰也。”
和那个人一样的敏锐，仿佛能够一眼洞穿人的心思，但是，又散发着完全不同的光芒。
一包薯片塞进了敦怀里。同时抖抖已经伸得发酸的手。
啧了一声，敦简单碰了一下他的手便迅速缩了回去，嘀咕着说，“教练没告诉你如果想要讨好我，美味棒比薯片有效得多吗。”
冰室点点头，笑眯眯的，“嗨咿嗨咿，美味棒是吧。”
天知道紫原敦对于这种笑容真是最没有抵抗力了，“……………”
“我们是不是该去训练了，来一局怎么样？”
“切，美国人都像你这么罗嗦吗。”
话虽如此，敦拍拍裤子站了起来，夹着薯片将手插进裤兜。
耸了耸肩，冰室微笑着追了上去，“更正一下，我是日本人。”
“切。”
有点麻烦，不过很有意思不是吗？
篮球在手里反弹的触感，敦间歇拽起领口擦去汇聚在下巴的汗水。喘息，大口的空气灌入肺中。
畅快淋漓。
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果然很强。”标准的防御姿势，重心下压。冰室紧盯对方手里弹跳宛如舞动的球，之余吐出一句话。
比起赞叹，更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在双方倾尽全力投入比赛后，体力消耗很快。比分却咬得死死的。
“你们打算把篮球场当成你们的个人舞台吗？”
沉溺于one on one的两人这才走回现实，简单一看，周遭的人早已停下手里的训练，非常统一地望着球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78比78平。
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地点不对，确实到了应该打住的时候。
不合时宜的声音慵懒且突兀，短短的间歇时间，敦已经塞了一个棒棒糖叼着，配着一如既往的毫无干劲的神情，，“欸，这个女人是谁？”
冰室叹了口气，“喂喂，你开玩笑吧。”
荒木雅子依然是张冷淡的脸，她挑起眉，“我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除去第一次入队我刚巧不在，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参加训练。不得不说，冰室同学你很厉害。”
“讽刺吗？”
“显而易见。”
手指刷的指向角落里凑成一团的家伙，那气势，仿佛指向他们的不是指尖而是竹刀，“那边的，有空嘀嘀咕咕，还不如给我去练习！”
“——是！”
“以前的翘班我就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天开始，紫原君你必须准时参加训练。”
“欸——你好烦人啊。”
“我知道你曾是奇迹的时代的成员，也认同你有自豪的资本。但是，这球场不是你一个人的。难道你想在Inter High大赛前几天才开始练配合。”
Inter High……
紫原细细咀嚼这两个单词，眼睛垂了下来，难能地陷入沉思中。
然后他同意了。
16
他们终究没在Inter High的球场上相遇，在比赛前，他接到了赤司的电话。
“我答应你，小赤。”紫原对手机的那一头说，“Inter High我不会出场。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听你的话。”
手机另一端的气息停顿须臾，很快又是赤司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你在生气吗？敦。”
“没有，我从来不会生你的气，你知道的。”握住手机的那只手显露出皮肤下青色的经脉，紫原敦的声音变得悲哀，“我只是不想这样下去了。”
这一次，赤司愣了很长时间，直到手机的对面绵长的呼吸声变成电话的忙音。
那是第一次紫原敦主动挂断了他的电话。
紫原敦想起了几天前他磨不过冰室，最终约好了出门一起打街头篮球。那天他们在街头刚巧碰到了冰室的恋人，比起他的恋人是男性这种事，他得身份更让人感兴趣。对于这个人紫原略有耳闻，似乎是最近崭露头角学校的王牌，那学校的名字好像还有点耳熟。紫原看他和打球的人起了争执，几句话摩擦动起了手来，后来越闹越大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听说人群里有人报了警，冰室二话没说一拳就把他那红了眼的所谓的恋人揍偏过了脸。
这到让紫原颇感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冰室长着张对于男人来说漂亮过头的脸，性格也挺温和，没想到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
“冷静下来了？”冰室冷冷看了他一眼说，对紫原使了个眼色便拽着他恋人的胳膊，三个人迅速离开了是非之地。
紫原嚼着薯片看了他好一会儿，也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是火神大我，好像是和黑亲一个学校来着。
“哦。”火神一边脸颊还红着呢，花了会功夫冷静了下来，两人不知道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就见火神低下身体亲昵地把下巴搁在冰室的肩膀上。
“你太容易冲动，回国都这么久了你怎么就不想着改改呢。”
火神冲他咧牙一笑，“这不有你吗。”
冰室叹气，也不在意这就是大街上，侧过脸吻了吻他的嘴唇。
紫原就这么站一边，心里想不愧都是国外来的真开放，看着看着突然就那么有点儿羡慕。
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正值最血气方刚的年纪，相处模式却意外的老夫老妻，有话就讲，无话不谈。
他闭上眼睛，心里慢慢浮现出那个常年被迷雾萦绕却始终对他露出微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