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墨农

3、第 3 章 菜场很近，

　　菜场很近，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的人群，莫名觉得低落，原本骗人的窃喜也没有了，只剩赤裸裸地孤独。路边有小孩坐在妈妈自行车后面，喊着要吃鸡柳；也有孩子哭着闹着要吃橘子，即使被眼泪弥漫的双眼已经看不见家长；也有像我一个人手提着菜，不过拿着手机，口中说着马上就到家的人。我伸手摸了摸裤带，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妈，六点多了，饭做了嘛。爸回家了嘛？”
　　“回了，饭都做好了。你呢，吃饭了吗，秋天多买点水果啊”
　　“嗯，我去菜场买点菜煮点粥，十一可能回不去了，公司要加班。”
　　“那行，有空就回来。明天有冷空气，记得多穿点衣服。”
　　“嗯嗯，知道了，你也是，那我就先挂了，到菜场了，这里挺吵的，明天在打电话给你。”
　　“那行，你先买菜吧，晚上早点睡吧。”
　　打完了例行每天的“问候”电话，我一开始以为这是温暖爸妈的举动，现在才发现，我打电话只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是有人爱，有人疼，而不是没人牵挂。走入菜场，转了各个摊点，买了点芹菜、香干，想着今晚煮香菇鸡肉粥，就去买原材料，顺便带了根白萝卜，回去做酸辣萝卜丝儿。提着手里的东西，回到家里，看着白米粥还要等一会，就先去择菜，削萝卜皮。将菜都准备好，白米粥也煮好了。穿上碎花小围裙，点火，将一部分白米粥倒入汤锅内，接着放着泡好的香菇和切好的鸡丁，在快要好的时候，放了切碎的芹菜，这是我再吃锅盖面时发现的，放入芹菜，会有股清香，挺好的。食物的香气驱走了我内心的阴霾，将粥煮好之后，我继续做我的芹菜三丝。正当我抄起过，自得其乐时，门铃响了，没办法，只能关了火，打开门，我的脸刷的红了。
　　“小尘，你在家啊，我刚才闻到你家好像有人炒菜，就过来看看。”
　　“嗯，在。不过我等会女朋友过来，现在在做饭。”
　　“那正好，之前今晚就和你说要一起吃饭，现在正好来尝尝你手艺。”
　　我不知道，为什么长得正气的人，为什么让人觉得邪气凛然，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进来了，“那行，那你进来吧。”我继续把没有炒完的菜炒完。想着自己也没买什么，也只能厚着脸，把粥和芹菜三丝，酸辣萝卜丝，和家里仅存的雪菜炒个鸡丁，端了出来。
　　“呦，挺香的，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会做饭的。”
　　“话说，宋警官，我们似乎没这么熟吧。”刚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这么咄咄逼人的我一般不会出现，怎么就一时嘴快了呢。“那你先吃，这粥煮的少了，我再去煮点。”我刚要转身，手臂却被抓住了，回头只见他有点黯然，耳边听他说：“不用了，原来就打扰了，我少吃点，晚上吃多了也不好。”我有点呆滞，忘了回答，只知道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让我有点沉溺，在心里嗤笑了一下，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人久了嘛。“知道了，你先吃吧，我去拿勺子，我喝粥喜欢用勺子。”转到厨房里，深呼了一口气拿着瓷汤勺，面带微笑的出去了。
　　“这粥煮的挺香的，原来你昨天说出去买菜回来做，不是假的？”
　　“你先吃吧，我减肥，等会女朋友来说不定还要出去吃。”看着别人大快朵颐地吃着自己准备的东西，我只能在吃芹菜的时候，狠狠地咀嚼。
　　“你女朋友呢，大概什么时候来，我正好看看能配得上小尘你的人是谁？”我原来想用这个借口赶他先走的，但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没办法我只能说。
　　“已经来了，你没看到吗？”
　　“是嘛，这不就你我两人吗，哪有女生？”
　　“如果不是我女朋友，我会让她吃我做到饭，抢我的座位，用着我的专属筷子？”看着他有点呆愣的眼神，我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了，当我刚准备解释是玩笑话时，他突然说了句：“不应该是男朋友吃女朋友做的饭吗，你是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了？”我有点迷糊，想着这个昨天在这里和我说他妻子去世的事，然后让我低落了一晚的人，今天在这里和我说着玩笑话，而且在调情？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我跟不上步伐。当我在自己沉思时，只感觉有东西送到嘴边，我就张开嘴，吃了递到嘴边的鸡丁。
　　“怎么样，好吃吧，自己做的东西还不错吧。”被身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我才发觉，喂我吃饭的人，是那个一脸正气，英气逼人的宋祁。我假装没有发生什么，说了一句让我自己震惊的话：“说吧，接近我是想得到什么线索。”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接近你有特殊目的？”
　　“我在这里住了许久，我们昨晚算是第一次交谈；今早晨，你就到我们公司，我在我们公司之前也没遇到过你；今天，你来我家吃饭，虽是看似正常，但是你过于关心我家的各种状况了吧。其他的还要我多说吗？一个警察，到一个原本不相识的人家里，动了我的U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嘛，没想到你还挺警惕的，不过我确实没什么特殊的目的。信不信由你。”
　　“嗯，那你吃完饭就回去吧，剩下的我收拾。”
　　“我帮你吧，我妻子在时，我都没有帮她洗过几次碗。”
　　“人不在时不在乎别人，人不在了还想着补救。不过你在这里洗碗”，这算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们两人都是一个人吧。”
　　“仅仅如此，那是我想多了。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经常来我这。“
　　“为什么，有什么不好。”
　　“我怕我会喜欢上你，也许你不知道我喜欢你这种类型。”
　　“是嘛，若果我说，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呢。”看着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我笑了。因为我知道，这种话这个男人说的时候有些挣扎。我不知道他在挣扎些什么，只是知道我们应该不可能，不过有人可以作为生活调剂，不是挺好。
　　“哦，是嘛。宋警官也是同道中人？那行啊，不如今晚在我家睡可好。”不知道我哪来的魄力去调戏一个警官，而且把自己卷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泥沼中。或许我只是在逼迫他远离我，让自己不用陷入一个自己不知道的阴谋中，算是孤注一掷吧。我起身，准备演着自己的戏，也许是自己心理不够强大，或是今天有点身心疲惫，脚跟有点软，跌倒在地。我像小时候一样，在自己可能会受伤的时候大喊一声。喊完才发现，身边有人，而且是个不太熟悉的人。我没想到他会走过来，把我拉起来，放入他怀里。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们在一起吧。”
　　我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从他嘴里说出口，我分析者他从进门到吃饭，到说话前前后后的各种反应。我仔细回想时，口中发出一些别人不懂的呢喃，正当我分析他当时的挣扎的原因是什么的时候，眼前突然黑了下来，嘴上传来软软的触感。我愣愣地伸出舌头舔一口，但是舌头刚出来，就被禁锢住了。我身体本能的抗拒一切接近，却也动不了。
　　“怎么刚才说喜欢我，是假话咯，还是说想反悔？” 听到这句话，才断定自己之前会和这个宋警官开玩笑，完全是一个人寂寞了太久。
　　“没有啊，只是没想到宋警官这么饥渴，刚认识，就直接亲密接触了？”
　　“是我唐突了，你先起来吧，刚才摔痛了没？”
　　“没，我今天有点累，你先放开我。”
　　“身体不舒服？那我把你抱到床上，我喂你喝粥。”
　　“你放我下来，话说我们还没熟到做这种地步吧。”
　　“那你是不答应我的表白了。”
　　“是，我不答应。”我条件反射的回答似乎伤了他的心，坐在他身上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心中有点不舍，我安慰地抱了他一下，从他身上下去，去了厨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拒绝这样一个我喜欢的类型，也许是因为他出现在我的公司，也许他是警察，也许是公司背后隐藏的暗流。也许，我应该接受他，毕竟，我也一个人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