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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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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左月至书房,我知道他们要谈论朝政上的事,下意识的,我便转身准备离开。
“畹丘,”父皇叫住了我,他说:“你也一起听听,给点意见也不错。”
我转身,冲父皇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父皇知道的,儿臣对政事无心,所以,父皇尽管与左将军说道便是了。”
父皇皱了皱眉,他看向左月。
左月淡淡一笑,却是打了个哈哈,只道:“一切谨遵皇上圣意。”
“唉,”父皇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我道:“也罢,你先去看看你的母后,过几日等你十六岁了,再来参政。”
我笑道:“儿臣遵旨。”
一个人朝着母后的宫中走去,我发现,我是个孤独的皇子,我活了快十六年了,身边竟没有一个得力的心腹太监或者侍卫,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全身心相信的人。
我悲哀的摇了摇头,想起了还在书房中的左月,我又满心欢喜的笑了,因为,有了他,我未来的生命将不在孤独。
来到了母后的宫中,我见到了庭花姑姑,竟觉得她格外的亲切,我好不吝啬的给了她一个友好的笑容。
她一脸的受宠若惊。
“庭花,是畹丘回来了吗?”我熟悉的声音从内殿传来,竟是带着颤抖的。
我看到我的母后出来了,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她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上下打量着。
我心中一阵难过,从小到大,我的坚强的,高贵的母亲从来不曾哭过,流过泪,她永远都是端庄的,纵然有担忧,她也不会这般的失态。
可现在,她为了她的任性的儿子失去了她的母仪天下的皇后的风范。
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何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拿过侍女手中的帕子帮母后擦了擦眼角滑至下巴的泪痕,我说:“儿子不孝,让母后担忧了。”
母后抓住我的手,她站直了身体,微微收敛了眼中的疼惜,她说:“我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食物,你先吃点儿东西,”说着,她的声音复又哽咽了,“几个月不见,你瘦了好多了。”
我扶着她走到桌边,打趣的笑道:“母后可别看儿子瘦了,实际上儿子可是强壮多了。”
母后失笑,她哭笑着嗔了我一眼,她说:“我不信你说的话,只要你把我这些东西都吃完。”
说着,我看到许多我素日爱吃的食物摆上了桌子,可是,我疑惑的看向母后,问道:“这么晚了,母后怎的还留着这么多食物?”明明不曾提前告知到宫的时间。
“殿下,”庭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她说:“您一声不吭的便离开了宫,皇后娘娘过了两日才知道您去了那大沙漠里,心中疼得不得了,天天备着您爱吃的食物,巴巴的望着您哪天就回来了。”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我没有抬头看母后的表情,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母后的碗中,只道:“母后可要多吃点,过两天还要吃儿子和左月的喜酒呐。”
我的母亲,请原谅我的自私,只有在与您重逢这最欢喜的时刻提出我的婚事,方能让素日冷静而理智的您接受这件事。
您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不能放开左月,更不能少了您的祝福。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反对我和左月,但是,我的父亲与母亲一定要是支持我,祝福我的。
可是,饶是我挑了这样一个时机,母后夹菜的手还是顿住了。
我看到她的手放下了筷子,我抬头,看到她冷静的目光。
过了许久。
她问我,“畹丘,你想好了吗?不会后悔吗?”
我点了点头,道:“非君不娶,”又摇了摇头,道:“绝不后悔。”
母后微微叹了口气,她转过了头,不让我看见她的表情,她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能说什么。”
我心中大喜,母后这么说,便是答应了我,不过,她接下来一定还有话。
果不其然,她转过头,有些激动的看着我,她说:“你知不知道,一旦你们的关系公诸于众,那你们便会受世人诟病,对你,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却也知道,母后一时确实是难以接受,我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坚定地看着我的母亲,我说:“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我无惧不到世人的目光,无惧世人的唾骂,我只怕失去他的温暖,听不见他的声音。”
“唉,”母后叹了口气,她无奈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母后,”我站起身,不留恋桌子上的美好,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我转头对母后道:“母后,我会等您接受我和左月之后,再举行婚礼。”
低着头,我没有看母后的表情,回过头,我走出了殿门。
良久,我听见母后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她说:“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找了左月来做你的先生,倒不如放着你花天酒地。”
我淡淡的笑了笑,生命没有早知。
我来到了父皇的寝殿,小福子说:“皇上和左将军还在书房。”
于是,我等候在偏殿。
少顷,小福子说:“殿下,皇上请您过去。”
于是,我去了父皇的书房,径直坐在了左月的身边。
左月冲我淡淡一笑。
父皇冲我挑挑眉,打趣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你老爸是谁了?从前你都是踩我书桌的,现在却只记得左月旁边的位置了。”
我冲他挑挑眉,一本正经的道:“父皇说笑了,您是九五之尊,您的书桌也是最珍贵的,儿臣若是踩了您的书桌,岂非忤逆犯上,大不孝?”
父皇的眼睛睁大了,他不屑的撇撇嘴,摆摆手,道:“算了,不和你说了,我找你来,是想顺应民意给你的左月一个战神的封号,你认为如何?”
我皱了皱眉,畹丘国开国以来,唯有开国大将军左征得到过战神的封号,自他之后,再不曾有人得此荣誉,可如今,左月竟要被封为战神,那岂不是意味着兵权尽数归于左家吗?父皇怎的能放心?因为我吗?
想了想,我说道:“左月何德何能,如何能担此虚名?”
父皇哈哈一笑,道:“畹丘,你不知道吧,左月可是五岁就开始行军打仗了,护国将军的战功早在十多年前便尽数为左月所创,我们侵吞楼兰的计划亦是左月十多年前设下的。”
我诧异了,不曾想,左月竟这般的厉害,可是,这般冷漠无情的他还是战神吗?
我有些不是滋味的道:“战神不好,左家出过战神,封他战鬼吧。”
父皇愣住了,左月依旧笑吟吟的,面色不变。
少顷,父皇问左月:“左将军以为呢?”
左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他冲父皇拱手道:“便如殿下所言。”
于是,左月被封为继他爷爷之后的护国大将军,赐封号战鬼,位列群臣之上,王侯亦不及之。
父皇似乎可以将半个江山交与了左月。
是夜,夜太深,于是,左将军留宿在了本殿下的闲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