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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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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小征。”
“小征。”
“小征……”
小小的赤司坐在上发上，腿上摊开一本书，任对方都快摇起不存在的大狗尾巴，完全不为所动，“不行，再怎么说都没用，妈妈交代过，绝对不能让你出门。”
“我的腿真的已经没事了，你看我还可以这么蹦，啊疼疼疼疼疼。”
看自家弟弟又露出“你看吧”的促狭眼神，不禁噎了一下，转而有露出讨好的表情。
“小征，这次真的是我们队打入决赛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就算不能上场，我也想亲眼去看看啊。”
赤司弟弟咬住嘴巴，把头扭到一边。
“我真的不上场，就看看。你想我这样，他们也不可能让我上场对吧。”他用力揉乱了赤司赤色的发，“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好不好，呐？”
“你每次都这么说。”赤司叹气，两手贴上封面封皮，把书合起。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哼。”
“小征？”
“篮球，真的是那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赤司彻也愣了半晌。
“算了，当我没说。”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啊，小征有兴趣，我回来以后教你。”
“谁要你教。”
“就这么说定了。”
只是，没想到，那真的是，最后一次。
“征十郎，我不是告诉你看好你哥哥的吗？！！！”
“妈、妈妈。”
“够了，美香，这种事不是小征可以阻止的，车祸这种事，谁会预料到……你知道的不是吗？”
“呜……彻也……”母亲悲戚的哭声环绕在身边，一丝凉意从脚底一步一步攀升，赤司仿佛听见血液冻结的声音。
你这个又傻又喜欢骗人的大骗子。
我不会再对你不理不睬，
我不会再朝你发脾气，
我会听你说你最喜欢的篮球，
听你说冷笑话。
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吧。
哥哥。
偷偷藏起的篮球从手里滑落，如雨的泪滴上粘落灰尘。
这个世界只剩下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砰、砰、砰。
07
母亲沉溺于失去儿子的悲伤中，积怨成疾。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件事的发生更是雪上加霜。她在抑郁症中熬了一年，医生的叹气，那时的赤司还只是刚升入初中的孩子。他使出全身解数也无法使母亲高兴起来。
只有在他把奖状拿回家的时候，母亲才会勉强挤出鼓励的笑容。
那个笑容曾是赤司全部的追求。
然而最终在一个冬天初下雪的早晨，她永远离开了他们。
在母亲去世后，赤司对于家和家人的记忆只剩下偌大的房间，刀叉碰到瓷器的声音，长长的餐桌另一端，父亲冷峻的脸。
“最近的校园生活怎么样？”
“还可以。”
“篮球部还在参加吗？”
“是的，最近校球队打进了全国大赛。”
“不要让这种小事影响你的学业。”
“我明白，父亲。”
原本赤司和性格沉敛的父亲就没有什么话题，至此，除了询问近况和告诫，他们之间就只剩下沉默。
父亲从未责怪过他，但赤司知道他是恨他的。
因为连他都忍不住恨他自己。
08
奖杯在手里意外的沉重，赤司淡淡地看着象征他们登上顶点的荣耀。
这就是你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吗，哥哥。
我可以轻易地得到它。
它，值吗？
篮球，值吗？
欢呼声，雀跃的人群，虚伪的空气中逐渐扭曲的脸。
甚至故作亲昵地触碰他的肩膀。
嘈杂，虚妄，令人作呕。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