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墨农

9、第 9 章 周五，下着

　　周五，下着淅沥的秋雨。雨点不大，却带着寒意，让这个城市变的更加寒冷。在雨中撑着伞，在路边等着公司的班车，身体被冻的有点颤抖。早晨被热水抚慰的身体，被这冷雨散去了温度，我只希望班车来的早点。在痛苦中的等待，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我给父母发了短信，告诉他们天气转凉，要多穿点衣服。犹豫了一会，也给宋祁发了一个类似的短信，也许是他工作忙完了，过了几分钟给我回了一个，并道歉说：昨晚工作原因，手机关机，今早打开手机才看到。并说今晚一定回来，让我买好东西等着他。过了一会，公司班车来了，上了车，没有寒风冷雨的侵袭，我觉得很温暖。
　　到了公司，因为昨天加班，今天不用太忙。有点悠闲的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和分析图表。想着自己的时间如果被划分成圆饼图，会是怎么样。工作和睡眠占了接近四分之三，剩下的，有的花在电视、做饭、还有发呆。最近发着呆，想的最多的就是宋祁。他莫名的闯入自己的生活，带给自己温暖的气息，只是不知背后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理由。我怕，我怕我知道那个理由后，会让自己奔溃。也希望宋祁能够演好他自己的角色，不被我发现其中的漏洞，不要让我了解真相，或是让我了解的真相是他渐渐喜欢上我。
　　下午工作开始时，王总说今天下班，要开一次例会。今晚，也许要迟点才能下班了。我打电话给宋祁，他的手机关机，我只能发短信给他，说自己今晚要加班，今晚不能准备食物了，让他自己照顾好他的五脏庙。快下班的时候，宋祁给我打了电话
　　“晚上，东西我买，晚上加班，要不要我去接你。”
　　“那行，你先把东西买了，记得多买点水果，我喜欢吃柚子。加班不知道多少点，不用来接我了。”身边传来同事的呼喊声，让我去开会。
　　“我要去开会了，如果开完会，没什么事的话，8点左右可以到家。那我先挂了。”还没听完宋祁的回答，我就把手机关机，进了会场。会议里，王总大概讲了目前是非常时期，公司正准备收购海外的公司，财务部，需要配合外部审计人员进行公司资产的查验，还有要做好账目调整的工作，配合公司的此次收购。会后，王总将我留了下来。
　　“小尘啊，之前你运作的资金资料，我看过了，不错啊。你记住，公司目前是非常时期，你的账目资料要保管好。”
　　“嗯，知道了，您放心吧。”
　　“要到年末，今年国家对企业的审查力度较大，我们公司之前出了一件事。公司领导虽然压了下去，但是就怕今年国家审核时会出现纰漏。你操作资金时，注意隐蔽性，将资金分散，最近不要进行大额的投资活动。具体的事情，之后再说。”
　　“嗯，我知道了王总，那我就先走了。”和王总道别，我走出会议室，打开了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还没有吃饭的我，肚子有点饿了。手机刚打开，就收到了几个未接来电的信息，我打开看了看，两个个是我妈的，剩余的几个是宋祁。我先给我妈打了电话，告诉她刚才有事，手机关机，由于晚上，公司没有班车，只能打着电话，步行一段路去公交站台。刚走出公司门口，听到有人喊我，我转过身，是宋祁。
　　“怎么不接电话，手机一直关机。不会是一直开会开到现在吧。”我匆忙的和我妈告了别，说有事，就挂了电话。
　　“怎么开完会，不立刻给我回电话，还是觉得我不太重要吗。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也不犒劳我。”说着打开车门，让我进去。“那是我妈，你这辈子不要想比她重要。”
　　“奥，是丈母娘啊，那下次可得见见。”
　　“得了吧你，要是我妈见到你，非把你打死不可。”
　　“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没必要把我当仇人看啊。”
　　“你都把他她儿子拐走了，还不把你当仇人看？”当我说完，就被宋祁搂在怀里，我挣脱不开他的手臂，听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你是承认我做你男朋友了？” “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警察一天，就不可能是我男朋友，还是快开车吧。”我把话说的有点重了，宋祁放开了我，车内气氛有点压抑。车行驶在路上，两边的路灯与车彼此靠近，又在瞬间远离。
　　“你不是喜欢警察吗？，怎么就不能就受我。”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因为，你是警察，而我和你在几天前并不相识。我不信一见钟情，更何况，你有妻子，你有儿子。”宋祁沉默了，我在他身边，似乎感受得到车内温度渐渐下降。
　　“你是不是太直接了？”宋祁从口中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直接点，就可以早早地脱离，不被伤害。”
　　“那你是想脱离，还是继续沉沦。”宋祁把车停在路边，他此刻的表情，让我想到了周一那晚的痛苦，我硬着头皮将问题踢了回去，“那得看你宋警官你了。”
　　“饭我做好了，在我家里，今晚去我家吃吧。”
　　“好啊，我今晚，还没吃饭呢。可不要有什么添加剂，我可受不了。”宋祁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联想到今天王总和我说的话，我试探性的问，“你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上次股东大会看见你去了。”
　　“我不是，妻子留下的股份给了我那一岁不到的孩子，我是替他去的。”路上的灯光在他的眼中明灭闪烁，宋祁应该是个坚强太久的人，现在还在努力支撑，不让自己卸下伪装，或是，我们的心并没有像身体一样亲近。“对不起，我多问了。”
　　“没事，有些事我之后慢慢和你说。家里的饭可能有点凉，等会还要热热，要不你先回家，换换衣服，洗个澡。”
　　“那行，我上去了，还要麻烦你热菜，明天吧，明天我来做饭。”宋祁没有出声，点了点头。车开到小区门口，我下了车，宋祁将车开到小区的停车点。回到家，简单的用热水放松疲惫了一天的身体，换了一套熨贴宽松的衣物，把头发吹干，就下了楼。
　　按了门铃，宋祁还是围着围裙，开了门，屋子里充斥着粥的香味。
　　“你先坐着，我去盛粥。”再次来到宋祁家，坐在这张餐桌上，我突然想起来了他的妻子，但是房间周围似乎没有他妻子生活余留的痕迹，婚纱照也没有。很快宋祁端了粥，接着又端出几样小炒，食物清淡，很符合我的口味。
　　“慢点吃，粥有点烫。”听着宋祁的关怀，我对他笑了笑，并开玩笑的把放在嘴边吹过的粥送到他嘴边，他含笑地吃了一半，回望着我，眼眸中的笑意，将我融化。我演不下去了，这场戏，我不想演了。我将粥放进口腔，粥的香气和温度，顺着我的食道进入我的身体，渗入心房。
　　我在心底说：宋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