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众里寻她千百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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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众里寻她千百度（3）
“妈，这事……我看就算了吧！”一阵沉默过后，子弈突然上前拉住李芳菲的手臂，像小孩子一样撒娇道。
李芳菲一直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了一些。如果是以往，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李芳菲一定会有求必应。但是今天，当着员工以及客人的面，她不想这么快就失掉威信。
“黄小姐是我们的客人，这么点小事我当然可以不计较！但是……”李芳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冷笑像是吸血鬼的獠牙，闪现在白鹿眼里，让她感到阵阵凉意。
“对你们……”李芳菲收起浅笑，摆出凶神恶煞的面孔看向白鹿和小雪，“必须从严处理！”
一听这话，白鹿打了个哆嗦，她不在乎自己被处罚，但是因为自己而让小雪被连累，白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夫人，化妆间是由我负责的，跟小雪没有关系，夫人要罚就罚我吧！”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白鹿大声喊了出来。
“这里可不是你们上演姐妹情深的地方！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这尊雕像是在你们负责的区域被打碎的，你们就必须承担责任！”李芳菲的语气里有不容辩驳的威严。
白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李芳菲身边的欧阳子弈。几年以前，她也曾这样无助，那是在高中圣诞晚会的舞台上，欧阳子弈那时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拉着她的手，带着她逃离了困境。今天他也会像当初一样，充当她的守护天使吗？
此时的欧阳子弈也在若有所思地盯着白鹿。他认出了她，虽然白鹿戴着口罩，但是露在口罩之外的那双眼睛几年以前曾经轻叩他的心门，这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
四年以前，子弈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在黢黑的学校操场，伴着教学楼投射而来的微弱灯光，这双眼睛像是银河里最亮的星星，悄悄挂在了子弈的心尖。
一直以来，欧阳子弈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智冷酷的人。自从小时候姐姐意外去世以后，子弈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家庭的温暖。在他的记忆里，父母永远在争吵。他们每一次的争吵就像是一把利剑，在子弈心头狠狠刺下一条细长的口子。这些伤口渐渐结痂成疤，让子弈变成了一个不知道痛的冷血动物，他只能用玩世不恭的外表掩饰内心的孤寂和冷漠。而多年以来，唯一让他感到慰籍的只有白鹿的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像极了欧阳子墨的那双眼睛，看到它，子弈仿佛又可以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候，父母虽然忙，却始终恩爱有加；那时候，伴随着子弈的，是父亲温暖的大手和母亲亲切的笑脸，还有姐姐每天带回家送给子弈的甜腻的马卡龙……这些美好的记忆都在子弈五岁那年，因为姐姐的溺水而远逝了，彻底消失在子弈的生活中。
“妈，如果你处罚这两个保洁工，”子弈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伸手拉起黄馨蕾的手，“会让你未来的儿媳妇觉得是婆婆在给她压力！”
黄馨蕾此时手足无措，她瞪大眼睛盯着欧阳子弈，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欧阳子弈冲着黄馨蕾隐秘地一笑，这笑容稍纵即逝，但是黄馨蕾分明捕捉到这迷人的笑脸。即使没有任何语言的沟通，黄馨蕾也能从子弈的笑容里读懂他的意思。她像被这笑容施了什么魔法，不但没有反抗，还握紧子弈的手，任由子弈把她当成道具，发挥演技。
“儿媳妇？你们不是才认识吗？”李芳菲有些讶异。
“其实……我们在英国早就认识了！”子弈继续胡诌。
“虽然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我是不会相信的！如果你们早就认识，还是那种关系，干嘛会任由我和你黄伯母大费周张安排你们相亲！”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李芳菲认定子弈与黄馨蕾并不是情侣关系。
“都是因为馨蕾害羞才这样的！不然，你要我怎么证明？”子弈有些着急，他知道母亲的执拗，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很难说动她。
“怎么都没办法证明！你们不要在这里瞎闹！宴会快要结束了，你爸待会要做致辞，你们赶紧给我回宴会厅去！”李芳菲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她打算将子弈打发走，然后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轻重的保洁工。
“妈，这样可以证明吗？”子弈突然伸手将黄馨蕾揽在怀里，在黄馨蕾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子弈将唇贴在了黄馨蕾粉嫩的双唇上。
黄馨蕾能够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她自己似乎就是这旋转的中心，她已经头晕目眩。
“怎么样，您现在相信了吗？”当这令人无法呼吸的旋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黄馨蕾耳畔响起子弈的声音。不过这声音虚无缥缈，好像是一朵远方飘来的云彩，“如果您惩罚这两个保洁工，馨蕾该多自责啊！这个只是她不小心打碎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别人！是不是，馨蕾？”
“……”馨蕾此刻双眼朦胧，仿佛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馨蕾！”子弈狠狠摇了一下黄馨蕾的手臂。
“嗯？”馨蕾回过神来，面带疑惑地看着子弈。
“这个雕像……”子弈提醒道。
“喔！对！这个是我打碎的，跟这两个保洁工没有任何关系！”黄馨蕾看着李芳菲坚定地说，“伯母要罚就罚我吧！”
李芳菲轻皱双眉，若有所思。她知道子弈从小就有洁癖，如果不是心爱的女人，他绝不会随便接吻，既然儿子这么坚持，自己又何必揪着不放呢？况且，黄馨蕾是振柏集团唯一的千金，自己一直有意促成斯羽集团和振柏集团强强联合，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大可不必去做让黄小姐难堪的事，做了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刻薄。而且区区几百万的雕像，对于财大气粗的斯羽集团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唉！真拿你们没办法！”李芳菲轻叹一声。她转脸对呆立一旁的白鹿和小雪说：“这事既然责任不在你们，我就姑且不去追究！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有什么疏忽，我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心慈手软！”
“是，夫人！”
“是，夫人！”白鹿和小雪异口同声。
“你们是11号和25号，我记住了！”李芳菲盯着白鹿和小雪别在胸前的工号牌轻声念道。
“妈，赶紧下去吧！老爸就要致辞了，你可不能不在场啊！”子弈说着挎住李芳菲的手臂，挽着她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子弈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白鹿低着头，背对着他，这个羸弱的背影让他心生怜惜。
“保洁处25号？”子弈默念白鹿的工号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