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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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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会场大门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很久了，没有下一场比赛观众基本上都走光了，只有零星几个人站在屋檐下为回家发愁，因此而他们这副叠加的神奇姿态也没有收到太多惊讶的目光。只留个屁股的赤司更是根本没被人认出来。
呆在室内一直没感觉，外边天色阴暗，淅淅沥沥地已是飘起了小雨。
赤司刚从球场上下来，球衣外边也就套了个薄薄的外套，离开暖气室被冷风一吹，登时打了个喷嚏。
紫原听见了，往角落挡风的地方挪了挪，然后把他从肩膀上放了下来。他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外套给赤司裹上了。他的身材本来就比赤司大了一圈不止，衣服套上去，下端快碰到膝盖。
他在心里呜哇一声，这个好像那个什么……男友衬衫的感觉。
就在他美滋滋心里直冒泡的时候，突然感到全身无力，强烈的威压感扑面而来，紫原条件反射伸手扶住墙才避免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命运。
身体歪倒的时候紫原抬头，赤司的眉皱起，脸看起来冷得不行，“你太得意忘形了，敦。”
就紫原敦所知的，如果用一到十来归纳赤司的愤怒程度，一是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睛，十是由身到心毫无保留的将对方击溃；那么现在大概是五到六之间的程度。
警告……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紫原扶着墙重新站了起来，果然太过火了吗，好久没见到小赤这么生气了，“抱歉啊，小赤。”
赤司脸上的怒意稍有缓和，但仍沉着。
死寂。
沙沙的雨声越发密集，世界末日般倾洒。阴云厚重，层层叠叠将光线调得晦暗，雨天的低气压挤压的两人胸口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沉闷感。他和他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抿着嘴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呆了一会儿，赤司觉得拖得久了也没意思，压下心里的烦躁，却掩盖不了眉心的疲态，他开口缓声说，“回去吧，敦。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改天我再去找你。”
改天？当然不行。紫原很清楚改天的结果不外乎是赤司又重新包裹好自己，到那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完美的糊弄过去吧。他没有哪一天能像现在这样接近脆弱的赤司，脆弱却是无比真实。
“不。”他毫不犹豫干脆地拒绝了，与此同时伸手攥住赤司的手，通过接触的掌心，彼此的温度传递了过来，“对不起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无视了小赤的痛苦。”
赤司愣在那，像是听到了难以理解东西一般，手指不禁蜷起，“哈？”
紫原缓缓地笑了起来，有些傻乎乎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他将自己握住他的手抬起，吻在他的手指上，“我也想要被小赤依赖啊。”
“敦。”赤司似乎终于抓到了紫原想要说的重点，他没再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用宛如叹气的口吻说，“我输了，因为我技不如人，这是事实。但并不代表我弱小到这个程度。”
紫原解释，“这和能力无关，这只是……因为我也体会过这种感觉，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你继续忍耐。”
“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扑到你怀里哭？还是手拉手大诉衷肠？我不是少女漫画的女主角，敦。”被戳到了心里柔软的地方，那个永远微笑着的少年声音不知不觉之中提高了，他挣开了紫原的手，走进了雨幕中，冰冷的雨滴落在他的脸颊，身上，赤司失控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
这样就好，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就好，足够他变回赤司征十郎。
“小赤，你并不是神明啊。”紫原深深凝视着雨里的他，深红色的发丝被雨浸湿贴在脸颊，有水珠从发尖不断滴下，看起来像是一朵雨中凋零的玫瑰。血色从他的唇上褪去，因为冰冷而颤抖。紫原眼里竟浮现一丝怜悯，他走下台阶，将雨里仿佛一碰就碎的家伙抱进怀里，“所以即使你输了，你也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尤其是我。”
所以悲伤也好，失去胜利的空洞也好，我都会满满地替你填补。
“毕竟大家喜欢小赤，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一直胜利，不是吗？”
赤司愣愣地听他说着，他想起父亲曾经告诫他的，在商场胜利就是一切，你失败了，就等于一无所有。
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也是一直束缚他的。
赤司深深闭上了眼，手缓缓抚上紫原宽阔的背脊，回拥。
“谢谢你，敦。”
他用他们都能听见的语气说。
终
紫原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你就是……紫原敦吗？”他站在樱花树下这么说着，在翩跹飘散的花瓣雨里，微笑着于阴影中走来。
也许是因为他阴影中的笑容太过美好。
自此他便遗忘了光的颜色。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