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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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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月从天而降,我的朋友人间蒸发,没有人问怎么回事?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他们不敢问。
施粥事件让他们对我和左月感恩戴德,每天像供菩萨一样好吃好喝的待着。
我收了葛问做书童,其实就是给他一个名义看书...
又在秦知州的家中休息了两三日,左月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我们终于是决定回宫了。
清晨,白露未晞。
我还在床上睡觉,左月直接闯了进来,将我从床上脱了下去。
我睁开眼睛,看见了左月的脸。
几天前,他暴露身份,我们回秦远的府邸之后,秦远看到左月,大惊之下,当即就要给他单独一个园子住着。
左月当时笑意吟吟的脸立刻变色了,他说:“本将军担负着保护殿下的职责,怎能弃殿下于不顾呢?”
秦远犹豫了一会儿,便让丫鬟婆子将我隔壁的房间打扫了出来给他住着。
左月的脸色这才好多了,可是,还是很难看,尤其是对着秦远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远欠了他多少钱似得。
更奇怪的是,本殿下最近新得了书童,难得的天天窝在书房里看书,喝茶,左月好像更不高兴了,一天到晚指挥着我的书童忙里忙外,好像和他有仇似得。
明明那是我的书童...
他摆脸色给秦远和葛问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折腾我呢?我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得罪他...
我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很是慵懒的道:“左月,不用起这么早吧,我还要多睡一会儿。”
左月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拿过我的衣裳帮我穿上,他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眯着眼睛,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给我穿戴,我说:“我不是鸟儿,不吃虫。”
左月帮我系好腰带,他把我放在凳子上,转过了身,他说:“早起的殿下有饭吃。”
我看着他手中的盥洗的盆子,罐子,我说:“最早出生的不是我,我是最晚出生的,而且,没人敢不给本殿下饭吃。”
左月拍了拍我的脸,他说:“我敢。”
我的眼睛瞬间全部睁开了,我盯着左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良久,我发现,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我无语了...
好吧,你敢,我起床就是了。
一身清爽的出了内室,我便看见葛问提着食盒,站在饭桌边。
看到我们出来,他行了礼,道:“公子,将军,早膳已经备好。”
“恩,”左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拉着我坐了下来,打开了食盒,我看到了里面精致的小笼包,还有粥和小菜。
左月将筷子递给我,自己拿着碗盛粥。
我拿着筷子,正准备袭击小笼包,眼角却瞥见了葛问,见着他还站着,我便道:“葛问,一起坐下来吃。”
“不行,”左月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屑的扫了一眼葛问,冷声道:“主仆岂能同桌而食?”
我夹包子的筷子顿住了,葛问依旧站着的身体僵硬了。
许久,我皱了皱眉,道:“葛问不是仆人,是书童。”虽然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书生是最迂腐的,自然是不会愿意被人当做仆人,更何况,葛问能文能武,说不定就是这届的文武状元,下一个左月,我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左月挑挑眉,很不高兴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葛问,问道:“你自己以为呢?”
葛问拱手行礼,道:“将军说的是。”
此话一出,左月立刻飞了我一个:你还有什么话说,的目光。
我...无语了。
良久,我摆了摆手,对葛问道:“那你去吃点东西吧,吃完就要赶路了。”
“诺,”葛问应声退了下去。
看着他离开,我转头看向左月,他似乎心情好多了,他怎的那般不待见葛问?
我疑惑道:“你和葛问有仇吗?他杀了你全家吗?”
左月夹起一个包子塞进我的嘴里,他说:“没有啊。”
我...吃掉包子,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他?”
左月冲我挑挑眉,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我可曾欺负过他。”
我...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我还是吃包子吧...
用过早膳,左月便开始收拾行李,葛问被左月唤了过去,我闲来无聊,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
走着走着,我看见了那尊战神像,我随便的坐在了石凳上,对着那雕像发呆。
战神左征,左家的人都这般的能战吗?左月的爷爷也是,三朝元老,护国大将军,左月也是,南征北战,所向披靡,若是要评如今的战神,应该是左月吧,毕竟,他爷爷已经归隐了。
可是,好奇怪,左家握了一半的江山在手中,怎的还能一直握着兵权呢?
“殿下,”柔柔婉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回过神,转头看向旁边的秦晚,淡淡一笑,道:“秦小姐有什么事吗?”
秦晚突然跪了下来,抬头,看着我道:“请殿下带臣女前去皇城。”
我愣住了,这样一个弱女子,要去皇城做什么?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岂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能活下去的?
半晌,我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秦晚朝我叩了一个头,她说:“我想守在他的身边。”
他?是谁?左月?
我心中立刻戒备的起来,我皱眉,问道:“你看上左月了?”
秦晚愣了愣,随即,她轻笑一声,道:“殿下多虑了,左将军于我们边关的人来说,便是战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我的眉毛跳了跳,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左月就好,其实,亵玩亵玩也没有关系的,左月这种没良心的人,就该整他一整,只要不痴情于他就行了。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我扫了一眼纤瘦的秦晚,道:“没有马车的,你受的住吗?”
秦晚笑了笑,她站起身,道:“民女能骑马。”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你受的住?”
秦晚苦涩一笑,“无妨。”
我挑挑眉,把她给收下了,一队伍的绿叶中总是需要一枝红花嘛,而且,我也想知道那个她恋恋不忘的人是谁。
不料,当我带着秦晚站到左月面前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盯着秦晚的目光,仿佛能将她冰冻。
我才想起来,我和左月之间有一件很丢脸的事,那就是...
我不能做主...
左月问我:“你喜欢她?”
我立刻将头摇成了波浪鼓,我伸手搭上他的肩,我说:“我只喜欢你。”
左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却继续问道:“那你带上她做什么?”
我想了想,看了眼身后的齐律,道:“这是我给齐律找的老婆。”
“是吗?”左月冲我挑挑眉,然后,转过身,道:“齐律...”
“没事,”我立刻捂住了左月的嘴,幽怨的看着他道:“我已经答应她,要带着她了,你不能害我出尔反尔。”
左月瞪了我一眼。
我立刻放开了他的嘴,赔笑道:“不是故意的。”
左月笑了,笑得好危险,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我便当他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