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雪国猫

42、众里寻她千百度（1）

　　四十二、众里寻她千百度（1）

　　进门的男人正是斯羽集团的总裁欧阳俊衡。这天他刚从国外出差回来，下了飞机就匆匆赶往斯羽集团的年会。
　　走进斯羽宾馆的大厅时，他与在雕像面前驻足的白鹿不期而遇。
　　她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即使隔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她都不曾改变。欧阳俊衡记得，当年的她也是这样略带惊恐地看着他，那时的年少与轻狂都被雕刻在血肉里，硌得生疼却又无法忘怀。
　　“海韵！”欧阳俊衡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刻在他心头的名字，他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喊过了。
　　白鹿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想，男人竟然热切地向前迈进。
　　欧阳俊衡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生怕她又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只要稍稍靠近，便会消失不见。
　　“你别过来！”已经退到喷泉边缘的白鹿大声喊道，直觉告诉她，她必须逃走。
　　“海韵！是我……”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白鹿看到眼泪已经浸湿了男人的眼眸。那双眼睛在岁月的打磨下有些深陷衰老，但是还是看得出来，男人年轻的时候，那一定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电眼。
　　“你别过来！别过来！”白鹿继续喊道，这种警告似乎起了作用，男人不再向前迈进，他有些迟疑了。
　　就在欧阳俊衡停下脚步犹疑的当口，白鹿一个闪身，提起裙摆，向大门跑去。
　　等欧阳俊衡反应过来，白鹿已经走过旋转大门，向漆黑的夜色跑去。
　　大楼外站着迎宾的服务员和欧阳俊衡的司机，他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厅内发生的一切。
　　“追！给我追！”欧阳俊衡突然冲出旋转大门，冲着几个服务员和司机喊。
　　众人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跟在欧阳俊衡后面狂奔起来。

　　此时欧阳子弈悠闲地走在通往停车场的路上。刚才趁母亲跟服务员说话的时候，子弈迅速地起身离开。他知道，以他母亲的性格，宴会开始以后，一定会要求他全程陪伴那个黄小姐。鉴于黄小姐今天的表现，子弈已经把她打入不感兴趣的类型了，要自己对着一个不感兴趣的人百般殷勤，这实在不是子弈的风格。
　　“向那边跑了！”一阵骚动从子弈身后传来。他回头望去，看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向他这边跑来。由于处于夜色之中，又隔得有些远，子弈不能看清楚女孩的面容。他只能看到五六个人跟在女孩后面，一边叫嚷，一边拼命追赶女孩。

　　白鹿飞快地向前奔跑，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上了发条一样，机械地轮替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追赶她。她想，一定是她跟黄馨蕾“偷龙转凤”的伎俩被拆穿了。除了逃跑，她似乎别无选择。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一条路往上通往后勤办公大楼，一条路往下通往大型地下停车场。
　　后勤办公大楼此刻灯火通明，而停车场只发出幽暗的灯光。出于躲避的本能，白鹿朝着更为隐蔽的地下停车场跑去，已经精疲力尽的她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后面几个人紧追不舍，他们的脚步声离白鹿越来越近了，白鹿看见从她身后投射出巨大的人影，她知道，她就要被逮住了。
　　“啪！”一声巨响回荡在停车场密闭的空间里。随着这声巨响，停车场所有的灯光都突然熄灭了。白鹿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啊！”一只手突然拉住白鹿，将她拽在怀里。
　　“嘘！”这只手的主人轻声说。
　　黑暗里，白鹿看不见拉住她的人，只能跟随这只手的主人向左前方迈进。
　　“谁把灯关了？”
　　“完全看不见了！”
　　“快打开手机里的电筒！”
　　不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白鹿能够听见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声，她摒住呼吸，躲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后面。
　　“蹲下！”白鹿感觉有人用力将她往下拉了一把，她顺从的跟着身边的人蹲在了圆柱边的汽车旁。
　　就在白鹿蹲下的同时，一束光亮射向白鹿躲藏的方向。
　　“这边没有！”一个服务员一边拿着手机照明，一边嘟囔着。
　　“再找找！”欧阳俊衡急切地说。
　　蹲在车边的子弈听见欧阳俊衡的声音猛然一怔。“爸爸？他怎么会在这里？”子弈心想。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子弈小声问身边的女孩。
　　“我……”白鹿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不会是偷东西才被抓吧？”子弈恍然大悟。
　　“才不是呢！因为我从梯台上逃跑才……”白鹿连忙辩解。
　　“梯台上逃跑……难道你是黄馨蕾！”子弈惊讶地喊道。
　　“谁？赶紧出来！”一个服务员听见动静，朝子弈和白鹿这边走了过来。
　　“你的左边有个出口，你往那边跑！我来引开他们！”眼看快要被发现了，子弈对白鹿说。
　　“嗯！”
　　服务员手里的手机电筒再次射向这边，正好照在白鹿脸上。
　　就着微弱的光，子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这张脸似曾相识，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鹿就转身向停车场左边的出口跑去。
　　“少爷？”走过来的服务员看见蹲在地上的欧阳子弈。
　　“哦！”子弈慢慢站了起来，“怎么了？怎么突然停电了！”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朝这边跑了？”服务员问道。
　　“没有啊！什么女孩？我没看见！”欧阳子弈镇定地说。
　　“子弈！”欧阳俊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子弈身边。
　　“爸！”子弈连忙毕恭毕敬地喊道。
　　“你怎么在这里？”欧阳俊衡的声音充满威严。
　　“哦，我准备到车上来拿点东西，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停电了！”欧阳子弈解释说。
　　“是吗？那我们去海韵厅吧！”欧阳俊衡并不想让儿子知道赵海韵的事。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略带失望地环顾着漆黑的停车场。
　　“一定又是错觉吧！二十九年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欧阳俊衡自我安慰地想。

作者有话说

　　坚持吧！