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桑颜

9、受了点伤有小小的痛 婚礼结

　　婚礼结束，送完了所有的宾客。祁连临走之前深深地注视着顾雅琦，“恭喜你，终于嫁为人妻了，以后就要以他为重了。”他叹息般地说着，望了眼她身后的阮经年。
　　“祁连，你说什么呢？”顾雅琦觉得他说话很奇怪，其实心里也很清楚他对自己的心意，也只好说：“我只能说希望你能够找到生命中的至爱，你是个好男人。”祁连淡笑着，“希望如此，只是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对了，决定去哪儿度蜜月了吗？”
　　正要回答，阮经年走了过来，和顾雅琦十指紧扣，“去欧洲，今晚就出发。”
　　“那祝你们蜜月愉快。”
　　“谢谢你，祁连。”顾雅琦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他，“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谢了，我先告辞了。”
　　“再见。”
　　阮经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发现顾雅琦用有些不赞同的眼神望着他，“你对他太不友善了。”
　　阮经年耸耸肩，“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对我有威胁。”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该觉得他是你的敌人。”顾雅琦继续说。阮经年握着她的手稍一用力，只见她立刻痛得皱起眉，“真小气！”
　　“对啊，我很小气。快，去房里拿行李，我们赶时间。”
　　酒店门口。顾柏原和夫人一起送女儿上车，顾夫人不免要唠叨几句，“你肠胃不好，出去不要乱吃东西了，本来就不适应。”
　　“知道了妈。”
　　“差不多就早点回来，妈会想你的。”
　　“恩。”
　　顾柏原就是不喜欢女人的婆妈，“好了好了，让他们赶紧出发吧，别到时候时间又太紧。”有了父亲的放行令，顾雅琦立刻钻进了汽车，又摇下车窗对他们挥手，“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知道了，一路平安。”

　　飞机就要起飞，顾雅琦却已经有些困了。她并不想睡觉，于是她主动抓过阮经年温暖的手，“我们来说说话吧，”不等阮经年点头，她就开始说，“小时候我的脾气很暴躁的，我常和学校里的女生吵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有一次我跟一个女生打架把她的头发拽掉了一把，还打了她一耳光，连她的衣服都被我扯破了……”
　　阮经年忍不住要笑起来，“真是可怕。”
　　“后来那女孩子的妈妈来学校找我算帐，”顾雅琦把脸贴到他的胸口，“她想打我，她的手都抬起来了，结果我姐姐突然出现替我挨了一耳光，而且我姐姐还教训那个女生的妈妈，她妈妈就又打了我姐姐。我姐姐的右耳听力很差就是这个原因。每次我惹出事情都是我姐姐替我摆平的，后来学校里很多同学就开始针对姐姐，我为了不让姐姐受到伤害，就更凶悍了，总是跟人家打得头破血流，最严重的，我还用砖头砸过人家的额头……”
　　阮经年用双臂裹住她，“都是因为你太爱大嫂了对吧？”
　　“恩……到后来，只要是欺负我姐姐的人，我都会痛恨他们。”
　　“雅琦，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就到西班牙了好吗？”
　　她很快睡着了，没有做梦，没有害怕，因为她睡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有那样真实的安全感。

　　阮经天停好车子，发现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家门口。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夏心仪，她脸色惨白，顿时阮经天有些慌了神，“心仪？夏心仪？醒醒！”怎么都叫不醒她，只好送她去医院。在医院里，医生说她只是刚刚做完堕胎手术，身体虚弱造成的昏迷，没有大碍。
　　事实上，在手术完成之后，医生建议她在医院里休息一会再走。可是夏心仪不听，硬是要离开医院，才造成体力不支而昏倒。
　　夏心仪很快醒了过来，看到阮经天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惊讶。
　　“做完手术怎么不回家好好休息呢？”
　　“你还会关心我？”夏心仪虚弱地反驳他，“你早就不顾我死活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送我来医院？”
　　阮经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住院手续我都办好了，往后几天的费用我也已经付了，这两天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他说完就起身要走，没有任何地留恋。每一次他都是转身的那一个，每一次他都看不到夏心仪在她转身之后流下的眼泪。
　　“为什么你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无情，”她躺在床上虚弱地开口，“你是否知道今天我是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我是下了多少决心才把孩子拿掉？你除了告诉我你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叫我休息之外你什么都说不出口对吗？”
　　“你每次都给我一个背影，看着你的背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真是受够了！”
　　阮经天在原地站了好久，却终究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飞机在西班牙马德里降落，顾雅琦还是没有醒过来。“雅琦？雅琦？醒醒，我们到了。”她这才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她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恩……我好累。”她软软地伏在阮经年胸口。看着她的样子，阮经年干脆一把抱起她，还要将行李拿在手里，幸好顾雅琦不算太重。下了飞机，本来安排的行程也暂时取消。他叫了计程车先去了事先预定好的酒店。
　　把顾雅琦安顿在床上之后，阮经年着急地用手背测她的体温，“雅琦，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可能酒喝多了。”
　　阮经年不断地抚着她的额，“那怎么办？我也不会做醒酒汤啊。”
　　“没关系……我睡一会就好了。”
　　“你等一下，我问问酒店里有没有用来醒酒的药，你等我一下。”阮经年到酒店柜台询问了一下，这里的服务很好，立刻就有人为他送来醒酒药。回到房间顾雅琦还是昏昏沉沉，看样子十分难受。他倒了杯水，把她扶起来，“来，把药吃了就会好一点的。”他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药。
　　看着她的样子，阮经年心里有隐隐的痛。他把她拥进怀里，让她睡得更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